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神智实训课在户外，是跟1班的人一起上的。
任课教师是1班的班主任高尔维导师，那是一位身姿挺拔，穿着体面的西洲中年男士，看着有些不苟言笑。
新生之间有小道消息流传，说高尔维导师对库赞十分赞赏，特意指名要他进到1班，还有一种说法直接就是高尔维导师跟库赞家里沾亲带故。
传言倒也并非空穴来风，这位导师确实时常流露出对库赞的偏爱。
事实上，这位导师的在教学对象的选择上本身就有一定倾向性，1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初等部升上来的，其中不乏几位拥有显赫家系的学生。
而且就学生整体素质来看，1班的学生放眼整个年级，平均评级都是最高的。
“那么，谁能告诉我，恐慌传播等级是如何划分的？”高尔维导师说话时总是不紧不慢，语句之间伴随着抑扬顿挫感，与陈导师不同，只需要看上一眼，没有人会觉得这位导师是位好说话的人。
举手的大部分是1班的学生，在得到高尔维导师的许可后，一名神情倨傲的女生左右看了看后微笑着开口。
“恐慌传播等级总共分为六级，高尔维导师。”
“六个等级分别是变、荒、恐、大、灾、神，划分标准是根据恐慌的传播范围来界定的。”
“例如最低的变级指的就是在街区范围内传播，而荒级就扩大到了镇子或者县城大小的范围，以此类推，最高的神级指的是全世界范围内传播的恐慌。”
女生回答的非常自信，对于初等部升上来的学生，这些只是基础知识而已，高尔维导师也确实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女生答的很好。
“传播恐慌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基础，同时恐慌也会成为我们非凡力量的来源。”
“关于这一点，你们其中有些人肯定已经有所察觉，可能是依托家系的积累，当然也可能是有一些天赋异禀者自行领悟。”
“比如在场就有一位独立进行了一次变级传播的小先生。”
在说到这里时，高尔维导师的视线看向了林格，这也引得许多学生同时盯着林格看，库赞的目光尤其露骨，那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上下打量。
“在不断的成长中，你们终将成为以恐慌为食的怪物，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散布恐慌的关键，就在于你们所拥有的神眷之力。”
“探索自身，了解自身，懂得如何操控神智，也就是san值，就是现在的你们应该做的……库赞，上前。”
听到自己被点名库赞这才收回了视线，随后在高尔维导师的示意下，他进行了一次展示。
肥壮的身躯多处裂开一道道口子，很快变成了多个长满利齿的口腔，在那布满利齿的口腔中间，长出了一只只眼球，那些眼球狂乱的左右扫视着，当被那眼球凝视时，在场学生心底自然而然产生了被某种危险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林格大致弄懂了这所谓神智实训课的意思，教的应该就是san值以及对自身能力的应用，库赞的展示似乎是某种san值的基础锻炼方式，用高尔维导师的说法来说，外放san值对他人施压是基础中的基础。
“梦境型和规则型的禁止使用能力，跟库赞一样的异变型允许稍微借助能力辅助，san值来源于大脑，今天的课题主要就是尝试san的外放。”
高尔维导师在教授一些要领后就让学生们自行分组实践，班级无所谓，可以自由组合，差不多五六个人一组，轮流尝试对他人施压。
林格在分组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毕竟到目前为止他基本没跟班上其他人说过话，唯一称得上打过交道的只有德古拉，还是不太愉快的那种交道，而此时的德古拉也早已跟芬里尔和戈尔格一起去到了库赞那边。
“嗨，你……真的已经完成过恐慌传播了吗？”
突然有个五人的小团体过来跟林格搭话，四男一女，都是2班的同学，那四名男生都是同个宿舍的，东洲和西洲的都有，而那名女生跟其中一名男生原本在初等部时就认识。
“怎么做到的？能跟我们讲讲吗？”五人表现的分外友善，其中一名脸上有雀斑的西洲男生脸上满是敬畏的表情。
“你还没组的话，不介意可以跟我们一起。”那名女生显得比较活泼，主动对林格发出了邀请。
“来吧哥们，听说你是外招生？我也是。”另一名东洲男生也说道。
五人的表情都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好奇，确实并未感受到恶意……林格沉默片刻后终于点头，五人立马兴奋的互相对视。
“我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每个人头上都冒着黑气，我自己管那叫死气，黑气越浓厚就代表越危险，我十岁的时候还因此发现了一个杀人犯……后来黑山羊的招生部找到我的时候差点没把我吓死。”
那名自称也是外招生的东洲男生相当健谈，也非常擅长活跃气氛，在练习的间隙就顺口跟大家聊天。
“嗨呀，不过来这后我就发现自己这能力没啥用，原本我还以为自己是啥天选之人呢。”
“那林格头上能看到黑气吗？”有人笑着问。
男生挠了挠头，“还真没啥黑气，只有一点点呢，所以我说可以来找他搭讪嘛。”随后男生偷偷瞄了远处一眼，“有一说一，那个叫库赞的胖子是真尼玛离谱，之前他被导师喊上去变身的时候黑气重的我都要看不清人了，真的夸张我以前还没见过这样的，这才叫怪物吧……”
初等部升上来的几人立马捂住了男生的嘴，慌张的告诫说库赞那帮人里有几个耳朵特别灵的。
“哎呀，怕啥……”男生奋力挣脱，“林格不也是S级嘛，哈哈，对吧？话说林格你的能力是啥？可以说吗？”
“库赞很危险。”林格简单对此发表了意见，此时恰好轮到他释放san值了。
林格先是按照高尔维先前教导的方法进行着尝试，这一步很顺畅，能感觉到脑海中有某种细流在逐渐加速流动，随着细流的加速，林格本能的朝着面前同学的脑袋伸出了手。
面前同学的视线先是疑惑，随后转变为了惊恐。
林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拔起了同学的脑袋……
好在林格很快恢复了正常，脑海中的细流平缓了下来。
“抱歉。”林格说，将同学的脑袋平稳的放回了他脖子上，后者慌忙摸了摸自己脖子，这才对同伴们表示自己没事。
“你刚才跟库赞一样了。”那名东洲男生瞪大眼睛，心有余悸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