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零应声道,脸上露出思索与意外之色。
她对于这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了解源自于前世游戏里零星的文本资料,这些资料并不全面,而且,她本身便对其中的一些信息有些疑惑。
现在听了戎韬将军的解释,她算是明白了。
明面上,曜青、玉阙、罗浮、方壶四艘仙舟都已经莅临战场,按理说,四位将军和四位龙尊都可以出战,但事实上,真正能够降临的,也就只有两位将军。
至于龙尊.....龙尊面对这种情况,战力终究是逊色了一档。
毕竟,龙尊并非是令使,只是近乎令使,而龙祖又消失很久了。
倘若能够再多些时间,等到几位将军能够抽身出来,仙舟联盟是必胜的,但现在,时不待人。
活化行星计都蜃楼已然逼近,诚然,在数载前,云上五骁那一代的联盟强者曾将其击溃,但那也是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
至于说云上五骁为什么能够成为联盟的英雄?某种意义上,他们是仅有的能够自由调度的强大战力罢了。
譬如彼时的景元,如何能够抵得上罗浮那位骁勇善战的腾骁将军?
云上五骁能够名震星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罗浮有一位堪称无敌的腾骁将军,他不需要其他人辅佐,一个人便足以镇守罗浮。
按照这个缘故,事实上,最适合继任罗浮将军的,应该是镜流。
若镜流为罗浮将军,或许会是一位战力超越腾骁的强大存在。当然,这并不是说景元差,只是,比起战力,镜流确实更强,这应该也是无可争议的。
所以,毫无疑问,如今的仙舟联盟确实没有能够再短时间内击溃计都蜃楼,战胜丰饶联军的能力。
而计都蜃楼还在逼近,倘若不能快速解决,那么,苍城罹难便会再度重演。
而且,事实上,如今的丰饶联军对于方壶仙舟而言,已经是兵临城下了,因为被计都蜃楼锁定,方壶仙舟甚至已经无法撤离,周围的区域被丰饶联军隔断,完全成为了一片孤岛。
在如此情况下,尽管方壶仙舟上有伏波将军,但一位巡猎令使能够对这种战局的影响并不大,他所面对的可是丰饶孽物。
而众所周知,丰饶孽物是没有那么容易死去的。
“不知黑塔女士可有破局之法?”
戎韬将军的声音打断了零的思索,零抬起头,望向上方的景元将军,景元的表情已经趋于严肃,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犹豫。
很显然,还是卜官的符玄应该已经将那唯一的方法告知于他,只是,他还在犹豫。
引来帝弓光矢所带来的代价、倘若代价大于成果,作为决策之人,他是需要承担责任的,他并不是畏惧责任,他只是不忍云骑的牺牲。
所以,他也不好开口。
既然如此,那她就来当这个提议之人吧。
“以联盟如今所拥有的实力,别说是击溃丰饶联军,就连保下方壶仙舟的可能也微乎其微。”
“关于这一点,诸位应该没有意见吧?”
随着零的话音落下,身旁的数位将军亦是身躯一震,但很快,几位便纷纷点头,这是天将会议,关乎联盟存亡,也不是说什么场面话的时候。
但凡联盟有一线生机,他们也不会求助于零这位局外之人。
“所以,唯一的生路便是求取外力......而一位令使.....除非是超出设想的存在,根本无济于事,那么........”
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瞰云镜的存在,在寰宇之中并不算什么秘密,甚至,联盟也如此对外宣传着,但所有人都明白,引动星神之力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岚本身......其实也称不上什么仁慈。
甚至,在零自己看来,像毁灭之星神纳努克,某种意义上,未尝不是在践行着巡猎呢,祂正在向所有的文明复仇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零无关了。
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后,零能够感觉到,在场的几位天将可谓是表情各异,不过,看的最清楚的,还数景元。
景元并没有漏出什么松了一口气之类的表情,反而是好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
说真的,提出和支持这样的决策,原本没有说的那么简单,在仙舟联盟中,还关乎着其他的利益。
譬如,战争结束之后,方壶仙舟的持明族是否会怀恨于心,以及未来的药王秘传之类的。
他们不会迁怒于零,因为零并非是仙舟人,背后还代表着其他势力,他们只会迁怒自己人,而景元......便是最为明显的靶子。
因此,景元才会自己将建议上达,而并没有通过符玄。
想这些的时候,零正坐在舒服的沙发上,喝着上乘的清茗,因为接下来属于帝弓七天将的私人时间——简单来说,她被请出去了。
但这不过是表面,身为模因生命以及行走在记忆命途和智识命途上的命途行者,想要瞒过天将当一个旁观者很容易。
毕竟——现场只有景元这位帝弓天将,但说实话,零感觉,这根本就是景元故意的。
原则上,天将会议不会有其他人出席,但有人有本事出席,那有什么办法?对方还是仙舟贵客与盟友,为联盟提出了关键的意见。
但说实话,这种会议,真的很无聊。
也就是几位帝弓天将在互相争吵,而其他天将则是在沉默,而他们的争吵也毫无意义,一切的决断,都由那位云骑元帅来拍板。
这种感觉,就跟石心十人一样,就是纯粹做做样子,事实上,帝弓天将之间确实是一条心,不然,也无法成为帝弓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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