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依然冠以阴阳的名号,只是含义已有所不同。
阴阳代表调和,有行持中道不堕两边的意味,更借此指代世间的真理。
不过对于村名,二子另有一套自洽的解释。他觉得阴阳村之名简单来说很形象的表达了黑白两道通吃的意味,
当然,每个人对这个名字都有不同的理解。它既可以表达科学与宗教,也能引申成义军和商盟。
短短数日的光阴,周边村镇就以阴阳村为中心如滚雪球般壮大成隐形的联盟。
赛赢思和乌里夫想给村寨联合体起个高大上的名字,那种听起来就不好惹的、摧枯拉朽的、铁与血、火炮与钢铁洪流交织在一起,同时兼具浪漫、美好、百折不屈的名字。
萨维里提议叫“涑蒲的霍尔斯克斯主义践行主体联盟”,三合觉得这名字的浓缩版有点过于霸气,完全站到了“林**大神”此等戏谑简称名号的对立面。
说起“林**大神”,最近各种宗教团体纷纷前来向这位海洋之神的羽神献上祝福。
信徒们得到许可,在沙滩上开辟新的战场竖碑立像。
一时之间,水神、财神、和平之神、壮阳之神、助产之神,乃至丰胸神、末世神和牧羊神的塑像林立,颇让人担心夜晚来临时它们会不会为了各自的主张打上一架。
义军在三合的挽留下驻扎在村外,负担维持治安的工作。看着阴阳村日渐兴旺,他们喊出了独立、自治、平等的口号,帮助周边其他受到商盟压迫的村庄建立起自治性质的农会。
萨维里把行动指导称作“重农抑商”,赛赢思听了连连摇头,说这板牙佬完全是乱用词。
时间转眼来到十二月。
年关将至,新落成的货运码头热火朝天,一派繁忙景象。
贸易中心大楼在商盟代表处废墟上拔地而起,这楼审美扭曲,远望如同一根蚁堡。二子的石岭商贸代表处占据大楼最高处,以此作为正派人之间牢不可破的友谊象征。
此时,刚从逍遥城驶来一艘客船,成群的医生跳下船舷开始打听,最快一班发往沙海的专列马车何时启程。
自打天降异象冲毁渔村阴界后,沙海深处许多自称隐士的人结伴出走。这些沽名钓誉的骗子撅着屁股杵着拐,恳求路过的商队给他们找大夫瞧瞧。
如今这群病秧子扎堆在蛇尾山旁,烂**的怪病让途经此地的商旅避之唯恐不及。逍遥城的医生觉得这是个年底赚一笔的商机,如果运气好还可以在冰川附近建起看病疗养于一体的综合性医学中心。
而与此同时,在世界某处一位教人演讲的退休吟游诗人偶遇奇事。
拜师宴现场,忽然而至数道闪电引发大火。满桌丰盛佳肴顿时烧成灰烬。旁人都说,定是这位老先生年轻时嘴里不积德,遭了天谴的报应。
对于如上传闻,三合只是笑笑。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些小肚鸡肠报复行为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
他现在心不在焉,早餐的白粥洒在法袍前襟上到处都是,活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可怜人。自从接受阿斯托比拉的任命,出任海洋神殿首席神官以来,他鲜有像今日这般清闲。
“首座,从白金海远道而来的信徒想见您。”
一位侍从打扮的人跑进来,手里还拎着擦了一半的锅。这里是三合办公的小屋,就建在阳界的小神殿后面,紧靠厨房。房间不大,后面还有个牛棚。
按照神殿最新的规定,神职人员不劳动就没有饭吃,更不允许私下接受信众供养。
所以侍从满脸锅底灰的跑进首座办公室,看起来就十分合情合理。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