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繁回到高专的时候,他刚好遇到了虎杖悠仁...和叶繁一样,他也是刚结束一个任务,回到高专,准备要向校长汇报任务情况的状态。
“哟,虎杖。”一起走在前往校长室的路上,叶繁边走边问,确认对方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七海先生认同你了吗?”
“还没呢...”虎杖没有参加最近的集训,其实就是去给七海建人这个一级咒术师打下手去了...比原作更早地,“还早呢...”
“这样啊...”叶繁继续问着,是在确认虎杖最近的情况,也是在关心虎杖,“然后...虽然还没得到认同,但是该学的东西应该都学到了吧?”
“学到了不少。”虎杖挠了挠头,很真诚地说出了很谦逊的话语,“但是,感觉还有很多要学的...”
“你这样的态度就很好,学什么都需要这样的态度。”叶繁话锋一转,突然就转到了玩笑的频道,“啊不对,数学不行。数学和态度没关系,学不会是真的学不会。”
“哈哈...不只是数学吧?我觉得理科都是这样的啊。”
“物理就算了,化学和生物其实都是背诵的部分比较多吧?”
两人的对话一直到现在,才终于像是两个学生之间的对话...可惜,这样的对话在他们走进校长室之后就理所当然地停了下来...转变,变成了咒术师向上级汇报任务相关情况的话语。
这样的转变其实是很残酷的...代表着咒术高专的学生们,比起学生,更是咒术师...祓除诅咒,守护弱者的咒术师。
作为学生,疏忽、犯错顶多影响到自己的学业和成绩。但作为咒术师,一次疏忽、一个错误可能就需要用一个人的生命来付出代价...被守护的弱者的生命,或者咒术师自己的生命。
所以叶繁他们需要尽可能地避免疏忽或错误,需要尽快克服自己作为孩子的天真和幼稚,成熟起来,像一个大人一样去面对问题,解决问题,承担责任。
然而,避免疏忽或错误,克服天真和幼稚,显然也不是有过几次出生入死的经历就能做到的事情...
“啊。”
想到这里的时候,叶繁才终于意识到...七海初登场时说的那句‘枕边掉的头发越来越多,喜欢的配餐面包从便利店的货架上消失,这些微小的绝望不断堆积,才会使你变成大人’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这样的,都需要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挫折,在这些打击和挫折中反反复复地意识到,自己还不够成熟,还是太天真、太幼稚...直到成长起来为止。
等等,也不对...
会有这种突然察觉到某句话的含义而觉得自己大彻大悟的错觉...其实也是天真、幼稚的一种体现吧?但是我现在能意识到这是天真、幼稚是不是又是...
“表情很有趣呢。”八岐妙轻拍了叶繁的后背,把他从胡思乱想的状态中打了出来,“在想什么?”
“啊?”被对方拍了这么一下,叶繁才有点反应过来...此时他已经结束了向校长的汇报,回到了宿舍,坐在自己的床边...时间没办法精准确定,但从窗户往外看就能看到渐黑的天色,“没什么,就是...不对,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八岐妙听上去是在回答,实际上完全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进叶繁的房间,更没有解释为什么自己自然而然地就开始照顾起了疲惫不堪的叶繁,“应该也没来得及吃晚饭吧?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吧。”叶繁确实很累,累得从校长室回到宿舍的路上一直在胡思乱想,以至于完全没有意识到八岐妙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自己身后或贴到了自己的身边,“我先睡个几分钟...”
说完,叶繁翻身往自己床上一躺,被子一盖,身体一侧...似乎真的就开始睡觉了,但实际上是在装睡...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维更加清晰的同时,把感知力的重心更偏向听力的范围...
然后他听到了...八岐妙在他宿舍的烹饪区一边处理着食材,一边打着电话,与电话的另一头小声地讨论着的声音。
“确定是今天吗...”
“也对。他确实可能忙得连生日都忘了...”
“现在他在小睡...把蛋糕带过来吧。”
“不用啦...快点过来。”
能够听清八岐妙说话的声音已是极限,但只听到她的声音也已足以完全理解整个对话...叶繁也确实直到现在,才从他人的对话中意识到...今天似乎是自己的生日。
“不是?这也能忘?”
“这怪我吗?我印象中上次庆祝生日应该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阿赖耶吐槽得很突然,但叶繁回应得不慌不忙,“然后你找我应该不是只为了我的生日吧...终于肯聊聊我那个改革咒术界的计划了?”
“一个注定不能实现的计划有什么好聊的吗?”阿赖耶的语气极其冰冷、淡漠,就像一根正中靶心的箭矢,“还是说...你已经想好该怎么阻止涉谷事变了?”
“没想好...”
是的,没想好...或者应该说根本想不到。或者应该说,想到了,但是...
“没有足够的实力。”阿赖耶一针见血,还是一箭正中靶心的语气,“说白了,如果你的实力能达到特级的水平...在五条悟被封印之后,当场把他救出来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但是...”
“但我现在连东堂都不如。”
同为一级咒术师,叶繁得到的评价或完成任务的效率都是高于东堂的...但叶繁很清楚,那些东西在一对一的厮杀中毫无意义。叶繁一对一打不过东堂...这是现阶段的客观事实,不会因叶繁的意志而转移。
“你继续变强就行。”丢下这个算不上建议的建议,阿赖耶顺势就把叶繁踢出挂机状态,“他们来给你庆祝生日了,你该醒醒了。”
“嗯...”
醒来,不再装睡,看着自己的宿舍里几乎挤满了人的同时甚至已经被装饰成生日派对的场地...回忆着刚才和阿赖耶的对话,看着面前的各位期待着自己的反应的表情,叶繁开口,下意识地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就是美好的一天被糟糕的结局毁掉的感觉吗?”
“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