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清闲的露西亚一行人在“库洛”的恶名下,得以悠闲地与约洛克方明显倾向库洛的人们进行友善的交流。
“───所以我们现今约洛克教义实际成形的时间,或许比当前出土的文物还早上不少?”
“嗯~虽然我那时代没听过啥约洛克的,不过确实有关于智慧女神之类的传闻~”
“这、这可是可以震惊整个学界的发现!赞美女神!我、我的纸跟笔呢?!”
一名长期在教会内部负责研究古文物的主教,对于几乎等同于魔物之王的露西亚没有任何的敌意与偏见。
相反的在无意间得知了露西亚是活了万年,可追朔于初代魔王诞生时代的活化石后兴奋的探究起了那几乎是空白的历史与岁月。
“谓、谓谓!你这家伙可别随便把这些内容刊登出来,一个没搞好写了不该写的小心上异端审判庭!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库洛你这已经离开教会的编外人员别在那跟我吠!女神在上这些知识与纪录是整个世界宝贵的资产!作为女神的信徒我有义务与责任探究真相与真理让世人知晓这一切!知识垄断无法阻止我!”
一旁望着哈米尔与不顾形象的主教开始拉扯的优娜。
“这、这就是约洛克稳健派的主教?那、那么激进派能多激进……?”
“在我们内部不是这样分的,只是我必须承认因为教义上对于知识的崇尚我们约洛克确实有不少性格‘特别’的神职人员。”
而坐在她身旁的艾迪娜修女,则是细心的向这聪慧的孩子解释着她对约洛克的一切问题。
好好体会了约洛克教会对于知识的追求,可以到把祖宗之法全部一把火给烧掉也不是说不行的级别后。
“那、那个……艾迪娜修女我能否问一个小问题?”
“尽管问,只要是我这老人家回答得出来的都可以。”
刻意压低音量的优娜,向着艾迪娜提出了刚刚注意到的事情。
“关于库洛哥哥,刚刚主教大人说的‘编外人员’是……?”
面对这女孩的提问,艾迪娜柔和的笑容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孩子,我在教会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于我能知道的,妳知道的多少?”
“我想足够多了,至少在库洛哥哥的权力大概到哪是清楚的。”
用着不正面询问的方式艾迪娜确认了眼前的小姑娘除了聪慧外,也正如其拯救女王的壮举一样有着胆大心细的一面。
历代中仅有少部分教堂之枪因为政治或是工作需求公开自己的身分。
教堂之枪是个见不得光的位置,即便这职位的存在是公开的秘密但实际上只有教会核心人员才能真正知道现任的教堂之枪究竟是谁。
确认了优娜是知晓库洛曾经教堂之枪的身分。
“库洛除了冒险家的身分外,也同时为教皇陛下的私人‘秘书’。”
“!”
艾迪娜说出了哈米尔还在教会时的“公开身分”。
“这也是现在跟你老师吵的那个人称他为‘编外人员’的原因,虽然不是教廷内的正式岗位但这个位置可大可小,教皇下放的权力、教皇本人的威望以及周边人们的认可。”
有别于正式的官职,“秘书”的身分让哈米尔在教会表层中是极为暧昧的存在。
“现任教皇是所有人推举出来的共主,其威望让他在各派系中都有不少的佣护者───而这也间接奠定了库洛在教廷内的话语权。”
日常上或许可以向库洛掀桌子表达抗议与不满,但是只要有“工作”由教皇直接下放,那哈米尔其本身就代表教皇不可撼动的意志。
“孩子假如妳在我们约洛克的体制内担任任一职务,在面对拿着教皇亲写的委任状时妳对库洛究竟该听还不听?”
“……”
隐藏了教堂之枪本身这位高权重的身分的同时,哈米尔巧妙的运了教皇的影响力来巩固了自己明面上的地位,让他可以直接以‘库洛’之身与那些权贵谈话甚至有必要时先斩后奏。
就算真的发生问题了,到时教堂之枪的身分也能做保底的预案。
“只是可别把你的老师单纯想成趋炎附势、狗仗人势的小人,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周边人们的认可’也是他地位的保证。”
哈米尔处理事情的能力无庸置疑,他在各项工作与业务上表现极其突出不说,他伴随教皇出席各种会议时所作出的各种奇谋异策也都获得了相关领域人员的认可与敬佩。
而更别提的就是台面下见不得光的那些事情,有能力坐到这个位置的哈米尔绝对不是摆设。
“是说,既然哥哥他这么厉害就没人想过给他个正式的职位吗?”
“当然有甚至还不少呢!而且他还时常被各部门找去作为顾问提供协助,他在改善整个教廷行政效率上可帮了不少忙~”
一想到了哈米尔年少时的事情,艾迪娜修女就笑了起来。
“所以说……拒绝了?”
“你觉得你老师那个死样子还能同意不?”
“也是……”
感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的优娜摸了摸鼻子。
“是说,还有人想拿库洛是否是教皇的私生子来做文章呢~毕竟教皇确实很优待他~”
“……喔?”
“只是这个风波在你老师喷着脏话,随即割开自己手腕吼着要验血证明教皇清白后就不了了之了。”
“……蛤?”
“顺带一提,他把大家都吓坏的同时还反手把一个个跟他不对头人其私生子的存在给公布了……嘛,当天被公布的人不少都闹了家庭革命就是另一回事了。”
“……”
听完了这些略显下流的事迹后,优娜转头看了那个正在公开场合把一个主教给五花大绑的哈米尔。
“艾迪娜修女……”
“孩子,怎么了?”
“各种意义上都十分抱歉……”
“没关系反正我们都习惯他偶尔整整花活了,再说大多数时候局外人都笑得挺开心的~”
对于库洛所做的一切破事抱持宽容态度的艾迪娜,一直以来都觉得付出这些小小代价换来一个天才效命实在值得。
回味着当初少年并未对教会心灰意冷的时光,对于库洛的离开到现在都仍觉得可惜的她喝了一口茶。
而另一边,像是在听故事般安静的往嘴里塞了各式美食的小夜晃了晃尾巴。
“……等等……说来……他算文官……?”
一直在思索哈米尔在教会中定位的她,突然说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人沉默的事实。
在怎么说,教会明面上的工作基本都是以“文职”为主───
“……库洛哥哥是文官?!”
“对齁,库洛这满口秽言一言不合就要跟火并的家伙实际上属于文官体系的呢!”
与优娜一同发出惊呼的艾迪娜修女,在此刻才意识到库洛做为一个文职人员的事实。
“啧……还敢跟我提这个?约洛克当初整个后勤整顿可不知道费了我多少心力,妳们以为文职很好做吗?”
而突然被点名的哈米尔则是在往主教那张嘴用布条堵上后,转头像个地痞流氓般的对优娜以及艾迪娜表达了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