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
〈华丽的高档小区——乌竹小区〉
傍晚,这里很安静,高档小区的绿化做的很好,20栋高楼在这里屹立着,居住着近3200户人家——几乎所有窗户都向外散射着里面的灯光,但是也有例外,有一扇窗户不仅碎掉了,还没有灯光,显得十分的寂寥
“嗡——嗡——”
电梯不断向上的嗡鸣声,让徐竹从思考中脱离出来——来到这里只是处理一下残局,并不需要去思考过多的问题和事情,只需要按照自己心中想要的去做就好了,反正整个组织都是自己的,因为适应能力,她们也必须效忠
虽然电梯是静音的,但此刻徐竹却觉得有些扰人厌烦了——兴许这只不过是错觉罢了,毕竟他只是略有些感兴趣,却又有些厌烦接下来要面对的这两个人
“叮~”
电梯停了,略微的超重现象,让徐竹的脑袋更清醒了一些,但是于他内心的意识而言却是更浑浊了——他离开电梯向右转,走到了门牌号为1004的门前,并且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您好,请开门”
“…………”
什么声音都没有,并且这种现象一定会持续下去——这是徐竹早就判断出来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准备再继续忍耐或者继续在这里僵持了,反正它们就是这么不知好歹
只见徐竹微微向后退了两步,随后维持住身体的平衡,右腿收起来直至抵住腹部——最后伴随着腿部和整个腹部的运动,猛的正踢!
“砰!轰——咚!”
这扇大门便被这样轻松的踹开了,直接伴随着所谓的门锁飞了出去,撞到对面的墙又掉了下来——扬起的灰尘和破碎的家具略微有些遮挡视野,所形成的高压也使得周围的空气凝重了些,这不是人能做到的,这就是怪物能做到的事情
而徐竹面无表情,他不为所动,这种反作用力对他而言近乎没有,他只是放下腿后走了进去,左右转了转头,发现这里并没有人,也没有开灯,只是那些房门都紧紧的闭着——徐竹无奈的摇了摇头
原来并不是没有开灯,而是灯已经被砸掉了,周围的那些家具也是——茶几被推翻,餐桌也不例外,椅子直接被砸成木屑,其余的餐具沙发、大空调电视机,所有的所有都被砸的稀巴烂,地板上只剩下无数的碎屑和灰尘,以及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的鲜血
“它们做事真没意义。”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徐竹真正关心和为之略有些心疼的并不是这个,他用左手微微捂住额头摇了摇,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和那些令人厌烦的杂音,全部都踢出去——走到其中一个房门前看着有无数划痕的门扉,他知道,那两个人就躲在这个里面
缓缓走到房门前,给它们最后一次机会,但在这之前……徐竹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将高跟马丁靴移开,徐竹蹲下来拾起了一个……玩偶?
还没有等到徐竹细细看清那是什么模样的玩偶,他的身体便仿佛本能一般,瞬间转身将这玩偶扔得远远的——挂在了外面的防盗窗上……还有因为过度刺激而产生的喘息
“咔……踏……”
背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这让徐竹内心至少好受了些——那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位母亲,一个是位女儿
那位母亲的脸庞十分纯洁,是让人看上去就知道她是一位善良美丽之人,但她此刻却有着数道的泪痕,还抿着嘴唇,绝望的看着徐竹;她穿着较为华丽的服饰,但却被周围的灰尘和不知道来自谁的鲜血浸染——她的胸口伴随着许多许多的污渍,看得出来,有的是泪水,有的是血水,更有的……可能是某种不知名之物吧
那位女儿看上去懵懂无知,脸上不知道沾染着什么污渍,已经变黑了,看不出来,她傻傻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黑衣服的男人,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母亲——牵着自己母亲的手握得更紧了,离自己母亲的距离更近了,贴在一起也无法获得安全感,身上的服饰满是污渍和水渍,这里根本就没有……安全
“看来你们还有点自觉”
“是我的丈夫对吗?我早就知道了,不然他从哪儿拿到那么多钱呢?对不起……先生,他肯定对你们做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吧,我无力与他辩解,我是他的妻子,如果他要受罚的话,那我便与他一起受罚吧”
“是爸爸吗?妈妈妈妈~爸爸在哪里呀?唔……”
徐竹冷漠的看着这位母亲用手捂住了她女儿的嘴巴,随后又抬起脸来看着他——他发现这眼神里有许多东西,是耻辱,是自责内疚,是绝望,是祈求
徐竹让开了身位,这位母亲便牵着自己的女儿走出大门等电梯了,徐竹知道它们谁都跑不了,下面就有自己的人,已经在那里备车了——但就在这时,又是一次冲击来了
“妈妈!我……能拿着我最喜欢的玩偶吗?”
