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的……联系方式？”
遥看着金发少女坐在马桶上，沉思了两秒，随后便有些犹豫地得出了结论：
“我和天堂那边，通常都是使用天使之间特定的联络法阵。”
“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联络上吧？”
“好！”
“……”
随后，金发少女的大脑渐渐放空，像是有滚滚海浪在思绪当中奔流。她的脸蛋闪烁着零星的红晕，又如墨汁渐渐晕染开。
而这一切，统统在遥的目光中昭显。
“完了……被她意识到了。”
遥可没有忘记，自己与芬夏的谈话，都是在闯入卫生间后，开始进行的。
她还想着这件事情能不能借着笨天使的后知后觉敷衍过去。
而现在来看，想必吃一通肥皂、沐浴乳，乃至“不知廉耻”是在所难免的。
“那、那个……遥。”
而出乎意料的，小天使只是将上衣往下拉了拉，遮掩着自己的私密。随后还是觉得不保险，拿起卫生纸盖在衣物的下摆。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激烈反应。
“你、你能出去吗？我…想方便一下……”
“？”
“没什么。”
遥看了眼卫生纸，其实刚才还在犹豫着作为闯入卫生间的补偿：帮助芬夏擦拭。
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天使没有强硬地把自己轰出去，已经显得很仁慈了。
“那……我出去了？”
“一路顺风？”
二人尴尬地对话，随后遥关上了房门。
坐在沙发上的她，叹了口气，又有些疑惑这回居然没有得到一声高昂的“不知廉耻”。
但小腹原本消散的剑，又有些隐隐燃烧。这倒是昭显着，金发少女的内心感受与自己猜想得并无二致。
只不过是外在的表现发生了变化？
遥得出结论。
“话说，圣剑现在也能一定程度反映笨天使的羞耻啊……”
随着一阵冲水声，小手湿润的芬夏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一看到沙发上的遥，不禁紧了紧小裙子。
“遥，聊一聊刚才那件事情吧。”
“……嗯、嗯。”
遥只想说：超尴尬……
闯入卫生间这个选项，成效是明显的：她与天使之间，历经魔王之夜后带着的丝丝隔阂，消失不见。
而副作用，也同样明显：
现在二人之间的气氛，超怪……
“那个……闯入卫生间，很抱歉……”
“……”
芬夏呆呆地看着她，本就红润的小脸转眼通红一片。
“我、我才不是说那件事情……再说了，我没怎么在意……啊啊啊不是，才不是没怎么在意！我、我只是……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发少女脑袋上的蒸汽滚滚而起。她两手遮掩脸蛋，显然自己都能够感觉到面庞在燃烧，乃至于到了语无伦次的地步。
“不对！我要说的不是卫生间，应该是天堂才对！”
芬夏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说的话。还不待遥的反应，便开始刻画起法阵。
“总之，先试试看吧。自从上回在厨房与天堂通话之后，我就没有得到联络了。”
在遥的视线中，天使轻车熟路地刻画出圆形，并在其中链接线条，组成了有点像天使翅膀的形状。
“好了。”
大功告成之后，天使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通话。
又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遥，犹豫之间，挪动小屁股，到了遥的身边。
而二人等待着去往天堂的通信接通。
可几分钟后，直到法阵的玛娜逐渐消失，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从中传出。
“我……再试一遍吧？”
“好。”
天使又开始刻画出第二道法阵。
二人等待了半晌，仍然是相同的结果：法阵消散。
随后，天使开始刻画第三道法阵。
“唰！”
而这一次，天使法阵终于绽放出了亮光，令遥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的两秒后，光芒骤然消失，就连飘落的玛娜都没有残留，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似的。
“怎么……会？”
遥看不明白，天使倒好像了然了些什么。
可知晓的她，面色沉得可怕。碧蓝色的眸间泛起涟漪，她转眼注视遥。
“遥、遥……！”
然后二回熟地扑进了遥的怀里。
“怎么啦？别哭了，有什么事情和我说，笨蛋。”
“呜呜…呜……天堂、或者说炽天使大人，拒绝了我的通话……”
“……”
遥的脸色一黑，还是温柔拍打着芬夏的后背。
“怎么回事？”
“应该、应该是对我的耐心见底了，或者……我已经没有在人间的价值…所以……”
“嗯……”
遥开始思索起另一个解决方案：
“那，你告诉我，登上天堂的方法吧。”
“……诶？”
天使闻言，呆滞了两秒，就连怀中的哭声都停止了。
她抬起头，怔怔注视着那对黝黑的眼睛。
明眸善睐之间，带着不由分说地意志。
“不、不行的……遥！”
芬夏拒绝得也毫不犹豫。
“你不告诉我吗？”
“我才不会！不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只要是我知道的。可是……”
天使擦去脸颊的泪珠，直直地与遥对视。
“并非我不告诉你，而是……你的身体，不可能登上天堂！”
芬夏轻声细语地解释了起来，而遥也明白了天使的意思。
非天使单位想要登上天堂，总共有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其一：肉体死亡。其二：灵魂离开身体。
然后天堂就会引渡出一条世人不可见的通道，将灵魂渡往天堂，让小天使们进行处理。
而这，也是芬夏在天堂时期，上学之余的“兼职”。或者换一句话比较容易理解：课余实习。
除此之外，就是直接飞上去了。这一点，当下的遥没有天堂的位置坐标与高度区间，无异在天空大海捞针。
“如果你想要登上天堂，那么……”
芬夏看着遥娇小的身体，
“你的肉体，就必须死亡。换言之，你要自杀。”
金发少女的神色泛起愠怒，
“如果你要为这种事情死去，我绝对不会允许的，遥。”
“那我如果安全回来了，你又能怎么样？”
遥有点好奇。而天使细想一番后，艰难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