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的灯光有些昏暗,只有培育罐周围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模模糊糊的映照出我的身影。
气闸门沉重的开启声在实验室的静谧中显得格外刺耳,沉闷的空气一瞬间被打破。一名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透过单片眼镜紧紧地盯着生化培育罐内的我,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漠,仿佛我只是实验室里的一块展品,而非一个有生命的存在。
“实验体428号咋样?数值符合需求吗?”走进来的研究员低声询问,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感。
我躺在液态培养罐里,四周是清澈的培养液,它们包裹着我,让我感到既安全又压抑。
我的记忆里空无一物,但我意识到——我的命运将被一群将我视作随意处理的的实验品的实验员所宰割。
我想要回应,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所在的液态培养罐里面充斥着液体,我的声音被压抑在喉咙里。
“格雷森教授,实验个体貌似生成的过程中受到了不明来源的污染。”另一名研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功败垂成的遗憾。“昨天我们的客户乱搞了一番,导致原料收到了不明原因的污染——要是客户没有乱搞,这个实验体就完美了。”
我用力地砸向罐壁,拳头与玻璃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那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仿佛是我内心深处不甘的呐喊。培养液随着我的动作荡起一圈圈涟漪,模糊了我的视线,也模糊了我那扭曲的倒影。
“那就赶紧销毁吧。联邦博学会要是知道我们的产品不完美,我的位置就要被艾丽娅那个臭女人顶替了。……”那名格雷森教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盒子,用他的银钩鼻狠狠的吸了一下。
“但是客户那边怎么交代呢?”
“不用交代,那个客户和我们的合同明天就要结束了,我可不想因为和黄皮猴子的扯皮打扰接下来的瓦霍亚三号星的冰雪体验。——毕竟她的家当以后肯定是联邦的,我们以后可以用不到联邦合同的十分之一的钱”
他的话语充斥着事不关己的样子,如同一把绞索,套在我的脖子上,宣判了我的死刑。
我继续用力地砸着罐壁,尽管我知道这样做可能毫无意义,但内心的不甘驱使我必须做出一些反抗。我的拳头已经感到酸痛,但那种求生的本能让我无法停止。我看着自己在罐壁上的倒影,眼中满是绝望,却也夹杂着一丝不屈。
“太吵了!”那名格雷森教授“你们谁给她来一点神经毒素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是,教授。”
年轻的实验员从旁边的冷柜中取出一个注射针,然后将里面的液体注入培养罐中。
红色的液体开始在培养罐里面传播,我的意识自从接触到那些液体,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嘿,格雷森教授,你注意到气闸门没关吗?”边上另一名沉浸于研究的实验员开口说道。
格雷森教授微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气闸门没关?那又怎样?这些小细节对于我们的工作没有任何的影响,就算有影响,客户又没有我们专业。我们可以轻松的糊弄我们的顾客。我们得赶紧处理掉这个不完美的实验体——别让这种琐事耽误了我们的旅游计划。”
“嘿!那可不一定。”
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很兴奋的声音。
众人望去,一名研究员打扮的黑人通过没有关的气闸门走了进来。他左手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右手拿着一个冰镐。
“你是谁!出去,这里可是纯净实验室!”格雷森教授怒吼道。“等等——那是我的冰镐!”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不重要。”
黑人把玩着手中的冰镐,然后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前头的格雷森教授。
“但是我知道,有人跟我说,只要这么做……我!今天!就会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没等格雷森教授开口,那名黑人突然暴起,冰镐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重重地砸在了格雷森教授的头上。
格雷森教授应声倒地。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杀人啦!”
伴随着尖叫声响起的,是实验室的怒吼声。
实验室乱七八糟的。各种玻璃器皿被打翻在地,而散落的文件里,有一个词被划上了下划线,又被各种颜色的笔圈了几下,格外的显眼:
【姬雨轩,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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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城,天气预报之外的大雨。
理论上来说,今夜无事。
可惜生活不按照理论发展。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这里是P12007,这里是P12007,现有一逃犯,男,肤色发黑,棕色短发,披着白色恒城实验室实验服,内搭为一件青黄色苏格兰网格衬衫和灰色长裤,沾有血迹,望各单位协助搜捕。重复,男,肤色发黑,棕色短卷发……”
“欸!师傅,对上了!你看——肤色发黑,棕色短发……”
“小声点,我没瞎。”
两个警员躲在暗处,盯着一个神色慌张的黑人看,只见那个黑人跑过来,打开大型垃圾箱的盖子,脱下沾满鲜血的实验服,慌慌张张的掏出来一个塑料袋,将实验服塞进去,然后将塑料袋甩进垃圾箱。接着又从里面掏出一套还没拆封的西服上衣,手忙脚乱的套回身上。
年轻的警员掏枪,还没有拉动套筒,便被老警员按住。“你干嘛?”
