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一番抢救和解释后,后藤一里惊魂未定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夏目凛和高松灯二人。
“高松同学是夏目同学,夏目同学是高松同学...”
夏目凛好像看到了四只黄色的小鸟在她头上转着圈。
“凛君你要帮灯同学找到乐队成员吗?”虹夏说道。
“嗯,我觉得这个步骤应该花不了多久,毕竟学校里玩乐队的同学好像不少,灯又很可爱,应该很简单。”
夏目凛说着用双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脸,摆出营业式的微笑。
“可爱可不是乐队的标准。”虹夏鼓起了嘴,夏目凛的aoe好像打到了她,说她的乐队最大的亮点是三个女高一样,不过她也转过身对着高松灯补充了一下,
“当然,灯同学确实很可爱啦。”
“普通女高中生听不出来音乐的好坏啦,能分辨出泛音和闷音的都少之又少,”夏目凛挥挥手,让她不用担心,“就像她们觉得贝斯手只要站在阴影处耍帅就行了。”
“我听的出来。”
山田凉用贝斯发出自信的嗡鸣声。
“凉你可不普通。”
“嘿嘿。”山田凉自豪地挠挠后脑勺。
要是夏目凛实现不了高松同学的愿望的话,他们岂不是要一辈子交换了?那我的朋友究竟是夏目凛还是高松灯,那无论邀请谁去家里做客好像都不妙了!
练习室老式空调的嗡鸣突然变得刺耳,后藤一里盯着自己在地板缝隙间晃动的脚尖,指甲渐渐嵌入掌心,
我得做点什么。
“我!”
脱口而出的瞬间,后藤一里被自己手臂划出的弧线给吓到了一下,山田凉手里的pocky被嘴唇折断。
几人纷纷看向她。
紧紧得闭着眼睛,像是这样就能屏蔽全世界一样。
黑暗中传来杯盖被拧开的声音,有些凉的杯壁触碰到了后藤一里滚烫的脸颊。
睁开眼睛,是拿着凉茶的高松灯,不,是夏目凛。
“波奇酱要好好地呆在结束乐队哦。”
阴暗沉重只能是人设的萌点而不能是世界观。
波奇酱这样可爱的女生就应该和虹夏山田凉一起在结束乐队里Kirakira啊。
“对啊,不然我和凉该怎么办。”虹夏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害怕自家的吉他手一言不合就逃跑了。
“那这样就是我和虹夏二v二争夺凛了!”
“凉你又说怪话!”
“哦。”
趁虹夏红着耳尖和山田凉拌嘴,后藤一里低下脑袋,用余光悄悄看一眼夏目凛。
他把杯子往自己这里又推了半寸,杯底凝结的水珠在桌面拖出蜿蜒的痕迹,像极了她此刻她胸腔里左突右跳的心跳声。
后藤一里突然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脑袋,抬头,发现夏目凛在用紫色的手臂。
“咦,好诡异。”
虹夏吐了吐舌头。
“什么?不帅吗?”夏目凛伤心地捂住胸口,却发现手里软软的,又讪讪地放下。
他现在是高松灯,直接接触后藤一里不太好,所以出此上策。
“帅。”高松灯和后藤一里点点脑袋。
“酷。”山田凉比了个大拇指。
我就说嘛,须佐能乎怎么可能不帅!
一定是只有手臂所以虹夏才会这么认为,只要我完整地变出来的话.....
“轰隆!”
一片沉默中山田凉咬断了又一根pocky,将饼干的断面指向破碎的天花板:
“这下更酷了,维修费大概购买二十箱限量粗点心了。”
本来已经听完了故事伊地知星歌听到动静又走了进来,一片吸音棉刚好飘落在她金色的秀发上。
“私密马赛!是我得意忘形了。”夏目凛发挥着工匠精神给伊地知星歌道歉,背后的须佐能乎炸为星屑。
“你们...”星歌无语地看着破了个大洞的天花板,看了一眼现在是高松灯摸样的夏目凛,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说道。“算了,找人修理的钱我会从你工资里扣掉。”
“好......”
“好了,这样的话,虽然开头有些曲折,但是结束乐队的第一次会议开始!吧唧吧唧吧唧。”
四人一起附和着虹夏鼓掌。
“仔细一想,好像我们和高松同学,波奇酱都不是很熟呢。”虹夏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说起来她也是昨天才抓到了后藤一里。
“啊啊,我们俩个只是旁听而已,不必带我们的。”夏目凛指了指高松灯和自己。
“不行哦,你们俩个是我们的支援队员,一定要参加的。”虹夏摇摇指头,“首先,来讨论一下乐队的名字吧!结束带乐队这种名字,实在是太随意了。”
“不是结束乐队吗?”夏目凛疑惑。
“结束乐队。”山田凉点头。
“诶?太随意了吧,那波奇酱?”虹夏转头看向后藤一里这个最后的希望。
后藤一里看了看夏目凛,又看了看虹夏,最后在对方绝望的眼神中点点头:“我,我也觉得是结束乐队。”
“怎么这样。”
虹夏轻轻锤了锤桌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那么,第二个议题,找到主唱。”虹夏收拾好心情,重新带上笑容,“虽然首次演出没有主唱,但是我还是想在下次演出之前找到主唱。至少要给观众完整的live啊,灯同学就是主唱吧,要是能加入我们乐队就好了。”
“嗯,我的水平很差,练习也不认真,导致乐队里的大家都没能的到幸福...”
高松灯的手指搅着夏目凛卫衣上的绳子,语气低落。
“嗨嗨,打住打住。”眼看气氛又逐渐走向沉重,虹夏用鼓棒在空中划出休止符,“我们实在讨论结束乐队的发展问题,并不是反省会哦?”
