你平静的生活在徐伦被释放后结束了。在你的牢房里,徐伦向你和艾梅斯解释了这几天中发生的大小事件:多亏了你们逃狱时那个冒冒失失的狱警对她开了一枪,也多亏了SPW方面请来的那个油嘴滑舌的律师,徐伦非但只被关了五天禁闭,甚至在这期间还被狱方以礼相待——对他们而言,导致两人死亡的逃狱事件的发生原本已经够难听了,若是SPW律师再以误射一事大做文章告到州政府那边去,典狱长的官帽子可就真的难保了。况且基金会方面这次也是恩威并施,一面以上诉作为要挟,另一面又提出可以对监狱进行一笔捐助,前提条件非常简单:保证空条徐伦的“狱中生活质量”即可。
“……两人死亡?”你注意到了徐伦话中的细节。“当时不是只有一个狱警遇害吗?那个盲眼枪手还杀了别的人?”
闻言,徐伦脸上轻松的神情顿时消退了:“不,局长。那个枪手的确只杀了那个狱警,因为另一个死者就是他自己。他死在自己的枪下,枪上没有除他自己的指纹以外的任何痕迹。这些细节还是仗助之前在电话里告诉我的。这下线索断掉了……”徐伦被从禁闭中释放的时候,是带着仗助先前答应要送你的“SPW特制的卫星电话”一起回来的。看来她已经先和仗助聊过了。
“说到线索……”你故意买了个关子,“其实我和艾梅斯也有在努力哦。”你和艾梅斯你一言我一语,向徐伦讲述了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也解释了你们下一步的计划。
听到你们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没有前往农场的理由”,徐伦非但没有感到难办,反而对你们露出了一个微笑:“不对哦,局长。在我回来的这天,我听到狱警们有在聊天,说能够把越狱的事情几下子摆平是见大好事,因为这两天‘在农场里又有犯人失踪’。”
你一下子就明白了徐伦的言外之意:“农场区域不仅广阔,还因为纬度原因存在鳄鱼栖息,狱方比起认认真真派遣狱警搜索,肯定会选择从囚犯中挑选‘被鳄鱼吃了也没关系’的志愿者去协助搜查!”
“叮叮——叮叮——”监狱的公共广播系统适时响起,几声提示音后,广播员果然向你们传达了“招募志愿者”的通知。在你们赶往通知里要求志愿者集合的农场入口后,却发现来的人并不多。想来也是,虽然作为志愿者协助狱方开展工作能够为减刑加分,但志愿者工作本身是不会为犯人带来任何经济收益的。在这个从狱警到犯人都以金钱为尊的监狱里,来的人自然不会多。十来号人里,狱警挑挑拣拣去掉了几个刑期短的,又除掉了几个身体太差或者带伤的,最后连你们三人在内一共剩下了六个人。
简短的讲话后,到场的典狱长命令带队狱警为你们每个人都戴上了一个厚重的手镯——“无形铁窗”。它并非是一个单纯的镯子而已,其中还整合了跟踪信标和高能炸药。是的,炸药。如果犯人们试图拔掉手镯或是攻击手镯,那么它就会因为冲击力而被引爆。如果手镯上的信标检测到自己距离作为主机的狱警手镯过远,超过了五十米,那么它会在短暂告警后被引爆。哪怕是带队的狱警也没有解开手镯的权限,这镯子非得由主建筑中的典狱长解锁才行。
老实说,类似的东西你只在砂海上的奴隶贩子营地中见过。无线遥控的爆炸项圈被他们广泛应用在罪恶的事业之中,好在FAC部队具备安全解除他们的能力。可你现在是联系不上他们了,只能乖乖配合。不过,你似乎看见徐伦在被铐上手镯时对你眨了眨眼——她用丝线微妙地增厚了自己的手腕!虽然你们此次的目标并非是为了越狱,但得知徐伦能够不受到手镯的限制,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将其脱下,总是件好事。
骑上一台全地形车,自称“汤米”的带队狱警缓缓拧动油门出发。多半是典狱长有暗中提点过,看到有你在的汤米几乎是把车速控制在了散步档,还朝你挥了挥手。你会意地走上前,汤米果然开始对你进行一系列的嘘寒问暖——看起来富商唐纳德先生那边也有在给狱方上压力呢。
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你将主要的注意力转向四周的大自然。虽然在之前的十来天里你有透过铁窗欣赏过农场区的风景,但能够亲身近距离体验这还是头一次。稍显湿润的泥土路在脚下的触感,海风淡淡的咸味与不知名的植物香气混合在一起,真实而随处可见的绿色植物,安全又平和的地平线。你以前在也在植物园,生态穹顶和纪录片中体验过入夜前的某些景色,但那根本无法与真货相比。每一株小草的脉络,每一片叶上的锯齿,每一声鸟儿的啼鸣都是那么……触手可及。这是一个更安全的时代,更温柔的时代,尚且还属于人类的时代。没有陨星,没有废土,没有狂厄的时代。你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尽全力延伸你的感官,想要把眼前的一切全部刻印在脑中。毕竟你不是每天都有机会参与这种“郊游”的——虽然你并不认识失踪的人,但囚犯们还是少失踪一些比较好。
一路上你也思索过犯人失踪一事背后可能暗含的信息。应该不会是白蛇,它虽然热衷于支配它人,但同样也执着于隐藏身份。随随便便杀人实在不是它本人的风格。如果失踪者的确与白蛇有关,也多半是白蛇的协助者做的——比如麦奎恩,就算没有遇上你和艾梅斯,他多半也会把其他人害死。白蛇具有制造幻觉,腐蚀骨肉,以及抽离记忆与替身的能力,确实能够支配其他替身使者。可被支配的替身使者也不是它百分百的提线木偶,它们有自己的想法、性格和意志。这就是变数。当然了,失踪的犯人也有可能是真的倒霉到被鳄鱼吃了,这样的话事情就很单纯了。
土路之上,你们在狱警的带领下郊游般搜查了几处田野和果园,却一台拖拉机都没有看到。直到一间带有桶状谷仓的宽大建筑出现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