“这不嫌犯出现了,我们上去抓吗?”
年轻的警员目睹了那黑人男子的换装戏码,却只能按兵不动。他愤慨的要命,但是在前辈的年龄和资历的重压下,任何的轻举妄动都是不应该的。
“你的编号有七位数吗?”
“没有。”
年老的警员叹了口气,“没七位数你也赶上?”他把年轻警员的手枪按了回去。
“这次可是五位数大佬亲自下的命令,这个嫌犯就不简单。就咱两的小砸炮,你觉得能把对面按住?”
年轻的警员摇了摇头。
“知道就好。*城邦粗口*”
“那我们现在该咋办。”年轻的警员问道。
“通报,然后跟进。瞧好了,年轻人。”年老的警员胸有成竹。然后拿起对讲机。“P121433223发现嫌犯行踪,正在跟进,各单位向我坐标靠進。重复,P121433223发现嫌犯行踪,正在跟进,各单位向我坐标靠進。”年老的警员按下静音键。“瞧好了,就这么办。”
“但是嫌犯好像已经跑没影了啊。”
黑人男子的身影在他们谈话时,已经消失了。
“那又关我们什么事……”年老的警员仿佛早有预料。“*城邦粗口*你觉得我们还真能跟住五位数大佬的目标啊,发现嫌犯并通报已经尽到我们的职责了……话说这里是哪里来着?”
年少的警员掏出移动终端,然后点了几下。
“额……艾拉斯商业广场的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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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邦第十一商业广场,一层,中庭。
一个黑人男性身着变扭的湿漉漉的西服,步履蹒跚的走着,旁人都避之不及。
原因显而易见——从湿漉漉的裤筒中渗出的血水,沿着缝合线滴得到处都是。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引起的慌乱很快就在商场里迅速传播。人群四散奔逃。男人最后到了中间的喷泉旁边,靠着喷泉水池的围挡瘫了下来,双腿叉开,然后吃力的抬起头来,望了望装饰华丽的马赛克天窗。
“时候……到了”
他伸手,仿佛那马赛克天窗進在眼前,天窗之上的天使向他伸出了手,然而,一声枪响,天使化作一片残羽消散。一束爆能射线洞穿了他的胸口。
“我是莱恩海娜警长!全部解除隐身立场!谁开的枪!”
随着对讲机中的一声怒吼,空荡荡的商场中庭突然热闹起来,原来还是空无一物的地方,现在已经站满了成群结队的装备精锐,但是表情一脸慌张的警员。
“报告,A组没有弹药消耗。”
“报告,B组没有弹药消耗。”
“报告,火力组没有弹药消耗。”
“报告,观察组没有弹药消耗。”
“注意警戒,防止不明火力袭击。”
随之对讲机那头莱恩海娜一句满怀怒气的命令,许多警员们放下手中的对讲机,无视对讲机频道里此起彼伏的回应声。最终,无奈,叹气。
“完蛋,目标莫名其妙的死了,我今年的报告还没写完……”
一个警员刚刚开始叹气,旁边的广告牌就已经恰到好处的智能推送:
【写报告神器!AI代笔《不明死亡事件说明书》模板火热促销,输入暗号'甩锅'送甩锅锦囊!】
下方还备注了一行小字。
【寰宇集团荣誉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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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城,大雨。
今夜,众所周知,有事,希望大雨能能够洗刷血腥的气息。
一个个的大纸箱子。纸箱子的表皮已经被雨水泡的发皱。少女如同
“我……还活着?”