“这……先生……”
“这里没有玩偶。”
这位母亲的另一只手握紧了,但没一会便无力的垂了下去,她不敢再看向自己的女儿,而是撇过头去,抿住嘴唇不作声,但是微微的抽泣让徐竹知道——这位母亲想必心里已经很折磨痛苦吧
而那位懵懂无知的女儿此刻也知道闭嘴了,低下头不敢作声,直到电梯到了她们两人才慢慢的走进去,电梯门关上了,她们二人的视野被遮蔽了,当她们视野被完全遮蔽的前一刻,她们看到那个冷漠的墨色男人竟然转过身来看着她们——眼神中饱含着她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的绝望、痛苦、冷漠和……自杀的欲望
这让这位母亲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人间失格》,她更想起来一位人,他的名字叫大庭叶藏,也想起了他的作者,名为太宰治……像,真像啊……
“呼……”
徐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墨色的长发伴随着摇头的动作而飘荡起来,但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他走向那个防盗窗,从里面再一次将玩偶拿了出来,这种近乎自虐的做法让他更难受了,但此刻心中的悲凉比这番更加难忘
那个玩偶十分普通,看上去甚至有些简陋。而再仔细观察观察便发现,原来这是不熟练之人所造出来的低劣品——那是三个人,两个较大的人抱着一个较小的人
这是父母,这是孩子,这是家
徐竹深呼吸一口气,从口袋里面拿出打火机,将这个玩偶烧毁了,看着在地上持续燃烧的玩偶,徐竹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打火机,他不抽烟,也不酗酒,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肮脏无比——将打火机拆下,将那油浇上去,随后他也走出去了
等了会儿电梯便来了,徐竹走了进去,摁下了地下室的按键便开始等待,而就在等待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他的脚底……有着点点的水珠
徐竹沉默着,从左手口袋中拿出一小包面纸,随意的抽出一张弯下腰,将它们擦掉了
〈10分钟后,乌竹蛋糕房二楼〉
为了满足不知道是谁的小小癖好,梅比乌斯在家中也常穿着之前徐竹给她做的衣服,而最标准的应该就是那个白大褂——以至于许多时候,梅比乌斯洗完澡之后穿着睡衣,会将白大褂当成外套套在外面
而现在就是这样的——梅比乌斯坐在餐桌旁,左手有些无趣的抵在自己的脸颊上,右手则拿着个叉子正在吃着徐竹为她制作的抹茶味蛋糕;她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有些水珠,粉嫩的脸颊在此刻显得极为诱人,绿色的睡裙直到膝盖才停住,小腿微微晃动,将那小小玉足上的绿色拖鞋也带着摆动起来,外面套着白大褂,更为其增添了几分理性的色彩
“咔~”
“梅比乌斯,我洗完了。”
“来了”
卫生间的锁被打开了,梅比乌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便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水气盈盈,但是伴随着天花板的抽气机的运作,马上便看得清了——洗手台的镜子前,徐竹正背对着梅比乌斯站在那里,他穿着黑色的浴袍,腰间有一个束缚带,将其紧紧的记住,墨色的长发将脖梗遮蔽了起来,上面携带着的些许水珠随着头部的摆动而向下坠落,而露出的双手则在整理这水台上的东西
徐竹没一会儿便整理完了,梅比乌斯走的也更近了些——徐竹转过身,梅比乌斯虽然长高了,但是也要微微的抬头看着徐竹……脸颊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左眼那里的美人痣依旧标志,脖梗还是想让人紧紧握住,浴袍中间露出的些许肌肤看起来还是那么诱人,因为洗澡而展现出来的身体都套着一层粉嫩,这让梅比乌斯不禁摇了摇头,心中也开始吐槽这人~不,应该说这男人,长得还真女人
徐竹伸出双手,伸向梅比乌斯的脸颊,梅比乌斯就这样微笑的看着他——看着他、感受着他,将自己脸颊两旁的头发向后拂去,随后又双手按着自己的肩,将两人的位置对换一下
“嗡嗡嗡——”
透过头发感受到从背后吹来的热风——徐竹的左手贴在梅比乌斯的后颈那里,微微的拍动着,或者拂动着,亦或者挑动着梅比乌斯那翠绿色的发丝
