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躺在高松灯家的床上,夏目凛的手机突然亮起。
有人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是谁的妈妈吗?
看着那个化妆品头像,夏目凛开始思索。
虹夏、高松灯不会,夏弥和自己关系一般而且好像也没有这种东西,那只会是山田凉或者一里的妈妈了?
点击了同意,他觉得自己的判断出错的概率很低。
对面好像发送之后就一直守着,看到他同意好友申请后立马发来了消息。
“您好,听说你在替灯酱找乐队的成员,对吗?我想加入你们。”
嗯?判断失误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拿到自己的账号的,但是有送上门的队员没道理不要的。
“可以是可以,你是?”
“我叫长崎素世,现在就读于月之森,您可能在灯酱那里听说过我,我是她原来乐队的贝斯手。”
对方打字很快,几乎是在夏目凛发送的几秒内就发来了回复。
“哦哦,明白明白,那我们明天见一面吧。”
“好的谢谢您。”对方秒回的表情包是摇晃的茶杯,蒸腾的热气特效几乎要溢出屏幕。
虽然crychic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听过了,但是对于成员高松灯叙述往事时总把成员们模糊成雾气里的剪影,他还是自己去看了crychic的账号才认全了人。
再次搜索了一下,看到视屏中最后出境的棕色长发一脸“慈祥”的贝斯手,除了声音有点夹之外,看上去挺好相处的,就她了吧。
问过虹夏了乐队里不是必需要键盘的,
主场,吉他贝斯,鼓手。
那这样人就算全了吧?
只有爱音不是原来的乐队成员,希望是能让高松灯放松自己而不是让她PTSD吧。
脑中一闪而过高松灯怯懦的模样,认为自己并没有她描述中的那个大恶人丰川祥子那么大魅力,能够将完全陌生的,性格各异的少女黏合在一起的夏目凛,觉得还是熟悉的人多比较好。
“呐,我跟你说哦凛。”
上课间,千早爱音戳了戳前座人的后背,不过那人没动。
“真是的...”她鼓起婴儿肥的脸颊,粉色的发梢在阳光下泛着蜜糖光泽,“明明没人会信啦...”
说着换了个称呼:
“灯......”
“什么?”夏目凛立刻转过身来。
“......”千早爱音不知道为什么夏目凛要这么认真地扮演高松灯,明明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人会相信,“我跟你说哦,我的才艺被别人认可了。”
“才艺?”
“先前路过活动室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钢琴的声音,走进去发现是一个女生在弹,而且水平还挺好的样子。之前不是有人说过乐队需要键盘手吗?我就试着邀请了一下啊。”
“然后呢?”
“然后她就说我值得更好的队友啊,不过我倒是知道她是谁了。”千早爱音笑着眯起眼睛。
“是是,anno酱最厉害了,我们乐队是离不开你的。”
夏目凛用哄小孩的语气应和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千早爱音发梢跳跃,她得意的表情活像只偷到鱼的猫咪。
“嘿嘿,既然这样的话,可以让我和你们一起吃午餐吗?”
粉发少女双手合十,眼睛闪着星星般的光。
“我听说你午餐一直都是和波奇酱一起吃的,我们不是朋友吗?一起吃没什么问题的吧。”
“行......”听起来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只能再苦一苦一里了。
话音未落,爱音已经像得到奖励的小狗一样蹦了起来:“耶!凛桑love!”
夏目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师,发现老师就像是真的没有发现正在窃窃私语的二人一眼,一切照常地讲着课。
难道我上的其实是中专不成?
“不过今天可能没办法了。”
夏目凛从桌子下面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生病了?诶……”
后座传来千早爱音叹气的声音。
“今天只能我和你俩个人吃了。”绕了这么大一圈,最后没能和后藤一里一起吃午饭,她应该有点失望吧。算了,午休的时候去一里家里,看看疗伤的治疗方法能不能治感冒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千早爱音这么想和后藤一里交朋友,但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这才是朋友啊。
对不起啦波奇酱。
在心里为自己的偷偷高兴而道歉,同时祝愿后藤一里早日康复后,千早爱音开始规划中午怎么样和夏目凛触发点便当剧情。
好可惜啊,现在的凛是灯酱。
导致波奇酱的努力都打折扣了。
“凛你们平时是在哪里……怎么不走了?”只顾着思考的千早爱音没注意到前面的夏目凛已经停下了脚步,撞在了高松灯并不宽阔的后背上,鼻尖上萦绕着她制服上淡淡的橘子香。
“就是这里哦。”
“这里是指……”千早爱音环顾四周,不确定夏目凛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这附近似乎没有桌椅啥,哦,有的,楼梯间倒是堆了很多桌椅,但那些很明显不能用来吃饭用。
夏目凛搬开俩张掩饰通道的桌椅,走进去然后在回探出个脑袋,
“进来吧。”
“这里面还真是,诶侬”千早爱音回忆起自己学过的所有形容词,“特别啊。”
哈利波特在楼梯下的储物间长大,夏目凛也在类似的地方吃午饭。
很合理吧?
“爱音你先坐会儿,我去买饮料,顺便给你带个惊喜。”
“饮料的话……”
我这里有,
真的是,跑这么快做什么!