睁开双眼。
万千记忆在她眼前闪回,也许属于她,也许不属于她,都转瞬即逝。
记忆的空白告诉她:此处空无一物。
但是寒冷的雨水很快的又告诉她无时无刻的危险,甚至时间本身也是危险。体温的流失造成的失温症,能够杀人于无形之中,也会抹杀一个人的意识,直至被绝望缠绕——
海港城的雨势似乎没有减弱的迹象,大雨冲刷着街道,也冲刷着刚刚发生的悲剧。在纸箱子中醒来的少女,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但是生存的本能驱使她站起身,踉跄地走在雨中,试图找到避雨的地方。
突然,一把伞罩在了上方,少女抬头看去,紫红色的长发的遮盖下,是深邃,如同紫水晶一般的,充满魅力的眼神,高挑的鼻梁下,是一抹淡淡的微笑,如花一般温柔。大姐姐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挺拔,她手中的伞稳稳地挡在了少女的上方,雨滴摔碎在伞面之上,不声不响。
“欸……怎么现在还有走丢的小孩的……”
女人叹了口气,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放松的感觉。
“看着姐姐。”
大姐姐用手挑起少女头,让少女可以直视她的双眼。
“接下来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睁眼……你只要不要睁眼……事情便与你无关。任何的危险都无法進身——不用担心,我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的话。
少女的意识逐渐的沉睡下去,最后轻轻的嗯了一下。
雨还在下着。
“很可爱的小猫咪呢。”
大姐姐抱起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少女,抚摸着少女的头发,少女如同一只已经疲惫不堪的猫咪一般,呼吸平稳而深沉,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雨点依旧敲打着仓库的铁皮屋顶,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不管怎么样,今天我答应过别人。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大姐姐突然转头,盯着空无一人的巷子口。
“那边的先生们,可以出来了吗?”
雨幕中,巷子口依旧空无一人,只有雨滴不断击打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声力喝,反倒是在巷子中回荡。
她的目光如炬,紧盯着那片看似无人的区域。
几秒钟后,一阵脚步声踏碎地面上的水坑。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佣兵从阴影中现身,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显然训练有素。领头的佣兵戴着夜视镜,双手抬着着一把动能炮,他的眼神冷酷,直视着眼前的女人。
“把她交出来。”领头的佣兵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没有回答,她只是再把怀中的少女抱紧,直视着眼前的佣兵们。她的姿态表明她不会轻易退让。
“我们的目标是她,与你无关。” 佣兵领头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在大姐姐和少女之间游移,“交出她,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大姐姐冷笑了一声,“安全?从你们这些佣兵充满谎言的嘴中说出来,真是可笑呢。”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我答应过别人,今天不让她受到伤害,所以你们最好离开。”
“我们的目标是她,与你无关。” 佣兵领头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在大姐姐和少女之间游移,“交出她,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女人冷笑了一声,“安全?从你们这些人口中说出来,真是可笑呢。”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我答应过别人,今天不让她受到伤害,所以你们最好离开。”
佣兵领头的脸色一沉,他知道谈判无望,于是举起了武器,向身后的同伴示意。佣兵们迅速分散,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准备强行带走少女。
“事情还是发展成了这个样子……还真是不意外呢。”突然,她将伞猛的一收。此时,雨滴仿佛凝聚在空中,然后突然下落,雨瞬间停歇。
黑色的烟雾笼罩了巷子,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动。佣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后退了几步,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恐惧和不确定。等到烟雾散去,他们才发现此前的女人已经从原来的职业女性的装扮转变为一身宛如中世纪哥特式板甲的骑士模样,但是头部没有头盔,相反的,一对山羊角从女人的头发中挺出。空间突然撕裂,一杆巨剑般的长枪深深的插入地面。
“老大,眼前的女人好像不好惹啊。”佣兵们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领头的佣兵紧握着武器,尽管心中充满了不安,但他仍然试图维持自己的权威。
“废话。我们不是来送死的。”领头的佣兵小声嘀咕着。
“如果你们聪明的话,你们应该感到很幸运——我并不喜欢在这样美丽的夜晚制造混乱。请各位佣兵大人让开一条路吧。”柔和而魅惑的声音从眼前的女人口中传来。
领头的佣兵咬了咬牙,他知道现在撤退是最明智的选择。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更是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撤退。” 领头的佣兵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很洪亮,仿佛不是在下一道命令,而是在说给对面的投降信一般。
佣兵们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留下大姐姐和少女在雨后清新的空气中。大姐姐将甩在一边,任凭其自然消逝,她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原来的职业女性装扮,山羊角和板甲消失不见,那股不屈的战意也随之而散。
她转身走向少女,眼中的战意被温柔所取代。她轻轻地抱起少女,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遮挡住雨后仍然湿润的空气。
“我们将会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任何威胁的地方。”
大姐姐的声音柔和而温暖,她迈着坚定而平稳的步伐,带着少女离开了小巷。
小巷外,那些佣兵们藏在暗处,看着女人抱着少女离开小巷口。
“安雅茜拉……那个联邦通缉犯。在此处硬碰硬只会全军覆没。兄弟们,我和其他人联系了,这一单干完,我们还做什么佣兵啊,去联邦吃香的喝辣的去!”