手法和做法极为熟练,梅比乌斯觉得很舒服,说实话,这是她为数不多喜欢的时刻了——没一会儿,吹头发的时间便结束了,梅比乌斯左右晃了晃脑袋,那种头发湿漉漉而贴在皮肤和衣服上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梅比乌斯向旁边挪了挪位置,徐竹便站到镜子前了,而后徐竹便将吹风机给了梅比乌斯——站在徐竹身后,梅比乌斯也不禁感叹他的头发可真长真浓密,比之自己也未尝不如
以前的徐竹都是自己吹头发,他会用右手将头发绕过肩膀披在身前,随后开始吹,但是现在……梅比乌斯左手,在徐竹的墨色长发上跳动着,将它们分开来,右手则拿着吹风机温柔的为其吹拂,待到较下方的头发吹完了,徐竹的膝盖就会微微的向下弯,随后梅比乌斯便可以继续吹上面的头发了
这段时间是快乐的,但也是短暂的,没一会儿两人头发变都干了,随后徐竹便将吹风机拿回来关掉,电线也拔掉,放进了水台下面的柜子里,毕竟这种东西还是有点危险的
两人又收拾收拾卫生间之后便走出去了,关上客厅的灯,走进了书房——这里原本只有一个桌子,但是徐竹多设置了一个作为自己的办公桌,而原本的则成为了梅比乌斯的书桌……这里开着空调,很暖和,但并不至于让人昏昏欲睡
这是一段安静的时间——从现在的7点到晚上的10点,这个书房里,只会存在梅比乌斯正在写字的刷刷声和徐竹正在打字的哒哒声,除了内急之外,这里连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都不会有
窗外下起了小雨……夜晚的微风从窗外袭来,刮起一片涟漪,让徐竹不禁走到窗前,将其关上——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小雨滴集成的大水珠从房檐上落下,滴在水面上或者地上发出啪嗒的一声,随后便化为一个华丽的浪花垂下,毁灭和交融让徐竹的眼眸变得低垂了些
更远处或者更近处的繁华和人群,进不了徐竹的眼睛……只有更近、最近的那个人,才被徐竹注视着——梅比乌斯,这让徐竹少见的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怎么了?”
“没……今天早点休息吧”
“但是现在才九点”
梅比乌斯略有些疑惑的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就平常而言,徐竹才是那个最关心时间的人,无论是进入这里的时间还是离开这里的时间,徐竹都会做到一丝不差,他貌似是个守时……不,应该说是个略微有些强迫症的人
但今天却不平常不寻常,甚至有些意外……这很难不让梅比乌斯疑惑,但是看着许竹那轻轻摇头的动作,梅比乌斯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强硬着说不要上床睡觉的话,徐竹就是把自己抱着也要上床,把自己扯着也得上床
梅比乌斯叹了口气,将文具和书本以及那些导纲试卷收拾好之后,便转身出了书房门,而徐竹则是在这里又站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离开了……书房的灯关了,只留下那还在闪烁的笔记本电脑的灯光
徐竹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灯又亮起来了,看来梅比乌斯正在上厕所……徐竹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这里没有人也没开灯,孤寂孤廖的房间里充斥着从外面传来的雨气和水气,充满着外面传来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那些令人烦躁的人群的声音
徐竹仿佛回到了五六年前……这里没有人,什么人都不存在,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自己信任的人,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被喜欢的人,没有爱人也没有被爱的人——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自己
〈门外〉
梅比乌斯再次打开了书房的门——她看着那个还在闪烁的笔记本电脑,轻蔑的不屑地笑了出来,略带这些自嘲的色彩……这可真不寻常
“别再瞒着我了……徐竹”
梅比乌斯口中轻轻念道,伴随着这略有些沉重的话语,她走到了徐竹的书桌前,观察他的笔记本电脑……随后她便微微瞪大了眼睛,那竟是一片空白, Wps文档的空白,ppt的空白,所有的所有——无论是徐竹平常使用的还是徐竹平常不使用的,全都被打开了,但全都是空白
那他在这近两个小时内到底做了什么?
