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要开始了。”
遥的余光中,是天使略有些炙热的眼神,令她搞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她斜靠在沙发上,对着芬夏嘱咐道,
“接下来,我要睡一会儿。”
但还是对金发少女的那双眼神有些在意,遥还是补充着,
“???”
芬夏闻言,微微一愣。小脑袋里不知想到了什么,蹦出来一句,
“别继续说下去!”
“……好的。”
二人最后尴尬地相视着,芬夏无言的目光似在传扬最纯粹的鼓励,令遥首次使用【出身】、【假死】技能组合的焦虑感都减缓了不少。
“晚安。”
“嗯!”
在芬夏的目光中,适格者安然地闭上了眼睛。她娇弱的臂弯微微抬起,指尖玛娜闪动,刻画起法阵。
而法阵一瞬,消失不见。
芬夏觉察到,属于遥的气息正逐渐衰弱。
随后,少女又开始刻画起第二道法阵。
同样的玛娜辉光。而这回,遥灵魂的气息,连带着肉体本身的呼吸,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
芬夏抬起头,看往天空的方向。在某个恍惚的瞬间,她似感受到了某人的轻眉一瞥。
像是在说:
“等我回来……吗?”
金发少女的嘴角卷起娇俏可人的弧度。
她明白,适格者,是为了自己……为了名谓芬夏的个体,才这么做。而绝非一个负责人,或者小天使。
“笨……蛋。”
注视着睡梦当中的遥,芬夏眸光流转着,像是被风吹动的水潭。
她的呼吸如风,局促之间,紧张得令心脏飞速跳动。
少女的脑海中印刻着适格者为她做的一幕幕。又回想起自己刚才问她的问题:
“我在你的心里……占了多少?”
“挺多的。”
正是这一句话,将芬夏的一切迷茫,一扫而空。而正是借此机会,她明白了自己之前的情绪究竟为何物。
“患得患失啊……”
她苦笑着。芬夏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为了一个人患得患失,也不知道……为何会因为遥的看法,而感到喜怒哀乐。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份情感,过往从未有过的情感。
她想起了遥的一颦一笑,想到了对方娇弱的肩膀承担世界这个重担。
想到了,魔王之夜时分,遥脱下了……
面庞火红的同时,仿佛又为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徒生了理由。
是的……这是自己向遥讨要的等价交换,迟来的“等价交换”。才不是因为其他什么缘故。
动机确认之后,她环顾四周。在情不自禁时,撩起耳畔的秀发,眸间微眯,泛起旖旎,她低下头,凝视遥紧闭的双眼。
“啾”
“谢谢你。”
▁▁▁▁▁▁▁▁
遥的灵魂在离开身体之后,像是成了氢气球,自顾自地掠过了屋顶,朝着高空飘去。
“嗯……”
其间,遥觉察到了异感,握了握自己的小手。
“天使,应该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吸引了遥的注意力。
少女握了握自己的小手,久违的力量感仿佛充斥着每一根肌肉纤维,她仿佛在某个瞬间,回归到了前世的勇者时期。
遥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因为,早在死灵龙那里,她便得知了自己灵魂的强度,可是勇者级别。
但问题也很明显:灵魂,不能干涉现世。
“嗯?等一下……”
又有一个盲点在心中升起。
天堂,是处理逝者灵魂的地方。而想要处理灵魂的转世,那么就必须对灵魂有所接触。
那么……
“我,能不能够对天堂那群家伙造成什么影响?”
她的心念一动,手中突兀出现一把剑刃,甚至连丝毫的羞耻感阈值都未达到。
恰逢此时,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高度好像已不再上升,而是停留在此处。
环顾四周。当下,好巧不巧地已经飘到了一栋高楼的上方。
随后,一道光芒如期而至,破开云层,直直地照射在遥的身上。
遥见此情形,暂且收起了剑刃,目视天空。
而就在云层的一个缺口当中,一名金发天使扑腾着翅膀,缓缓朝着遥飞来。
从翅膀的数量来看……四翼天使。
四翼天使优雅地降落到她的身前,毫无情感波动的她,朝少女伸出了手。
遥接过。随后,二者的高度再次随着四翼天使翅膀的扇动而上升。
直到破开云层,城市的大楼成了一个个小点,纯明的光耀闪在遥的眼眸。
在某个瞬间,遥仿佛看到了,天边太阳之下的一座华贵殿堂。
殿堂立于云朵之上,骄阳之下,隐隐还能够看到一个个飞行当中的纯白色小点。
“那里就是天堂?”
遥试着朝这家伙搭话。
“……”
可四翼天使没有丝毫的回应,牵着她的手就像是牵着个坏掉的布偶。
遥也没有在意。而是目视着自己与天堂的距离逐渐靠去。直到,越过了属于天堂的第一片云朵。
“放学啦~”
“快走快走!课后实践要迟到了!”
可爱的小天使们扇动翅膀,大多都留着金色的短发,看上去像工厂出品的制式人偶,长得都一个样。她们的手中圣光闪烁,借助光芒托举着一个个诸如书籍、文具等物品。
遥觉得……芬夏的及腰长发,在这里面显得格外叛逆。
“不……这也是她喜欢上人间H刊物的原因啊。”
这么一想,就觉得笨蛋天使的叛逆显得尤为正常。
另外,她家天使果然是这里面最可爱的,这没什么话说。
二者缓缓越过了一个金色的浮桥。此时,遥目光所及的灵魂,也多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我才没死!我要回去加班!”
好像混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略过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