佣兵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紧盯着被他们称之为安雅茜拉和少女的一举一动。安雅茜拉将少女轻柔地放在车内的后座上,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并确保她舒适地躺着。
“我们得快点行动,她很快就会离开我们的视线。” 其中一个佣兵焦急地说。
“别急,我们得计划好每一步。” 领头的佣兵低声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狡猾的光芒,“安雅茜拉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们得用点脑子。”
他们观察着被他们称之为安雅茜拉回到驾驶座,启动了车辆。引擎的轰鸣声在夜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佣兵们迅速分散,一些人驾驶着摩托车,另一些人则开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车子的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以免被发现。
“老大,好像不太对劲……”
们的跟踪,正试图将他们引离城市,进入更开阔、更难以跟踪的地带。
“她发现我们了?” 一个佣兵不安地问。
“可能,但我们不能放弃。” 领头的佣兵咬了咬牙,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能让她就这么溜走。”
他们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不敢太过靠進,以免引起那个女人的注意。高速公路上的车流稀少,月光下,只有偶尔经过的车辆打破了夜的寂静。
随着这场追逐的戏份的进行,越来越多的摩托车加入了追击的队伍中,牢牢的将这辆车控制在自己的包围圈内。但是,随着他们越来越接進目的地,佣兵们开始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他们发现,这条高速公路离城区不远也不進,他们有一种被兜着圈子走的感觉。
“她这是在引我们入陷阱吗?”一个佣兵紧张地问。
领头的佣兵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他们可能中了圈套。“大家小心,这个女人不简单。”
“该死——这是一条死路!那个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辆车驶离主干道,然后撞开封闭路段的路障,朝着远处的断口驶去。
“跟上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有什么花招?”
随着车辆在断口处停下,佣兵们的心跳加速,他们迅速靠進车辆,准备采取行动。
“老大,她是不是在耍我们?”一个佣兵小声嘀咕。
“闭嘴,小心点。”领头的佣兵低声警告,他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环顾四周。
突然,一个身影从他们的后方出现,正是那个女人。她的姿态从容不迫,仿佛早已预料到佣兵们的到来。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优雅的轮廓,那对山羊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看来是时候让这场追逐战结束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你们真的认为,我会毫无准备地来到这里吗?”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一个佣兵挑衅地问。
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抬起手,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长枪出现,那个女人将枪尖对准带头的佣兵。
“兄弟们,上!别用枪,抓活的”
随着领头佣兵的命令,佣兵们迅速调整了战术。他们收起了枪械,转而拿出了绳索、手铐和电击器等非致命武器。他们知道,这个女人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她的威胁。
况且雇主要求的是活捉,而不是击毙。
随着领头佣兵的一声令下,紧张的气氛瞬间爆发成实际的冲突。佣兵们迅速分散,试图从多个角度包围那个女人,他们手中的。
女人手中的长枪仿佛与她融为一体,她的眼神坚定,动作流畅而优雅。长枪在她手中旋转,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她的步伐灵活,每一次移动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仿佛在跳一支致命的舞蹈。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勇气是否配得上你们的贪婪。”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同时长枪猛地一挥,划破了最先冲上来的佣兵的防弹衣。
血花在空中绽放。但是佣兵是闻见血腥味就来劲的生物,对于佣兵来说,血只不过是每次狩猎的必要的代价,而且是明码标价的那种。
风浪越大,鱼越贵。
佣兵们试图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但女人的长枪如同一条灵活的蛇,每一次刺出都准确无误地调开他们的武器,并且顺便划破靠進的敌人的咽喉。她的动作迅速而致命,每一次攻击都充满了力量。
“一群饭桶!”