发呆吗?发愣吗?那不可能——梅比乌斯知道徐竹是什么样的人,他最不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发呆和发愣,他本来就是个不愿意浪费时间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梅比乌斯不知道,她也想不清楚,在她眼中,徐竹这个人的人格和思维意志与众不同……似乎她一直都在触碰着这个男人的边界,但永远都走不进去,她能感受着从这个边界里面所散发出来的微微亮光,能感受着从里面所散发出来的许多温柔,但她永远都进不去,触碰不到那里面真正的核心
“噗通!”
在这一瞬间,梅比乌斯的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随后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停了一拍,又好像是猛地震了一下——但是再想一想,发现刚才哪有声音啊?
梅比乌斯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待在这里发愣,不知道解决事情的人——他走出书房,走到徐竹的房门前,将手放了上去
“咔哒……”
“我就知道你这一次肯定没锁门,平常的事情发生很多,都是平常,而不平常的事情发生一次两次之后,可就不代表没有第三……徐竹?”
“呵……呃……唔嗯……啊……”
梅比乌斯边说话边走进徐竹的房间,原本她说的不寻常是指徐竹这次没有锁门,也没有开灯,更没有拉窗帘,月光照射进房间……但现在看来,并不止三次——
徐竹向着窗户,侧躺在被窝里,神情既是痛苦又是凝滞,无法呼吸的痛苦让他痛不欲生,心律失常的凝滞让他凝滞不动——好像身体在被世界排斥,好像灵魂在被世界去除,好像……快要死亡的前兆
无数堪称诡异的喘气让梅比乌斯表情愣住,突如其来的脆弱让梅比乌斯不敢置信,无法言语的来自心中的疼痛让梅比乌斯不知所措——这个温柔的强大的男人,此刻为什么如此无力,原来他也有需要人关心和可怜的时候吗?
梅比乌斯缓缓走进,她默默将门关上上了锁,随后向着床尾走去,这里能看见大概——右侧是窗户,月光照耀在徐竹的脸上,被子因为徐竹身体的蜷缩而显得有些凌乱;左侧靠门,所以是徐竹常上床的位置,那里常年都是井井有条干干净净,但此时……垃圾桶被掀翻,床头柜上的东西大多散落一地,没有的也倒在桌上,显得十分杂乱无章,这是徐竹最讨厌的现象
梅比乌斯肯定徐竹此时已经注意到她的到来,但是却无能为力将她哄出去,他原本就不希望梅比乌斯进这房间……因为他觉得要注意男女授受有亲,但是梅比乌斯不在乎这个,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
梅比乌斯走到床的左侧,她蹲下去,先是将垃圾桶放回原位,套着垃圾袋的桶内没有任何垃圾;随后微微移动,一个又一个地将散落在地面上的东西放回去,再站起身将它们全部摆放好——待到收工时,就又变回了徐竹最喜欢的井然有序的样子
梅比乌斯微微转头,看到徐竹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连带着被子开始上下起伏……那仔细整理的墨色长发此时显得极为凌乱,遮住了徐竹的脖颈和侧脸,看不出他的表情
梅比乌斯又开始走动起来,她缓缓来到床的右侧,没有转头看徐竹,反而是转身拉起了窗帘——她知道,徐竹最喜欢拉着窗帘睡觉了,原因无它,只是喜欢这种遮蔽起来自己的感觉
徐竹的身体越发颤抖,嘴中的喘息如鲠在喉,既想赶紧一吐为快,又想连忙压下去默不作声……梅比乌斯抿抿嘴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在完全黑暗的房间内转身,缓缓走到床边,走到徐竹面前
两人像是在黑暗中彼此注视着对方,但徐竹的视线其实早已模糊,无论是缺氧还是泪水都让他看不清任何事物,但梅比乌斯却随着光线的适应而注视着他——思考的步骤被省去,梅比乌斯向着徐竹伸出了手,只要徐竹也伸出手,就能握住她
直至此时,梅比乌斯 才能模糊地看见徐竹的动作——他的左手死死按在胸口,像是要与某种心脏疾病作斗争,右手则死死抓着喉咙,像是要将气管完全捏碎,以缓解自己的症状
举了近半分钟,梅比乌斯无奈地要将手缩回来,但就在手微微垂下时……徐竹的右手猛的像是只眼镜蛇,瞬间抓住梅比乌斯的手腕,并且抓的死死的,梅比乌斯能感受到疼痛,随即手的力道便轻了些许
“你要……呵……去哪……?”
