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枢踏入房间的瞬间,铁锈味混着腐臭灌入鼻腔。
房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这是一座由头颅堆砌的囚笼。
地面铺满颅骨,眼窝渗出的黑血汇成粘稠溪流,靴底踩下时发出咯吱的碾碎声。头顶悬吊的头颅随阴风摇晃,下颌骨撞击出细密的咔嗒声,像是数百具尸体在磨牙。
一名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背对而立。
“守卫吗?”白枢握紧剑柄。
大汉突然仰面倒下。
庞大身躯激起血雾,露出胸前密密麻麻的贯穿伤——每个伤口都精准避开肋骨,直刺心脏。血雾散尽时,白枢看到了真正的凶手:一只兔子蹲在尸骸旁,爪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蚀出青烟。
它和之前的食尸兔毫无区别。
直到它的眼睛转了过来。
嗖——
兔子蹬腿扑来,速度不快,甚至称得上笨拙。白枢侧身挥剑,剑刃轻松划开它的背脊。黑血泼洒,兔子抽搐着倒地。
还未多想 突然的危机感在骨髓中炸开。
还没等白枢做出进一步的反映 躺着的兔子身上开始散发黑色的雾气 一股无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白枢疾退数步,剑锋横于胸前 做出招架姿态。
那兔子的躯体开始痉挛膨胀 手和脚大量的伸长 剩个身躯迅速膨胀到了三四米 四肢拉长如蜘蛛一般匍匐在地 浑身灰白的毛下长出了无数尖锐的骨刺倒钩 头颅纵向裂开,露出螺旋排列的利齿 如同恶魔一般可怖
还能称呼为兔子吗? “兔子”张开血盆大口 嘶吼着
死亡的气味凝成实体。让白枢几乎动弹不得
利爪破空而至。
白枢扭身格挡,剑刃与利爪相撞的刹那,虎口迸出血珠。悬吊的头颅齐齐震颤,怪物的尖啸声直接刺入脑髓,视野边缘泛起血丝噪点。
“唔……!”他踉跄后退,剑锋插入地面稳住身形。猎颅兔歪了歪头,眼球突出的眼窝中渗出黑血。
白枢的喘息声在颅骨圣堂中格外清晰。
猎颅兔的利爪再次扬起。
这次不是横扫,而是垂直劈落——爪尖撕裂空气的轨迹竟带起黑血喷泉,仿佛整座房间的血管同时破裂。白枢侧滚闪避,原先站立的地面被劈出一道沟壑,颅骨碎片如霰弹般迸射,在他脸上划出细密的血痕。
房间内充斥着金铁碰撞声 随着战斗的越发激烈 白枢却越发奇怪 这怪物的明明是用自己的肢体进行着攻击 而这些攻击 却仿佛一名强大的老练剑士发出的斩击一般
这不是野兽的抓挠。
上段斩劈向天灵,下段斩扫向脚踝,横斩封死退路 这些剑技由怪物的利爪施展得更加暴戾
“咳……!”白枢咳着血沫翻滚躲避。勉强招架着猎颅兔的攻击
而这时猎颅兔的脊椎突然爆响,皮毛炸裂,骨刺如荆棘增生。利爪暴涨至两米,力量再次暴增,剑刃格挡的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臂骨发麻。
伤口不断增加。疲惫在骨髓中沉淀。
白枢借力后撤,脚跟踩碎一颗颅骨。腐臭黑血溅上猎颅兔的利爪仿佛让这怪物更加兴奋了
肌肉在哀鸣 猎颅兔染上黑血后愈发凶暴 白枢越来越难以招架这怪物无穷无尽的攻击 剑锋逐渐被压制到胸前半寸
身体越来越沉重 逐渐跟不上怪物的动作
白枢的动作只是慢了半分 大剑这一次没能完美格挡住怪物的攻击
胸口处便留下了一个足以让普通人完全失去活动能力的巨大伤口
就在白枢顿住的这一瞬间 利爪穿透胸膛 白枢听见肋骨折断的脆响
内脏碎片混着血块从嘴角涌出
“爱丽丝··········”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意识失去前眼前仿佛出现的的仍旧是········
黑暗吞没视野。
唯有书页翻动声在虚无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