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濂老师!”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呼唤,辰零高兴地跑回到瑟濂的身边,也有些好奇地询问道,“老师,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正好在赛尔维斯他过来的时候吧。”提起这个名字,瑟濂的语调里也多了一份厌恶,“不过,真叫人没想到,那伪装在魔法教授的身份底下,赛尔维斯原来竟是白金之子吗?”
——欸?!原来瑟濂老师也不知道吗?
辰零暗暗惊奇,不过一般人也的确想不到魔法学院里鼎鼎大名的教授,竟然会是卡利亚王室一名下仆所操控的人偶。
嘛,虽然是否真的“鼎鼎大名”,辰零可就不知晓了。
“算了,先不谈令人扫兴的话题了。”瑟濂又像往常一样抱起了双臂,再一次说道,“辛苦你了,徒弟。幸亏你能替我找到新的身体······赛尔维斯本身且不论,在人偶制作的建树上,他的确首屈一指。这具身体,年轻、健康,与我的源辉石也相当契合,而且如此一来,那可恶的制约也不复存在。这样,我也终于能够回去学院,复兴起源一派。”
“······学院的话,老师你还是悠着点去吧。”辰零想了想现实里,学院如今的配置,不由地劝道。
“为什么?哦······那位猎人也在那里,对吧?毕竟,拉塔恩将军被徒弟你救下以后,没在这卡利亚城寨,也必然去往了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瑟濂也很快明白了辰零的话外之意,“那倒的确是有些棘手。”
辰零斟酌了片刻,也决定实话实说:“瑟濂老师,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与那位城主交手,因为在盖利德,杰廉城主有恩于我。而你,更是我学会魔法,知晓卢恩的老师······你们之间,我不好做出选择。”
“······”瑟濂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没关系的,徒弟。到时候,你遵从自己的内心便是,我不会怪你。毕竟,在探究起源的这条路上,师徒之间产生分歧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探索起源,真的就那么重要?”辰零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的脑海里,也跟着回忆起了那一日:
——被禁锢与宇宙之中,差点被亚兹勒大师所探寻到的洪流吞没的恐惧。
而且,交界地的另一位起源魔法大师,卢瑟特,也是在洞悉到宇宙中庞大星团毁灭的瞬间,让自己的一切跟着崩毁。
辰零实在不想,瑟濂为了探索所谓星空的起源,重蹈游戏里的覆辙,变为说话都结巴的一个魔法师之球。
一时间,地下室里寂静弥漫。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让辰零渐渐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啊,对,对不起,老师,我······”
“徒弟啊,你果然不适合走上我们起源魔法师这条路。”瑟濂突然伸过手,抚过他的脸颊,虽然隔着那石罩,但辰零仿佛看见了她的笑容,无奈而又有着一丝丝欣慰,“在这样的世界里,你太温柔了······如果,能让我来推举艾尔登之王,那必然会让你登上宝座。”
“老师······”
“不过,你的老师我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探究起源、探究魔法,是我一生的使命。只要掌握了更深层次的奥义,将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是交界地的命运,都掌握在手里也说不定,届时······”瑟濂顿了一下,收回手也改了口,“所谓,朝闻道则夕死可矣,这片宇宙之中,有着太多玄奥,哪怕尽毕生之力窥探一隅,也再无所求。”
说着,瑟濂便向门外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辰零知道,瑟濂已然决意要与杰廉一战。
但现实不同于游戏。
如今的雷亚卢卡利亚,虽说魔法师们之间依旧派别众多,不一定会阻拦瑟濂,可即便单论卡利亚王室一派:
女王虽然依旧失智,但尔有清醒;
骑士穆格拉姆,尚且守卫书库大门;
而且杰廉也不是孤单一人,身边还用重获新生的拉塔恩······虽然,按照赛尔维斯所说,将军每天都在搞事情,但很有可能是那新的躯体无法适应将军高强度的修炼,才要做不少调整。
此去,瑟濂必然凶多吉少。
但辰零现在也没有充足的理由,去驳倒对方。
即便,他直接将对方最后的结局告诉瑟濂,且不说她愿不愿意相信辰零这个魔法菜鸟,就算她真的信了,已然决定为魔法献身的人,也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停下脚步。
说不准,瑟濂她本身就认为,变成魔法师球正是星空的本质,是她所追求的目标。
除非有足够的能力,证明她是错的,错在哪里,再给出完全正确的观点······但辰零也只会用用简单的魔法,怎么可能在这种专业的学术性问题上,驳倒那位万人口中的天才学女。
思来想去,但无论如何,辰零还是忍不住对着瑟濂的背影喊道:“老师,不管什么样,当你决心返回学院的时候,还请务必告诉我啊!”
瑟濂似乎停顿了一下脚步,但最后,还是一往无前地离开了这片地下室。
“唉。”不由得叹了口气,辰零也跟着打算离开这里。
但······
这些傀儡怎么还在直愣愣地盯着人看啊,怪瘆人的!
——老师,你人都走了,还不断开魔法连接吗?
被盯得有些发毛,辰零赶忙加快了脚步,离开赛尔维斯的隐藏地下室。
明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瑟濂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亚杜拉这头笨龙,甚至还在睡觉,是丝毫没有觉察到过外人的存在。
——话说,接下来该干嘛呢?
辰零心想着,菈妮如果没醒的话,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前去地底之下的必要·····要不,先去一趟雷亚卢卡利亚,又或是史东薇尔,帮蒙格特游说游说,商议结盟事宜?
但总感觉,这边进展太快也不一定有好处,搞不好还会加剧王城罗德尔的动荡局势——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说是老师恶意外派结盟,意图以暴政镇压反对派,因而激起旧派贵族的完全抗拒,可就不妙了。
······算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菈妮的房间看看吧,如果菈妮醒了,和她这个卡利亚王室如今的当家之人商量商量也不错。
如此想着,辰零走回了菈妮的魔法师塔,登上了顶层。
这位月之公主果然还在睡觉啊!
——宝,太阳都快下山啦,你怎么还能睡得着·····嗯?等等!
辰零突然发现,桌子上好像少了本书,那本他之前从菈妮身底下抽出来的书!
跺着步子,绕到了菈妮的身边,蹲下身,往人家的座椅上一数······一、二、三、四!
“······我的公主啊,原来你在装睡啊!快醒醒。”辰零忍不住伸手扶着额头,叹着气说道。
而菈妮也果然抬起了头,又摆出了她那端庄公主的模样,一双手叠放在腿上,另外一双手指贴合,笑着打招呼:“啊啦,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辰零,好久不见。”
“什么叫原来是啊,你肯定早就醒了,知道是我吧!”辰零又叹了口气,“没想到,暗月公主也喜欢开玩笑。”
“先不说这个,我们有新来的客人。”菈妮转过头,向着门口望去。
——新来的客人?还有谁?
顺着菈妮的目光望去,但没想到,来的人完全出乎了辰零的意料。
深蓝色的魔法长袍,头上带着女人面孔的辉石头套······竟然是起源魔法师瑟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