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于天际的少女面前,一击重锤悄然而至,却在灵巧的回转当中躲过。
“喝……”
她的剑刃像是飘舞的蝶,趁着大开大合武器的僵直,一道又一道剑光落在古兰多的身上。
正如遥的所料,离开变作死灵域的范围之后,这群家伙便不能击碎光魔法了。
“治愈。”
圣光尽显,将三体魔王军干部包含其中,滋滋的黑烟在它们的身上冒起了响。
“你这什么治愈?!”
古兰多双臂遮掩着面庞,惊骇问道。先前在大殿,圣光被同僚击碎,还觉得没什么。当下直面,才发觉,这绝对不是死小孩当前等级应有的圣光。
本就有礼貌的遥沉思瞬间,答道,
“治愈lv.4,和你们未来的结局很像。”
“4……?你TM……我已经是死灵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你们还能再死一遍。”
遥看了看手中的伙伴,
“成为圣剑的养料。”
“???你这是正义的伙伴会说的话?!”
少女说话的间途,天使之翼震动,骤然回转,便躲过了一记重拳。
而后,顺着指虎死灵手臂的伏笔,她黝黑的眸子一凛,手腕骤然发力,“噗”的一声,砍下死灵的一条手臂。刹时间,黑血飞溅,却统统被她轻松躲过。
一击命中,遥并未恋战,而是扇动翅膀,冲向一旁准备偷袭的女性死灵。
“嗷!”
她尖叫一声,可见的音波夹杂着黑气,朝着遥扑面而来。
“给我安静一点!”
耳朵不舒服的时候,少女手腕的光芒闪过,便多了一瓶金灿灿的液体。
用力一扔,刚好直中女死灵的嘴巴。
“啊啊啊啊啊!!!”
圣水顺着她的喉管顺流而下,似乎直达胃部,尖叫声连连。
而遥提着剑刃,已然濒临她的身边。
“噗!”
她本就残缺一臂,当下更是双臂尽失。
“嗯哼?你不喜欢喝圣水吗?”
遥正打算对女性死灵斩下最后一击,却被一击重锤击退。
就连魔王军干部古兰多,都开始强烈地谴责遥。
而遥倒觉得不关乎她的事情,还不是死灵们给她的刻板印象太深了。
随后,她目视着周遭,原先数分钟前还是白云朵朵的天际,当下已然变作黑云滚滚。
在【死灵随行】技能的影响之下,外围的白云也渐渐浸染上了黑。
“这片地方,也不能用了吗?”
遥往四周看去。
三名魔王军干部呈现三角之势,包围了她。并且,每一个人的站位都相隔甚远。
仔细一看,他们的身上,都挂了彩。特别是女性死灵,两臂都已然断裂,张开的嘴巴成了香肠嘴,隐隐还能看到口腔焦黑的痕迹。
“哈、哈、哈……TMD,你这等级的实力,怎么这么离谱?”
古兰多体表的黑色铠甲如枯叶般几近碎裂,漆黑的剑痕流淌着。
“你这是三十多级?!我们四十级打你都要命!”
“三十多级。”遥点头。
而反观一旁不善言语的密斯,一只手臂已被砍断,仅剩下一条大臂。
遥,全身上下看似毫发无损。可她的心情并未悠扬几分。
别看她刚才打得酣畅淋漓,硬是用三十三的等级,与三名魔王军干部硬干。
可实际上,对方似乎也没有用出全部的实力,在凭借默契,行使着某个计划。
至于那个计划……遥一开始迷茫,当下已经了然。
敌人在交战的过程中,不间断地调整站位,却只是救爷爷似的一个一个上。
其目的,便是为了躲避自己的【贯穿】。
贯穿的使用次数是两次,而当下有三名分开伫立的魔王军干部……并且,两次贯穿就算能够击杀两个死灵,剩余一个,也必然要耗费遥不少的MP与史莱姆铠甲耐久度。
“魔王大人早就和我们说了,你的那招光流。”
皮包骨死灵嘴角勉强撕开,讽刺道,
“凭借你的等级,应该不能常用吧?”
“……”
少女叹了口气,而那三只死灵的包围圈也渐渐收拢
或许是遥之前给予他们阴影太深,魔王军干部们在认定的安全距离停下。
“治愈。”
璀璨的金光于黑云中忽显,清扫一片黑暗。而下一秒,一击直拳便击打于圣光之上,金色如玻璃般碎开。
“呵呵……这里已经变作了死灵域。而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
“出现了,反派经典言论。”
“你也觉得吧?帅吗?正义的伙伴。”
“傻傻的。”
遥与古兰多的一唱一和,反倒激起古兰多的愤慨。
“呵,我告诉你,你现在对魔王大人没用了。魔王大人即将攻陷天堂,到时候……将会取得用之不竭的圣水!而你的圣水……”
死灵狞笑道,
“将会沦为地摊货!”
“……”
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嘲讽,生气倒算不上,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不会……魔王真的是为了圣水这种东西,才进攻天堂的吧?
三名魔王军干部,将手抬起。女性死灵因为没有手,所以用的嘴。
同一时刻,三道黑光于三者的周遭尽显,并朝着少女的头顶而去,凝聚成了一颗黑色的球体。
“噢噢……好厉害。”
遥随口评价了一句,令古兰多的脑门冒起了井号。
“你给我——下去吧!我就不信你这都不死!”
“怦!”
黑光成了一道飞流直下的激流,直直朝着遥打去。
而她并未躲闪,不如说根本不能躲闪。三名包围的魔王军干部就是她的桎梏。
少女查看史莱姆铠甲的耐久度,
【耐久度:247/376】
足以挡下这道攻击。
先前交战的时候完全没有余韵激发圣剑。现在来看……倒是给了遥一个机会。
先下去,离开这几个家伙的盲区,看看能不能脱下芬夏的胖次。
“啊,被击中了。”
“欠揍!”
少女如若飞扬的纸片,快速朝着地面的方向落去。
而魔王军干部——古兰多见此一幕,一丁点胜利的喜悦都看不到,反而觉得心中发毛。
“不对啊。她的光流,应该被我们的站位所制衡……可是为什么,就连一点临死的反扑都看不到?”
死了都不放?这孩子有这么善良吗?
待到黑色激流将云朵打出一个空洞,显露地表的城市,多尔加沉吟半晌,便看往两位同僚的方向。
“我们下去看看?”
“……下去看看吧。”
“不、要……好,痛……”
古兰多与密斯相看一眼,就架着被打出阴影的涅瓦,朝着地面而去。
“我、不去……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