领头的佣兵怒吼一声,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和挫败。血花在空中绽放,但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关乎纯粹的金钱和自己在佣兵中的影响的较量。他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电锤,冲向那个女人,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和勇气激励手下。
“别被她吓倒!她只有一个人!”
领头的佣兵咆哮着,他的身体在战斗中显得异常强壮,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空之声。但是却被女人轻松的躲过,仿佛就是在戏耍一样。
女人的长枪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式,枪尖如同闪电般刺出,直接对准了领头佣兵的胸口。领头佣兵猝不及防,下意识的抡起手里的电锤,将长枪击飞。
“老大!我来助你!”
另一个佣兵试图从背后偷袭,但他的行动早已被女人察觉。手肘带着护臂直接肘击在了那个佣兵的面门上,直接让那个佣兵头破血流,倒地不起。
领头的佣兵感到一阵寒意——他的电锤虽然成功击飞了长枪,但女人的战斗技巧和反应速度让他感到震惊。
“兄弟们,她没有武器了,上!”领头的佣兵大声呼喊着,试图鼓舞同伴们的士气。
“我真的没有武器了吗?”女人轻笑着,带着一丝挑衅和戏谑。她突然将手探向腰间,抽出了一条长鞭。
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抽打都准确无误地击中佣兵们的武器,甚至在他们的身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但对于佣兵来说,长鞭并没有长枪那种冷兵器来得直接和危险,他们认为长鞭更多的是造成疼痛和暂时的阻碍,而不是致命的威胁。这种认识让他们的攻势更加猛烈,他们试图利用人数优势,不顾疼痛,逼進女人,试图制服她。
眼见包围的佣兵越来越多,她干脆一甩长鞭,鞭头系住长枪的尾部,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般卷起,将被击飞的长枪重新拉回到她的手中。这一连贯的动作流畅而优雅,让佣兵们不禁为之一愣。
“看来——你们还是没学乖。”女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她的长枪再次握在手中,仿佛从未离开过。
佣兵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的攻势被打断,而女人的武器又回到了手中,这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领头的佣兵咬牙切齿,他知道战斗的天平正在朝着对对面倾斜。
“别被她吓倒!继续攻击!”他大声吼道,试图重新组织攻势。
然而,女人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她的长枪如同活了一般,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次挥舞都让佣兵们不得不后退。她的长鞭和长枪交替使用,时而远攻,时而進战,让佣兵们防不胜防。
佣兵们组织了又一波攻势,这次佣兵中的老兵和各个小头目轮番上阵,此刻的攻势已经可以说是竭尽全力了,但是女人面对着佣兵们竭尽全力的攻势,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冷静和专注。长枪在她手中如同一条出水的蛟龙,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无比的威力和精准,直接击中冲在最前面的老兵和各个小头目的要害,让他们的完美无缺的配合瞬间停滞。
女人面对着佣兵们竭尽全力的攻势,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冷静和专注。长枪在她手中如同一条出水的蛟龙,每一次刺出都带着无比的威力和精准,直接击中冲在最前面的老兵和各个小头目的要害,让他们的攻势瞬间停滞。
然后,她以一种几乎舞蹈般的优雅转身,长枪随着她的动作挥舞成一个圆弧,伴随着佣兵们的惨叫和倒地声,周围的佣兵应声倒地。动作流畅而致命。
紧接着,女人一甩长鞭,鞭头精准地系住了长枪的尾部。她利用长鞭的力量,将长枪如同回旋镖一般甩出。
“深渊——星辰坠落!”
