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怎么样?”
林问,声音鞭策怒涛当即又拍碎一栋三层小洋楼。
“要我说,大就是好。可比之前你那附小身板更像个神。”
三合勉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炙烤让他不停扭动身体。
海水溅到铜壳子上,嘶嘶作响的声音使人怀疑铜像会不会也活过来加入惩戒凡子的队列。
降低温度的水雾让两位躲在铜壳后的烧烤大师低声咒骂,好好的烤猪就这么毁了。
“你为什么偏要选那种形象示人。”三合说出自己内心长久以来的疑问。
“什么形象?”
三合有点难以启齿,似乎如今提起这件事会冒犯一位朋友。
他说:“就是螺。”
从体内发出的隆隆声音卑微,透着虔诚与友善,较真形容起来就是那种担心天上一道落雷带走另半边眉毛的卑微与虔诚。
“或者说寄居蟹。”末了三合补充道。
“因为方便。”
林很大度,吹着泡泡的声音悠然自得,巨大的寄居蟹浮在如山的浪头上,目光扫视之处屋舍崩塌,人们争相奔逃,场面混乱的亦如他心心念念的旧日时光。
如果有人停下求生的步伐仔细聆听,还会发现海浪里藏着一整支乐队吹拉弹唱,为林的地间行走配上气势磅礴的音乐。
浪花俏皮的跳来跳去,真就像天花乱坠般飘荡。
羽神非常满意凡子们一惊一乍的表现,他心满意足的说:“会让人联想到海、海神,还有大螯夹人很疼。”
“就这样?”
“还有。你懂的,壳子套壳子,吃起来很费劲,地间行走嘛,要确保活下来的概率尽可能的高。”林看着披上一层盐霜的刑具,想到理应还有个余兴节目,于是便问道,“有谁吓尿了吗?”
“我现在视线不佳,但确实闻到了一股子尿味。”
三合努力扭头四下观望,“诵唱师和布道师都吓尿了,我这个角度看不见首座的情况。”
“是那个脸色和体型像在海水里泡发了的尸体一样,穿厚袍子装模作样的家伙?”
“没错。你形容的很到位。”
“现在他无需假装自己是尸体,因为已经吓死啦。那衣服材料真好,居然能立得住。”
“这就是你曾经干过的事情?”
三合屏住呼吸,避开一团扑来的顽皮浪花。
阴界曾经整洁的街道里堆满海带、紫菜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洋植物,鳞次栉比的华丽建筑在海浪剧烈的摩挲下,逐渐化作废墟。
贝类、甲壳类的生物举家迁移,纷纷住进摧毁人造堤坝后还给海洋的领土。
“现在是文明社会,得收敛着点。洋流、诅咒,还有丢闪电,可不能一次性招呼下来。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伴随羽神威严的话语,一声惊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圆顶神宫后盖的塔尖之上。
惊雷激励着赶来的浪峰前赴后继,拆起造价不菲的高楼大厦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又是几声平地巨响,这次声音来自他处。
坚固的界墙顿时戳出无数破洞,砖块与粉尘载着漫天飞舞的广告招贴和人们的欢呼声冲进阴界。
全副武装把守在门口的商盟雇佣兵脸色煞白,两位站在高处岗楼里的法师还想比划比划,只听得一轮火枪齐射,拿钱办事的武人们便顿时搞清楚了自身的定位和价值。
他们清楚敌不过真理的批判,于是快速改旗易帜高举武器加入阳界冲锋的人群,率领大家伙去到阴界的商盟总部门前,对曾经的雇主展开物理层面的批判。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