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的眼皮在雨声中剧烈颤抖,终于顶着两道死亡凝视完成了“复活”。
“啊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
他对着铅灰色云层发出空洞的傻笑。
而番明显就像是睁着眼睛说的瞎话,只得到了海沫两人十分无语的表情:现在可还是在下雨呢!如果你不会说话,那就继续在那里装死!
雨水落下的在地上蜿蜒出一道痕迹,直直指向李念——就像是在预示着他的未来一样。
不过既然李念已经醒了过来,她们自然也不会无视他。
“我觉得你可能没有睡醒——今天可是雷阵雨哦!”劳伦缇娜一把将李念薅了过来,像拎猫崽似的把人拽到胸前,他的鼻尖撞在她修女服上的纽扣上,金属的凉意直冲天灵盖。
“我和你家的男人关系亲密到可是能够在战斗时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呢,我们已经彻底信任了彼此——也不知道和李念呆在一起这么久的某人,有没有这种觉悟呢?”
“只知道打打杀杀有什么用?”海沫发出来了一声冷笑,如同银铃一般,“我和李念在一起的时间可远超你的想象,我们之间知根知底!”
海沫的美甲突然掐住李念另一边脸颊。
“还有!之前我们两人一起吃蛋糕的时候,你可是说‘反正我们两个人在这个世界都没有家人了,也正好都是被西摩尔爷爷一起捡回来的,以后干脆就在同一天过生日’!
然后把我的蛋糕分走了一部分,以后的每一次生日我也都会把我的蛋糕分你,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要把背后交给谁?”
‘……你能不能别揭我黑历史了?怎么劳伦缇娜一个平a你就把大招全交了?!’
李念感受到了海沫那彻彻底底的真情流露,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微微抬起头,发现劳伦缇娜此时正用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真不打算对你这位小女友的言论解释一下什么吗?”
“没有……”
李念一脸无奈地从劳伦缇娜宽广的胸怀中挣脱了出来,硬着头皮转身看向海沫,自己说的话已经不可能收回了,也不想收回。
那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李念都会坦然面对——因为他觉得海沫会原谅自己的,被偏爱的向来都是有恃无恐。
“我……”
“我知道的,你不用再说了!其实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从那天我们的相遇,你第一次站在我的身前的时候,我想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李念眨了眨眼,怎么感觉剧本有点不太对?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我以前看你总是惹别的人生气——虽然我也有——但是你好像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有过些许的好感,所以我曾一直以为,你,我,还有水月,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等等!”
李念一把抓住了海沫的肩膀,打断了她越来越奇怪的话语。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我们可是要一直在一起的!”
劳伦缇娜倚着自己的圆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其上已经出现的裂纹,她正欣赏李念现在的模样,对于他们的动作也完全没有任何表示——她从来都不是来破坏这个家庭的,她是来加入的。
可耳鳍突然在捕捉到雨幕中异常的频率。
“哎呀,看来有贵客……”她嘴角的笑意尚未褪去,眼中已泛起幽灵鲨特有的暗红色光晕。
雨滴在距离凯尔希三米处蒸腾成雾霭,Mon3tr的镰刃率先刺穿雨幕,刃面上流淌着与血红色的光晕。
凯尔希的白大褂纤尘不染,领口的徽章在雷光中泛着冷芒,仿佛她并非置身暴雨,而是站在某个绝对洁净的实验室隔离舱内。
“你是什么人?”
幽灵鲨将破损的圆锯拎了起来,在检查了一番后得出来了一个结论:用抡也能造成不错的伤害……大概。
不过凯尔希压根就没有看向幽灵鲨,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穿透雨幕落在李念身上。
Mon3tr的复眼阵列同步启动,扫描光束在他体表游走。
“灭绝令的能量反应在你的体内完全消失,”她的声音混着些许的迟疑,似乎是在表达着名为“疑惑”的情绪,“就像一滴水落入沙漠——没有蒸发,没有残留,只有纯粹的‘消失’。”
“所以,你想说什么?”
李念抬手示意幽灵鲨暂且隐忍,在向海沫抛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后走出遮雨的岩石,直面这位长生者。
事实上,李念对于凯尔希的出现完全没有任何预料,但是他觉得这个小猫出现在这里十分合理。
毕竟哪里有大事哪里就有可能随机刷新一只凯尔希,然后在留下一段意义不明的谜语后就会消失不见。
“你的外貌特征与泰拉已知的任何亚人种都不匹配,没有菲林的耳鳍,没有萨卡兹的角蛋白,甚至没有阿戈尔人的的特征……”
凯尔希停顿片刻,由于这件事情太过重大,她也不敢讲什么谜语,在询问的时候甚至有着些许的颤音,“所以,李念先生,你是否愿意解答我的疑问——你究竟是遗留的‘人类’,还是某种更危险的……实验产物?”
Mon3tr的镰刃在地面刻画着,同时发出些骇人的咆哮。
李念微微抬起手盖住自己的额头,露出了一个相当深沉的表情,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凯尔希的问题。
但是了解他的海沫与劳伦缇娜一瞬间就明白了李念刚才一定在想别的什么,绝对把这个菲林的话语无视了。
事实也正如她们所想——
‘早知道就不为了耍帅来到雨中了……衣服已经完全湿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我应该去哪里洗澡啊……’
见李念这幅样子,凯尔希也不敢打断,直到李念放下手掌,有些疑惑地看了凯尔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