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梅尔早早醒来,洗漱完毕后,吃完维罗妮卡准备的早餐,便动身前往了学校。
当来到教室的时候,她发现维尔尼亚已经坐在座位上了,看见梅尔出现,维尔尼亚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梅尔,你来上课啦!”
梅尔站在教室门口,看着维尔尼亚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心中感到五味杂陈。
那双咖啡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真挚的喜悦,可她周身缠绕的污浊却好似比昨日要更加浓郁了。
“早安,维尔尼亚。”
梅尔挤出一丝微笑,缓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她能感受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好奇、关切、钦慕、嫉妒.....
【她在引诱纯洁的灵魂堕落】
【阻止她继续荼毒那些迷途的羔羊】
耳边的低语再度响起,梅尔强忍着不适坐在维尔尼亚身边,随后将书包放在桌上。
“梅尔,你没事了吗?”维尔尼亚关切地问道,她倾身向前,那股令人不安的污浊随之蔓延。
“嗯,已经好多了。”梅尔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平静。
“谢谢你的关心,维尔尼亚,还有笔记。”
闻言,维尔尼亚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突然响起的上课铃给打断。
随着老师走进教室,喧闹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们继续讲解昨天的内容,梅尔,你能跟上吗?”
老师看向梅尔,询问道。
闻言,凯瑟琳微微颔首,随后开始自己的教学。
课上,梅尔强迫着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讲,可黑板上的那些公式和定理在她眼中却变得模糊不清。
它们彼此重新排列组合,形成了一段新的句子。
【善意是最好的伪装】
【不要被她所骗】
梅尔微微皱眉,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内心的躁动。
“梅尔,你还好吗?”维尔尼亚轻声询问,关切的目光落在了梅尔微微蹙起的秀眉上。
“我没事。”梅尔勉强一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梅尔,你能上来解答一下这几道题吗?”
就在这时,凯瑟琳的声音忽然响起。
梅尔微微一愣,随后看向黑板。
那些数学公式和定理重新恢复了自己的模样,可那并不意味着自己就看懂了。
实际上,维尔尼亚的笔记她压根连翻都没翻过。
就在梅尔犹豫着该怎么办时,她忽然感觉到太阳穴一阵刺痛。
“呃....”
就好像她早就学过了一样。
于是,她缓缓走上台,在众人的目光中拿起粉笔开始书写。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流畅的线条,每一个步骤都准确无误。
“很好,梅尔。”凯瑟琳的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回去坐下吧,看来你不仅学习了维尔尼亚的笔记,还预习了今天的内容。
我为你感到高兴,亲爱的。”
“谢谢您,凯瑟琳女士。”
梅尔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随后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快速翻阅着手里的书籍。
而很快,她便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情。
不管是凯瑟琳教过的还是没教过的,梅尔都能看懂。
而且不只是数学,就连英语、历史、地理等学科也不例外。
可梅尔却并不对此感到高兴。
她只觉得脊背发凉。
(话又说回来,学校不正是知识的领域吗...)
梅尔的瞳孔微微颤抖着,以至于她根本无心专注于接下来的任何课程。
在不安与困惑中,上午的教学结束了。
梅尔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东西,想要尽快离开这个令她不安的地方。
“梅尔!”
维尔尼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准备离开的梅尔。
“下午有空吗,我想邀请你来我家。”
梅尔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维尔尼亚。
对方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那咖啡色的卷发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泽。
可那阳光越是温暖,在梅尔的眼中,维尔尼亚身边的那份污浊便越是刺眼。
“我邀请了几个文学社的朋友,准备举办一个小型的文学沙龙。”维尔尼亚说道。
“我想邀请你一起来,我父亲还从其他国家带来了很好吃的点心!”
“我....”梅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抱歉,维尔尼亚。”
她摇摇头,“我下午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闻言,维尔尼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没关系,别在意。”她说,“也许下次,我们可以一起。”
“嗯。”梅尔点点头,随后快步离开了教室。
维尔尼亚站在原地,目送着梅尔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下压。
就在这时,几个女生围了上来。
“维尔尼亚,文学沙龙的事情定下来了吗?”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兴奋地问,“我已经把上次我们提到的那本名著重新读了一遍。”
“是啊是啊,”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士附和道,“我还特地准备了一些关于奥斯汀小说中,女性形象的讨论话题呢。”
闻言,维尔尼亚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们一眼,原本明亮的眼神变得黯淡。
但很快,她便重新挤出了一副笑容。
那笑容如同精心调制的蜜糖,甜美而不失分寸。
“嗯,下午两点开始。”她微笑着说道,可那笑容中却无多少温度。
她优雅地坐在课桌旁,任由那些学生们围在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关于沙龙的细节。
少女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叩着桌面,不时点头迎合,目光却始终若有所思地望向教室门口。
“维尔尼亚,你觉得上次我们谈论的那本书,书中的主人公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马尾辫女孩凑近问道,眼中闪烁着讨好的光芒。
维尔尼亚微微侧头,咖啡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可那双眼睛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透着几分漠然。
“很有个性的女性,不是吗?”她轻声回答,声音柔和得仿佛春风拂面,“就像我们每个人一样,都有追求自我的权利。”
这个答案既不失礼貌,又模棱两可,恰到好处地满足了提问者的期待,却又不至于让对话继续深入。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社交技巧。
就像她此刻脸上挂着的完美笑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