“虹夏你们没有理想人选吗?”
夏目凛询问,他隐约记得喜多郁代是主唱来着。
“原来的吉他手主唱死掉了。”山田凉吸了口饮料,平淡地说出了令人震惊的事情。
“死,死?!”后藤一里发出惊奇的叫声。
玩乐队为什么会出现伤亡率?果然是因为上台的演出效果太差,下台后被秘密处决了吗?脑海中浮现出了山田凉和 虹夏一人望风,一人把绑着水泥柱的吉他手扔到东京湾的场面。
“不要随便杀掉别人啊!”虹夏生气地给了山田凉一个手刀,对着后藤一里说道,“那个孩子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演出开始之前失踪了,我和凉还找了她许久来着。”
不是被审判了就好,后藤一里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道会不会也是因为社恐才逃跑的呢?后藤一里设想了一下如果没有夏目凛提前打预防针,被虹夏约了参加演出的她会不会选择一样的逃跑路线。
不不不,完全不可能,真正的社恐会害怕逃跑后被抓住,所以根本连逃跑都做不到!
“那么找到新主唱的任务,就交给,”虹夏用食指转着圈。
“波奇酱吧!”夏目凛替她做出了选择。
“诶?我?”后藤一里用食指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思议。
“会找到的哦,我们学校可是有着一大堆乐队少女的。”夏目凛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这次没用须佐。
看着对方完全不一样的样貌,却一样的眼神,
我,我也要替乐队做出贡献!夏目同学要找一整个乐队的成员,而我只要找一个主唱而已,一定很简单的!
后藤一里点点头,下定决心。
“我知道了。”
“等找到主唱了,我们就可以自己作词作曲了。”
虹夏继续说道,
“凉会作曲,波奇酱自己来写词的话,就不会出现让你感到不舒服的歌词吧?”
诶诶诶?
作词,像我这样的音乐水藻也能作词吗?
“但、但是我写的歌词...可能会很阴暗。”
“阴暗?”高松灯抬头。
后藤一里点头。
“孤独、憔悴、冷漠、昏暗...”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逐渐共鸣又滑向名为阴暗深渊的俩人,虹夏“啪!”地双手合十站到她们中间打断连招。
“好,下一个话题!乐队的发展经费问题!”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夏目凛和山田凉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相同的想法。
“昨天的舞台是演出厅提供的,为了保证客流量,演出厅会给乐队下达指标,超出指标的部分,乐队会和演出厅平分收益。而不足的,就需要乐队自掏腰包解决了。”
“诶?可是昨天不是有很多人吗?”后藤一里不解。
“昨天基本上都是我的朋友啦,虽然也有‘粉丝都是乐队朋友’的这种说法,但是以昨天的演出质量,大概她们是不会再来了。”虹夏拿起一根pocky掰成俩截。
“非常抱歉,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后藤一里光速准备土下座,夏目凛拎着她的衣领不让她滑跪,像拎着一只蔫掉的水母。
“我的演出质量很好!”山田凉像仓鼠一样咔吃咔吃吃掉手里的pocky,随后双手叉腰。
“谁问你了!”虹夏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要有负担波奇酱,昨天我们的演奏也不怎么样,乐队的初期往往都是这样的,所以每场演出往往都需要补上数万的门票钱。”
“早期乐队是这样的,而且还有器材费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凉跟着说。
好贵!
“确实不便宜啦,”虹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毕竟现在的店长是她姐姐,“所以我们需要自己打工,来赚钱哦。”
“打,打工?!”后藤一里突然开启震动模式,夏目凛不得不抓紧她的肩膀防止她化身固执的鱼滑落到地面。
不不不,我绝对不想要打工,不要接触陌生人,不要接触社会。
毕业后立刻结婚成为家庭主妇从此一辈子呆在家里才是我的归宿。
“波奇酱你盯着凛君干什么,他也没办法帮你打工哦。”虹夏看着后藤一里先是发出一声很大的惊呼,随后低下脑袋又缓缓抬头看向夏目凛的样子,有一些疑惑。
“这是...”后藤一里摇摇头,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
“小猪?”虹夏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是我妈妈给我攒的结婚的钱,请拿去吧。”
即使不能结婚,一个人躲在壁橱里弹一辈子的吉他也不想打工,这就是名为后藤一里的决意。
“嗨,我们会好好使用的。”山田凉伸出手,理所当然的要接过来。
“不可以啦!”虹夏打掉山田凉的手。
“那我拿可以吧。”
“凛君也不要添乱了!”
虹夏生气地看着二人,而且夏目凛说要拿后藤一里结婚的钱,让她有些更深层次上的不舒服。
“这么重要的钱,我们不能使用的啦。”用手臂在胸前比成大大的叉,虹夏说道。
“可是,我真的,不想打工。”后藤一里嗫嚅着说。
她连进便利店都需要鼓足勇气,提前拿好零钱避免和店员发生交流,让她去打工的话,一定满脸抽搐的被客人审判的。
结账时手抖少找零钱→客人投诉→被店长骂→警察介入→社会性死亡→在法制节目被打码播出......
死刑的未来已经在等着她了。
“不不不,打工的话,来这里打工就行了。”虹夏支起身体,拍散后藤一里头上冒出的幻想场景。
“这里?”
“繁星是非常好的家一样的办公场所。”山田凉如实评价。
“没错哦,而且我也在这里打工,波奇酱不需要担心的啦。”夏目凛也跟着说。
“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虹夏此时如同询问欠债人想要手还是脚的极道大哥一般。
我不想工作,不想工作,不想工作。
必须拒绝,必须拒绝,必须拒绝,就算会让在几人心中的评价下滑,我也必须拒绝!
“我会加油的。”
拒绝大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