粉头发的少女生气地跺跺脚。
“为什么,咳咳,感冒会延迟一天多才发作。”
后藤一里生无可恋地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她的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鼻子里也像是塞满了棉花,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本来经历最难的第一天和最忙碌的第二天,明明已经快适应了,却在这第三天倒下了。
呃啊,果然,只有阴湿的房间才适合我这样的野槌蛇生存啊……
在后藤一里蜷缩在房间里喃喃自语时,门缝外传来刻意压低声音的对话。
“妈妈,姐姐好像又开始阴沉了!”
“二里别说话,让姐姐好好休息。”
“好!”
门外的俩人在后藤一里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拉上了房门。
后藤一里一边念叨着自己阴暗的话语,一边一只手抓向空中。
蓝色的裂痕在天花板上渐渐扩大,伸出的手与她的手相握。
“位置没错,诶?一里你怎么睡在地上!”
牙白,要知道夏目凛现在是没有二段跳的,以他现在的状态砸在生病的她身上,怕不是真要给她砸成波奇酱了。
而且为什么一里的手握得这么紧啊,简直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抓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噗通!”
以极其扭曲的动作,夏目凛在一只手被抓住的情况下,控制身体半跪在了后藤一里旁边,没有压到她。
只是另外一只手好像按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这是什么古早时期的剧情吗?
夏目凛要收回手,发现这只手也被后藤一里按住了。
“是梦吗,好真实。”
后藤一里红着脸化为蒸汽机,试图缩进被子里,但是俩只手都在使用失败了,索性干脆闭上了眼睛。
真是拿你没办法。
夏目凛索性直接给她治疗。
“嘤嗯。”
胸口的触感传来生命水平上的温暖,奇妙的感觉让后藤一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意识逐渐清醒,触感逐渐真实。
有人也逐渐认识到这并不是梦。
夏目凛感受到身边人的身体逐渐开始颤抖,幅度在逐渐变大。
“治疗结束了哦,一里,”他轻声提醒,“差不多可以松手了吧?”
后藤一里身体一僵,松开双手想从被窝里逃离,却被预判地按住了,只好反向逃进被窝里面。
“一里不会是想土下座和我道歉吧?那样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私密马赛,”后藤一里的声音细若蚊吟,即便闭着眼睛,她也能想象到夏目凛此刻的表情。但她这样更不敢睁开眼睛了,
没有男生会想碰到这样糟糕的自己的,即便夏目凛是自己的朋友。
“我可刚治好了你的感冒哦,一里至少应该看着我的眼睛,说一声谢谢吧?”
“谢、谢谢。”被窝边缘缓缓探出半颗脑袋,充满水雾的眼睛看了夏目凛一眼又立马移开。
夏目凛索性躺在后藤一里旁边,让移开视线的她避无可避。
“为什么……”
“终于发现了?”
后藤一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夏目凛身上,随即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这么,大?”
“……我就当你问的没问题吧。”被后藤一里的组织能力惊讶了一下,夏目凛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我长大以后的样子哦,至少虹夏是这么说的。我可以通过这种变身暂时长大,也算是暂时变回自己。”
一米七左右一下子长高了十几厘米,即便不用其他能力拿着阎魔刀也有单挑世界的能力,对于各项能力的运用更是达到巅峰。但是用完之后有个不好的地方,会把他刷新回刚苏醒的时候,
也就是初三模样的男生。
所以不出意外这是他最后一次用了,单纯为了耍个帅而已。
“抓紧我哦一里。”
为了节省时间,让一里留下纸条在房间里后,夏目凛就直接带她划开了空间。
“这里是?”后藤一里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没有想象中空间移动的眩晕和扭曲感,就像是走过一扇门一样,眼前蓝光一闪,后藤一里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小空间里。
“洗手间的隔间?”
“啊哈,”以男生的身体进女厕所好像确实沾点变态了,夏目凛有些磕绊地解释:“一里,这是有原因的。”
“嗯嗯,隔间里人很少,有人在也不会说话,我也喜欢呆在这种地方,之前的时候……”后藤一里快速神言,似乎是觉得夏目凛在认可自己,不过她的说话声音也是越来越小。
狭小的隔间里,后藤一里坐在便器上,夏目凛的一直手牵着她,只能半弯着腰头在她的脑袋上方,另一只按着她的肩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紧张感。
看,看起来不就像是恋爱漫画里的情侣一样吗。
青春,漫画,恋爱,情侣!
难以想象的词汇冲击着她的小脑瓜,如果不是现在处于完全不能动作的姿势,她应该会像被击中弹药库的战舰一样殉爆了。
此刻的她只能红着脸,略微撇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粉色的长发垂下遮不住好看的脸庞,原本因生病而有些苍白的白皙皮肤,因为治疗和莫名的情绪平白多了红晕,水蓝色眼睛像是汪、洋中的一抹涟漪,闪烁着不安与羞涩的光芒。
她就像是一只刚到家第二天的小狗,胆怯却又控制不住对你的喜欢。你站起身伸出手,她会有些害怕,却不敢后退;可当你蹲下,她又会羞涩地靠近,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犹豫。
夏目凛不是日漫迟钝系的角色,他察觉到了这一小小隔间里氤氲的氛围,已经有几日没有收到的源自后藤一里的情绪能量给了他莫大的驱动力。
“一里?”夏目凛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撩起后藤一里一侧的刘海,小指触碰到她滚烫的耳垂。
“我……”后藤一里的声音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游离,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