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驻地宣布敌方的登陆作战彻底失败后三十分钟后,萧槿收到了一条来自奥克角第二道防线的内线电话。
“接通。”
示意兰利接通通讯,拿起话筒的萧槿开口道:“503海军基地总指挥部。”
“连长,是我。我们已经肃清奥克角参与的敌军部队了。”
“知道了,感谢你们外籍军团的支援,我们的防线差点就被撕出一个口子了。”
召出一份外籍军团的装备和人员清单,萧槿不紧不慢的聊了起来,屋外有些吵闹,估计是小妖精们在庆祝胜利。
“防守的部队打得很顽强,”小关笑了笑,“我的战友找到守军指挥官了,她伤得很重,真是难以想象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下来。”
“你是说卡尔斯鲁厄?她怎么了?”
“遭到了近距离炮击,身上就没寄出完好无损的,”小关叹了口气,“放心吧,那位勇敢的女士已经送回后方医院了,至于能不能扛下来,就看她自己了。”
“感谢你的协助,报酬什么的我会支付的。”
“到时候再说吧,啊对了,我在打扫战场时抽空看了看工事,觉得之前决定去咖啡店——”
“这个频道是公用的,”萧槿赶紧打住了对方的感慨,“我已经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人了,我可不想拖你这个明日之星下水。”
“什么明日之星,连长就少挖苦人了,”小关叹了一口气,“不过,听你的说法,你果然是越狱出来的吗?”
“嗯,”萧槿靠着桌子耸了耸肩,“毕竟‘非常时间,非常手段’,不是吗?”
“可是连长,未经许可盗用军用物资,越狱脱逃,再加上你是CN人这点,”小关瞄了一眼在外面把风的战友,“我想你这次恐怕会凶多吉少,所以......”
“跑吗?”
毫不顾忌兰利在旁边,萧槿轻笑了一声,“小关,我只是履行了一个军人的职责而已,虽然用了些极端的手段罢了,我为何要跑?”
“......”
沉默了半晌,小关叹了一口长气,“连长,既然你已经做了自己的选择,那还有什么是需要帮你去完成的吗?”
“......”
这次换成萧槿沉默了。他没想到,这句不知说了多少次的话,现在变成了别人跟自己说了,真是讽刺。
“连长?”
“在,”萧槿重新开口道,“听着小关,等判决下来了,我会把自己的份子钱全部给你,请你全部分给‘老兵之家’的同志们和那些孤儿寡母。”
“这是应该的,还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可能你会觉得有些麻烦,”萧槿单手玩着自己的制服帽,“每年清明节或是冬至时,给我烧两张纸吧,就这样。”
“连长......”
“给我把眼泪憋回去,只有弱者才会流眼泪,”萧槿戴上了制服帽,“那么,再见了,我的朋友。”
说完,萧槿十分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看来是位熟人?”
“以前在一个连的战友。”
“看来是在外籍军团服役,而且,”兰利扶了扶眼镜,“好像手脚还有些不干净?”
“我想兰利女士应该不是那种放着老虎不打只顾着拍苍蝇的人吧?”
“你为何这么觉得?”
“如果您真的想这么干,那份在我接电话之前就发给宪兵队的简讯是不是有点早了呢?”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刚在确认各部队损失情况时,我看见一条内线通讯被占用了,那条专线是直接联系宪兵队的。”
“哦,看来指挥官的观察真是细致呢,”兰利又扶了扶眼镜,镜片上的反光遮住了她的双瞳,“事先提醒一句,虽然我不擅长打斗,但指挥官可别想着逃跑哦,毕竟我也是舰娘嘛。”
“是啊,”萧槿耸了耸肩,“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人,既然犯了罪,就得受罚不是吗?”
“感谢你的配合。”
走到萧槿面前取走了他腰间的配枪,兰利微笑着说道:“在将你移送宪兵队之前,还有什么想说的?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就一件事,”萧槿伸出了双手,“告诉列克星敦和声望,别把部队给我带垮了,现在可是兵强马壮的时候。”
“现在部队这么虚弱,何来兵强马壮之说?”
“这可能要请兰利女士亲自来见证了,”萧槿晃晃双手,“上铐吧,兰利女士。”
“我只会给英雄戴勋章,”兰利轻轻拍掉了萧槿的双手,“为了不暴露基地的所在地,我们可能要先驱车到小镇那边再把你移交给宪兵队了。”
“那会是一段相当颠簸的路呢。”
“请放心,”兰利微笑道,“相比于科隆女士,车技方面我还是有信心的。”
“那我就放心了。”
仿佛是去参加餐会一般,萧槿在兰利的陪同下轻松地坐进了吉普车,最后于6月7号19:30在圣-梅尔-艾格里斯小镇被移交给了宪兵队,最后被押上了开往巴黎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