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言者的首席牧师艾瑞巴斯此刻正坐在舰桥上,他所率领的混沌舰队正在亚空间中航行。
艾瑞巴斯所带领的舰队只有十来只舰船,他此次前行的目的是去突袭人类帝国的边境一个铸造世界。那个世界距离恐惧之眼非常遥远,混沌的力量也无法为艾瑞巴斯指引方向和保驾护航。可以说,这次任务危险重重。
这是战帅阿巴顿下达的命令,虽然艾瑞巴斯极不情愿,但是他的基因原体洛伽暂时无法帮他(很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他要是想要得到四神的恩宠,就必须再干出点名堂来。
在受到亚空间生物青睐的同时,他也受到了同行人的唾弃。当初荷鲁斯切下了艾瑞巴斯的脸皮,叛徒们很惊讶,他们不是惊讶于战帅的残酷行径,他们惊讶的是战帅的仁慈,战帅竟然没有直接砍了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不少混沌星际战士十分纳闷,为什么没有人在亚空间里发现一艘废弃的飞船,然后在里面找到被打成筛子的艾瑞巴斯的尸体?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高啊,可为什么没有发生呢?
艾瑞巴斯在他的敌人那边的风评比这边还要糟糕,如果帝国的星际战士在战场上遇见艾瑞巴斯和其他至少两名敌人,而爆弹枪里只有两发子弹,那么他会两枪全打艾瑞巴斯,再把用光子弹的爆弹枪丢出去,砸在他脸上。(这当然不是真的,他们只会活捉艾瑞巴斯,然后用充满帝皇神圣力量的符文折磨他。)
可以说除了怀言者和混沌恶魔,没有人谁愿意接纳艾瑞巴斯。
自从荷鲁斯之乱结束后,艾瑞巴斯许久都没有动静,哪怕是第十三次黑色远征,基里曼苏醒都没能使他做出行动。直到现在,莱昂的回归使亚空间的诸位神明亢奋起来,黑色军团的战帅阿巴顿也得到了亚空间的另外一位神明——瓦什托尔的帮助,获得了强大的战舰,厄兆方舟,帝国与混沌都得到了加强,这让银河的局势更加动荡不安。
为了取悦混沌四神,艾瑞巴斯不得不听从战帅的指示,前去突袭一个无关紧要的铸造世界。
“还有10秒钟到达目的地。”舰桥上的副官开始汇报情况。怀言者们并不像其他叛变军团一样出现“赐福的痕迹”,他们的状况与黑色军团更为相似。
在混沌舰队的前方,亚空间被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缝隙,混沌舰队从中穿过,开始折越进现实宇宙。
怀言者的舰队刚一出现在现实宇宙,舰船上的鸟卜仪立刻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在鸟卜仪的屏幕上,帝国方大大小小的舰船都被用不同的记号标记在上面,粗略估计有200艘战舰。
他们进入了死亡包围圈。
“进入敌方射程!”舰桥上的工作人员慌乱起来,开始不断汇报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虚空盾充能预计还要5分钟!”
“敌方鱼雷发射!预计还有1分钟命中!”
“对方发射了脉冲炸弹!我们在爆炸范围内!”
“我们被对方的宏炮瞄准了!”
“敌方光矛命中!护盾装置瘫痪!”
“右侧方的一艘我方皎月级战舰被击毁!”
通讯频道内,不断有新的汇报被传达,轰鸣声、惨叫声混杂在其中。向四周望去,帝国战舰将他们团团包围,形成了一道紧罗密布的包围网。
一场由帝国主奏的华美乐章正在演奏,火炮齐鸣,开始为混沌舰队拉响覆灭的乐声;光矛齐射,为帝国奏响赞颂帝皇的赞歌;宏炮那强烈的鼓动,为听众带来震撼人心的力量感——宏炮的炮弹径直穿过了一艘舰船的船体……
艾瑞巴斯难得地出现了慌乱,他不明白,一个小小的铸造世界为什么会派重兵把守?
通讯频道依然嘈杂,只是这次的内容貌似是在述说着同一件事,一件让他们不得不反复提及的一件事。
心烦意乱的艾瑞巴斯没时间去仔细聆听他们的报告,直到他所在的舰桥上的人说出与通讯频道里被不断重复的话相同的内容时,艾瑞巴斯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现在,这场音乐会的主角开始演奏。
“山阵号!!!!”副官撕心裂肺的嘶吼,让艾瑞巴斯的心猛震了一下。
在帝国阵列的中心,一座巨大的“教堂”从铸造世界的卫星后缓缓现身。它缓慢地朝着混沌方的阵线移动,凶猛的炮火将射程内的一切敌舰一一肢解。在这片战场上,山阵号的火力无人能敌,任何胆敢阻挡在山阵号的敌舰,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快速摧毁。
无数的残骸飘浮在太空中,飞船的外壳已经粉碎,唯有精金的飞船支架残留着,虽然精金支架十分坚固,但这些被混沌所腐化的飞船精金支架不会被回收,而是会在战后被彻底摧毁。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已经停滞,一切都慢了下来——除了艾瑞巴斯的旗舰和帝国舰队,艾瑞巴斯的舰队被静滞立场所困住,艾瑞巴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舰队覆灭。
“跃迁!紧急跃迁!”在看见山阵号的炮口指向自己所在的旗舰时,艾瑞巴斯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现实宇宙再次被撕开一个裂口,紫色的能量闪电不断从神秘莫测的亚空间中涌出。
紧急跃迁的风险极大,极有可能迷失。可是在迷失与被山阵号的火力所吞噬之间进行选择,再愚蠢的人也会选择前者。
如果山阵号的炮弹能射准一些,这个无耻的叛徒就会和他的舰船一起成为宇宙中的太空垃圾,可山阵号的炮火既没有击中舰桥,也没有击中引擎,那个恶意满贯之人在最后一刻逃之夭夭,躲入了亚空间中。
惊魂未定的艾瑞巴斯看着鸟卜仪上的红点完全消失后,才逐渐放松下来。
“我们必须进入现实世界进行补给修复。”他的副官提醒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被混沌腐化的——最好是铸造世界,对严重受损的舰船进行修复。艾瑞巴斯的舰队已经覆灭,仅留下他自己的旗舰,而这唯一幸存的舰船也犹如风中残烛,已经无法再承担战斗的职责。
在航行了一段时间后,艾瑞巴斯决定跃迁进入现实宇宙。尽管他们并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但船的状况急转直下,近乎快要散架。当时被击中后没有立即解体,只能说是运气使然,而现在运气也不再眷顾他们,他们只能靠混沌诸神或者自己。可混沌诸神还有更重要的事,远比他的生死重要千倍的事。
他们只能靠自己。
亚空间再度被撕开一个裂缝,艾瑞巴斯的旗舰从亚空间中进入现实世界。
眼前的星球无比壮观,那是一颗蓝色的星球。星球的表面零散分布的灯光,表明这里拥有文明——可能是一个农业世界。艾瑞巴斯有些失望,但副官的报告让他转变了想法。
“……有些奇怪。”副官小声地嘀咕。
“报告我们的位置,副官。”艾瑞巴斯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