“什么?”
梅比乌斯听到了徐竹的声音,但那声音与平时的温润不同,尽是沙哑和停顿,其中还伴随着类似哮喘这类的干扰——她微微惊诧于这种变化,但还是先做出了回复,随后她的手腕便感受到了晃动,卑微的晃动
“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你说错了,徐竹——你想说的是,我不想你走,请陪陪我——对吧?”
徐竹的眼睛像是突然被擦干,他这才反应过来,面前和自己说话的人是自己最在乎的梅比乌斯……他的眼睛微眯,几滴眼泪又随着他美丽的脸颊和鼻梁滑下,将枕头浸湿,但同时他也咬着嘴唇,像是行将缺水而死之人那般渴望地说道
“梅比乌斯……我不想……你走……求求你了……陪陪我吧……求求你了……让我再……抱抱你……求求……”
梅比乌斯听到徐竹的轻声细语,那仿佛女人般的请求让梅比乌斯微笑起来——随即她便拉开被子,脱了拖鞋坐在上面,将被子放下来后又理了理,这才躺下来
梅比乌斯的右手被徐竹的右手抓住,梅比乌斯侧转身向着他,挪动身体靠得更近些——左手绕过徐竹纤细的腰枝,抱住他并抚摸着他的后背,如同一位女友般贴的很近,将徐竹的左手夹在中间,她们握着的右手则放在两人头之间
她们相互注视着,梅比乌斯右手向前擦了擦徐竹的眼泪,随后抚摸着他细嫩的脸颊……徐竹感受到熟悉的触感和体温,这才终于稍稍平静下来,呼吸和心跳都开始变得正常些
少女略有些娇小的身躯和自己靠的紧紧的,不知何时,自己原本蜷缩的双腿因为放松而舒展……徐竹松开抓住梅比乌斯的右手,看着梅比乌斯,着迷似的伸过去抚摸梅比乌斯的脸颊
猛的,徐竹的双手突然伸过去,死死抱住了梅比乌斯的身体,梅比乌斯被拉的很近,右手也绕过徐竹的脖颈,抱住了徐竹的头……两人在床上相互拥抱,两人的脸靠的很近,前半身都贴的很紧,似乎永远也无法分开
“谢谢……还好……还好有你……真的……太幸运了……”
“噗呵~那要是没我在,你就想这么熬过去?徐竹,好好告诉我,你这是第几次了,瞒着我几次了……你没告诉我哪怕一次,就这么想瞒着我吗?认为我会因为这个嫌弃你?真是……大笨蛋呢。”
说完这些话,梅比乌斯能看见徐竹的眼睛微眯,面部肌肉微微扭动,抿着嘴唇不想出声……但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梅比乌斯将其抱在自己脖颈处,听着徐竹隐忍多年后的哭声
“呜呜……梅比乌斯……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这么对我说……呜呜呜……我……我……呜呜呜呜……”
“所以你才是大笨蛋呐,不然我早就这么对你说了,何必忍这么久呢?徐竹,你真是令人费解呢~但现在,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绝对。”
梅比乌斯的霸道爱意让徐竹更加放松,他此时好像才是那个被抚养的孩子,正在自己的母亲怀里放声痛哭……但是梅比乌斯不想当他的母亲,而是未来的爱人
“梅比乌斯……你对我……真好……”
“我这算是回报,之后我不欠你的,我也不会再欠你的,我会全部还清的……然后让你心甘情愿地跟着我。”
徐竹点点头,梅比乌斯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整理着徐竹最喜欢的长发,像是温柔的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