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二更时分,殷池瑶缓步走在返回客栈的路上。她的手上多了一枚古朴的戒指,剑匣却已不见踪影。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出她清冷的面容,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小主人,你的运气真是逆天,完全不比那个叶行差。”脑海中,小珠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殷池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今夜,她收获颇丰。仅仅一个时辰,凭借小珠对宝物的敏锐感知和她在夜市中的巧妙运作,她的身家从七十多块下品灵石暴涨至十块中品灵石加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更让她满意的是,她终于换掉了那把熟铁剑,入手了一柄由天外陨铁打造的宝剑。
“可惜,没有找到什么适合我的天材地宝。”殷池瑶轻声叹息,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她所修的《仙道真解》极为特殊,不仅对天赋要求极高,且修炼过程中几乎不需要依赖外物。这门功法艰深晦涩,常人难以理解,但对于殷池瑶这样的天才而言,却是再合适不过。它让她省去了许多寻找修炼资源的麻烦,也让她有了更多的精力去谋划其他事情。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喜不喜欢我的礼物……”殷池瑶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离开夜市前,她在小珠的帮助下,制作了一个篮球大小的棉花糖,准备送给唐果。那棉花糖如云似雾,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仿佛能勾起人心中最柔软的回忆。殷池瑶不禁想起多年前,她曾带着夏晓语在小学门口,用零花钱买来棉花糖,犒劳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孩。
“大哥哥,糖好甜啊!”夏晓语那时的笑容,至今仍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中。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殷池瑶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然而,这份温馨的回忆却被前方传来的血腥味骤然打断。
殷池瑶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她迅速取出剑匣,目光如电,四下扫视。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一条街道上——那里,鲜血正缓缓流淌而出,染红了青石板路。
“嘶嘶嘶——”
蛇信吞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殷池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腾蛇谷!”她低声吐出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小珠,借力!”殷池瑶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小珠没有多言,瞬间将炼气巅峰的力量借给了殷池瑶。她的声音同样低沉,带着几分凝重:“恐怕不止唐果一家,这条街道上的人……恐怕都难逃此劫。”
殷池瑶沉默片刻,眼中杀意凛然:“我会杀了他们。”
她手持剑匣,迈步走进街道。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满地尸体,鲜血横流,黑衣人在街道上肆意横行,驱使着毒蛇吞噬着人类的血肉。街道尽头,客栈已被点燃,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大哥哥……”
一声微弱的呼唤传来,殷池瑶低头看去,只见唐果正用仅剩的一只手臂紧紧抱住她的小腿。小丫头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不见,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
殷池瑶蹲下身,温柔地将唐果抱在怀中。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压抑的怒火:“是那些黑衣人伤害了你们,对吗?”
唐果艰难地笑了笑,声音微弱:“我等到大哥哥你回来了呢……”
殷池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轻轻抚摸着唐果的脸颊,低声道:“再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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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叶行手持一柄染血的黑刀,正与二十多名黑衣人对峙。他的眼中满是悲凉与愤怒,声音沙哑:“为什么要伤害这些对你们的计划毫无影响的人?”
“为什么!!!”
叶行一拳砸在墙上,双眸通红。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客栈里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时光。
黑衣人们闻言,却只是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仿佛在嘲笑叶行的“愚蠢”。
笑声渐止,为首的黑衣人——蛇戾,冷冷开口:“首先,她们太低贱了,没有资格被作为询问我的名义。其次,和我们的灵蛇融为一体,是她们的荣耀,她们感谢我们都来不及呢。”
话音未落,黑衣人们再次哄笑起来。
“咚咚咚——”
突然,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殷池瑶缓步走出,手中长剑染血,目光冷冽如冰。
“你是谁?”蛇戾眼神一凝,警惕地盯着殷池瑶。
殷池瑶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开口:“一个房间、一碗面、一颗糖。”
“什么?”蛇戾与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殷池瑶却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疑问,右手一挥,长剑瞬间出鞘,剑锋直指蛇戾:“这是她们这些亡魂买你性命的价格。”
“剑一,开天。”
一道灰色的剑气冲天而起,仿佛能撕裂天地,瞬间化作洪流向蛇戾与黑衣人们席卷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不好!”蛇戾脸色大变,急忙将身旁的黑衣人推至身前,自己则迅速后退。
然而,灰色的剑气如死神镰刀般无情,瞬间将前方的黑衣人尽数湮灭,去势不减地直逼蛇戾。
生死关头,蛇戾身上的蛇纹骤然膨胀,化作一条巨大的蛇影,与剑气狠狠地碰撞在一起。蛇影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蛇戾的额头已鲜血淋漓。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便逃。
叶行正欲追击,殷池瑶的声音冷冷传来:“我去追,你把剩下的人全杀了。”
话音未落,殷池瑶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进蛇戾。她手中长剑一挥,剑光如电,直取蛇戾头颅。
蛇戾勉强偏头躲过,剑锋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带起一蓬血花。他惊恐万分,手中钢刀胡乱劈向殷池瑶,却被她一剑斩断。
“咔嚓——”
钢刀断裂的瞬间,殷池瑶的剑锋已再次逼进。蛇戾拼尽全力躲过这一击,将全身灵气灌注于双腿,疯狂逃窜。
然而,殷池瑶的速度比他更快。
剑光一闪,蛇戾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殷池瑶的剑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蛇戾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他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杀我?”
殷池瑶冷冷反问:“为何要杀了那客栈老板一家?”
蛇戾一怔,随即狂笑起来:“原来如此!你和那个姓叶的一样,都是愚蠢的鄙陋者!身为修炼者,竟与凡人为伍,背叛修炼者体系!要杀便杀,我死的光荣!”
殷池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错了。我杀你,不是因为你杀了凡人,而是因为你冒犯了我。”
“这家人带给了我无比的愉悦感,是取悦我的工具。你竟敢毁了她们,这是你对一位比你强大的人的冒犯。”
“你的生命,正好可以用来平息我的怒火。”
“你可以称我为池瑶。记得,下辈子来找我报仇。”
话音未落,殷池瑶手中长剑一挥,蛇戾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溅落在地。
她收起长剑,目光冷冽地扫过街道。街道依旧寂静,只是多了几分血迹,少了几分人气。
“果然,还是要用你自己的逻辑打败你,才能让你感受到真正的恐惧和痛苦呢~”殷池瑶低声喃喃,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