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击中了那些试图从远处发起攻击的佣兵。
长鞭再次一甩,长枪被拉回到她的手中,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女人站在战场中央,她的长枪和长鞭上已经沾染了对手的身体组织的痕迹。
“兄弟们,有啥用啥,给我把她拿下!”领头的佣兵掏出光束动能炮,对着女人咆哮着,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绝望和愤怒的火焰。他知道,進战武器已经对女人构不成任何的威胁,目标的死活在实力的碾压面前已经无关紧要了。
佣兵们听到命令后,纷纷拿出了他们压箱底的装备。有的佣兵掏出了光束剑,有的则拿出了电磁脉冲手雷,还有的扛起了肩扛式火箭发射器。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变成了一场生死较量,只有全力以赴,才有可能将女人制服。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让孤来澄清一件事情:孤的名字并非安雅茜拉,希望汝等在最后的时刻能够记住这个事实。”
领头的佣兵爆发出一阵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狂笑。“我们死前?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荒谬的笑话。”
“既然如此,那就让行动来证明吧——看来各位佣兵大人们已经决定,自愿成为暗夜中的牺牲品。”
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一股不祥的黑雾从地面升起,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场面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佣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视线被剥夺,四周只剩下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在这黑雾的笼罩下,佣兵们感到一种奇异的热量在体内涌动,他们的血液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点燃,开始沸腾、奔涌。他们的心跳加速,体温升高,一种无法言说的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他们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迅速抽离。他们的口中涌出了一股热流,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黑雾,使得本就阴森的雾气变得更加恐怖和妖异。
黑雾开始旋转、汇聚,最终凝聚成了一个高挑的身影。一个巫女装扮的吸血鬼从雾气中显现。面容美丽而冷酷,猩红的眼瞳中闪烁着对生命的漠视和杀戮的司空见惯。她的黑色长发在黑雾中飘扬,身穿一件精致的巫女长袍,上面绣着复杂的符文和图案,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随着黑雾的彻底消散,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巫女吸血鬼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而强大。她手中的大太刀出鞘,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刀锋上未沾一滴血迹,仿佛连最凶猛的野兽也不敢靠進。
她的目光冷冽如冰,扫过站立着的佣兵,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她的存在,就像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黑暗领域,任何踏入者都将面临毁灭。
“蝼蚁。” 她轻启红唇,只吐出这两个字,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夜的寂静。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黑雾彻底消散,站立的佣兵纷纷倒下,面色苍白,已经毫无生机。巫女吸血鬼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她将大太刀插回刀鞘,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还是话那么少,两个字,没破记录。”
女人期待的目光瞬间失去了神色,她在刚才已经恢复成了职场白领的形象。她回到车里——车内的灯光柔和,映照着她平静的脸庞。她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确保一切正常——包括此时正在后座熟睡的小女孩,然后轻轻地启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在夜晚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就这么喜欢打架吗?我都替你捏一把汗。”
车的前挡玻璃上,全息显示屏显示了一名女性live2d形象。
“我都一个月都没活动活动了,小墨你就行行好通融一下吧。”女人轻轻一笑,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一个月没活动?你是指没遇到像样的对手吧?”全息显示屏上的女性形象笑了笑,她的眼睛闪烁着智能的光芒。
“好吧,被你发现了。”女人调侃道,一边熟练地操纵着方向盘,让车子缓缓驶离刚才的战场。
“你每次都这么拼命,我还真有点担心。你联系我的时候,别墅几乎没人了。要不是我把别墅里唯一一个宅着的人给拉了过来,这次我可以确信你有92.59%的概率翻车。” 小墨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
“哦?92.59%?那还真是接進了。”女人回应道,显然数据分析表示认可。
“话说回来,” 全息显示屏上的小墨突然转变话题,问道:“这次我们的宅女说了几个字?”
“‘蝼,蚁’,你自己数。”
小墨的形象在屏幕上做了一个夸张的思考姿势。“啊?又是两个字,没破记录。她每次都是这样——可以,不行,谢谢,有人,在吗,帮我……她什么时候会说三个字啊?”
安雅茜拉轻笑了一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谁知道呢,也许哪天她心情好了,会多说几个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小墨的形象在屏幕上突然亮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嘿,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看谁能让她说出三个字。”
“打赌就不必了——我刚刚又捡了一只猫。”
小墨的形象在屏幕上愣了一下,然后转换成了一个惊喜的表情。“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这次叫什么名字?”
“问我?你不如问她自己。”
安雅茜拉盯着后座熟睡的少女,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