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前辈!不要收下他的钱!”
喜多郁代一个箭步插/进两人之间,针织衫的兔耳装饰随着动作上下翻飞。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钱包,然后九十度鞠躬将手中的钱伸出,面对着地板激动的喊道:“请让我先包养前辈吧!虽然钱不多,但是我会努力去赚的!便利店夜班、咖啡厅兼职,我什么都能做!”
“求你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山田凉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指尖刚触到纸币边缘,突然被斜刺里伸来的手擒住手腕。
克里原宇抬眼望去,撞进一片蜂蜜色的温柔里——扎着侧马尾的黄发少女正歪头浅笑,发梢晃动的弧度像教堂彩绘玻璃透下的光,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种名为母性的光辉。
“我是结束乐队鼓手伊地知虹夏。”伊地知虹夏面带笑容语气温和却暗含威慑,“你和凉应该不是在做奇怪交易吧?”
“克里原宇,这钱是救她命的谢礼。”
“救、救命钱?”克里话音刚落,虹夏身后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后藤一里死死揪着虹夏的衣摆,刘海下的瞳孔缩成针尖——救命?黑道?讨债?无数血腥画面在脑内爆开,她仿佛看见凉前辈被黑衣人拖进暗巷,而自己抱着吉他缩在垃圾箱里发抖。
“嗯…准确来说是她父母给我的谢礼,而我答应过分她一半。”
“对、对不起!”后藤一里猛地鞠躬,刘海几乎扫到地板,“我不该擅自揣测前辈和黑道组织有染......”她的声音逐渐扭曲成意义不明的颤音,整个人开始高频抖动。
“这是我们吉他手后藤一里,社交恐惧症晚期患者。”伊地知虹夏解释完又开了句玩笑,“不过最近已经能对着镜子练习微笑了。”
克里原宇点头说道:“可以理解,我前段时间也是个社恐。”
“诶、诶!请,请问前辈您是怎么克服的呢?”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刚刚出院,害怕进入新校园被霸凌,所以一有时间就去学校人多的地方运动。
跑一百圈做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之类的,当你能徒手掰开核桃时,恐惧自然就转移到别人脸上了。”
“欸?!”后藤一里瞳孔剧震,单薄肩膀簌簌发抖,“社恐的终极解法......是变成埼玉老师吗?”
想到自己本就形单影只,若再顶个锃亮光头......少女脑内已浮现晚年抱着吉他孤零零死在出租屋的惨状。
“不要啊——!”她无意识将心声喊了出来。
单身一辈子那种事情,不要啊!
克里原宇沉思了一会点头肯定:“说不定以后我也会成为光头。”
“噗——”伊地知虹夏忍俊不禁地拍了下克里原宇的肩膀,“你这人说话怎么和凉一样不正经啊!”
“我叫喜多,是结束乐队的主场兼副吉他手。对不起,很抱歉误会您了!”
克里原宇挥手表示都没事并开口纠正她们的错误观点,“我想被包养的那个,怎么可能去包养别人嘛。”
墙角的立式空调突然发出‘嗡’的异响,冷气扑在克里原宇湿透的衬衫上。
山田凉不知从哪摸出条毛巾,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帮他擦拭着头发说到:“毛巾免费,但是美少女关心要五千日元。“
“凉前辈连关心人都要明码标价吗!“喜多郁代捏着刚被虹夏塞回来的钱包,粉色针织衫的兔子耳朵随着跺脚的动作上下晃动。
少女们的因缺少观众而有些失望的心情不说烟消云散,起码也不再像刚才一般忧愁。
伊地知虹夏看了眼手机天气预报,台风路径图上的红色漩涡正贪婪啃食着关东地区,她有些担忧的问道:“这种天气真的会有其他观众来吗?”
山田凉用手戳了戳克里的手臂好奇的问道:“小超人你能驱散台风吗?”
“对不起,做不到。”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只见三个jk少女走了进来。
“我们是看到推特上凉前辈发的暴雨live预告赶来的!”领头的女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转头与她的朋友们欢声谈论着“在末日般的暴雨里窝在小小的地下室里接受音乐洗礼肯定很有意思”之类的话。
在售票处的店长伊地知星歌青筋凸起,店长伊地知星歌额角青筋跳动:“真是抱歉啊,我们展演厅是个阴暗的地下室呢。”
“凉前辈什么时候发了推特?”喜多好奇的问到。
山田凉没有解释,反而是举起手机,镜头正对克里原宇帅气的脸庞,“追加宣传素材——连台风都阻止不了的狂热乐迷,点赞破千就解锁贝斯solo。不对,凭你这张脸是过十万。”
“凉,你这是侵犯肖像权啊喂!”端着马克杯走来的伊地知虹夏说到。
“没事的,小超人不介意。”
克里原宇沉思道:“万一被新探发现出道当偶像然后被狂热粉丝开盒怎么办?”
“有人类打得过你?”
“凉前辈,你这话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克里原宇接过虹夏悄悄递来的马克杯,在杯中姜茶腾起的热雾中,他看见后藤一里正对着镜子练习龇牙——或许该称之为微笑的雏形。
这个乐队真有意思啊,
惊雷乍响,少女猛地缩进墙角,刘海下嘴唇飞速翕动:“末日暴雨Live的营销策略……这就是摇滚吗……”
"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啦!"
随着零星观众涌入,繁星展演厅的灯光渐次暗下。结束乐队在练习室最后调试乐器,雨声与心跳声在黑暗中交织成序曲。
少女们将在这个人数不多的舞台上献上自己第一次正式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