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的陈警花吗?怎么今天想起来找我了?」
「别闹!...跟我来」
翻了个漂亮的白眼,陈晖洁拍了拍摩托车的后座,示意李林坐上来。
挠了挠头,李林提跨坐了上去,双手环过前方纤细的腰肢。
只是话说回来这不是我的车吗?
这才借你开了几天,就改姓陈了?
李林轻轻把身体向前压上,枕在她的肩头,双眼轻轻合上,任凭细长的蓝色发丝在鼻尖试探,感受着那栀子花的香味。
喧嚣又宁静,平淡而有味。
前些日子忙着跟诗怀雅一起推进互联网业务,然后又整了个大的给她庆祝了生日,而陈则是忙着维持秩序、灾后重建、稳定民心,细细想来他和陈是有些日子没有好好待在一起了——
「怎么,陈小姐这是想我了?」嘴角带着弧度,手中把玩着手中柔顺的蓝色发丝,李林笑着问道。
「......嗯」
短暂沉默后是坚定的肯定,超出意料的态度让李林莫名有些不太舒服,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有事情超出掌握的感觉。
但好在,他也不讨厌。
陈把车停下,李林也马上下车,伸了个懒腰:「是了,我也爱你~...走吧,让我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
陈看着门口黑色的铁栅栏大门,以及大理石雕刻的门牌,眼神复杂。
原大学道,现在太恒道88号(Tei Hong Road88),寄宿着陈幼年回忆的房子,也就是所谓的陈家大宅、陈府,就在此处——
「...走?」
「......我没带钥匙」
陈突然想起她曾经把那讨厌的钥匙扔到了某处,眼不见心不烦,只是不知道现在还在吗,或许已经跟曾经那些杂物一起处理掉了也不一定。
今天她来到这里算是“早有预谋”,但更多的是临时起意。
有些话她早就想说,只是没有合适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给她伤春悲秋的时间。
但今天不同,今天小陈想要任性一次,想要做一些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来,我们翻过去!」
莫名有些兴奋的李林早就在墙根下稳稳站好,双腿微曲重心放低,左右手交叠掌心向上胳膊自然下垂,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弹弓。
「好...我来了!」
露出轻松的笑容,陈晖洁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前冲,等到李林面前的时候她左脚一蹬踩在他的手上,后者猛地发力将其向上托举。
飞上天空的龙女觉得这一刻自己很高、很快、很自由,就像是一只自由的小鸟,0.5秒后稳稳地落在墙头上。她的动作轻巧优雅得像一只猫,短暂地回味过后她转过头来蹲在墙头,笑吟吟地看着李林。
真是奇妙的体验,明明她会飞也会撬锁,但这样的配合还是第一次。
而且有点可惜,毕竟陈不喜欢穿裙子。
李林也不落人后,助跑蹬墙跳再加上些许游龙功夫,李林抓住了陈的手,后者将其稳稳地拉了上来,两人坐在墙头对视一笑。
真是奇怪的事,明明两个人都会飞,运用能力也能轻易越过这3米多高的外墙,但他们偏偏要做这样的“错事”。
打破规则、蔑视所谓的权威、一心向往心中的正义,如果小时候我能遇到他的话,现在肯定一切都不同了吧......
陈的眼神出现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被更多的坚定,以及一丝少女得到娇羞所替代。
毕竟,现在也还不晚。
「走吧,我带你看看这里」
「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从墙头跳下,陈晖洁是大侠风帅气落地,而李林则是耍宝着模仿体操运动员落地姿势。
随后两人以公园散步的速度和态度在陈府内一通乱逛,大多数时候是陈晖洁到处兜兜转转,这里看一看那里走一走,不时露出一副沉思和怀念的样子。
李林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走她走过的路,看她想要看的东西。
听到陈晖洁的感叹和怀念,看她回忆和模仿当初的动作,李林就会想象当年的小陈在这里是一副什么模样。
同时更把眼前人牢牢地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毕竟看今日的龙门大明星,传说中的陈晖洁陈警官露出这样小孩子气的可爱表情,那真的是一件非常有趣,同时也会让人升起满足和愉悦的事情~
「......」
「...怎么了?难道跟我在一起很无聊吗?」
看陈晖洁故意摆出一副又气又笑的样子,李林哪怕知道她是装的也不会傻兮兮打破,而是直接双手举起行了个法式军礼。
「没,只是觉得我们陈家的小女孩很可爱捏~」
「...你再骂!」
「唉,打不到我~」
「......(默默快走)」
一通追逐打闹过后,两人逐渐从打情骂俏改为真刀实干的修行。
在太阳的见证下,在唰唰作响的树荫下,一男一女或刀或剑、或拳或脚的碰撞在一起,直到太阳临近下班为止——
「李林,你...」
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又整了整衣服,陈晖洁看向那个坐在树上的身影,欲言又止。只是想到什么之后,她很快深呼吸长出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向李林。
其实从头到尾她都对李林有所怀疑,但同时又有更多的信任和爱。
只是当陈晖洁战后突破到近乎完美的25重天,却依然发现李林的实力深不见底后,陈警官就不得不有些怀疑,或者说有些疑问,或许这才是他们两人这些天来没怎么碰面的根本原因。
「李林...」陈晖洁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一只手搭在身后的剑柄上,目光灼灼地问道:「这一切...是否是你的阴谋?」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挠了挠头沉吟片刻,感觉要长脑子了。
「来龙门和送信倒可以算是计划中的事情,但后面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包括之前我们去哥伦比亚?」
李林点了点头。
「包括之前晚上的骚乱?」
「呃,你怎么知道之前篝火晚会上的大烟花是我给诗怀雅准备的?」
陈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原来7月1日晚上的那些花活都是你的主义?
好哇,还真是喜欢那只叉烧猫啊~
眼前人皮笑肉不笑地发出一声冷笑,李林打了个机灵,撇过头去不再多说。
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就这样玩了三分多钟之后,李林终于又开口了:「我最多算是借势而行,毕竟我可没有闲工夫谋划这么无聊的东西」
陈的两指快如闪电,食指和大拇指轻轻一捏,被抓住软肉的李林虎躯一震,不敢再在陈大警官明前造次。
「呃...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对真正的强者无论什么阴谋诡计都没有意义,在未来的时代一切到最后还是要回归纯粹实力与意志的碰撞」
发现陈一副似懂非懂,兴趣缺缺的样子,李林左手使出“发胶手”绝技一键切换发型,右手则是张开又猛地合拢。
压低嗓音在陈耳边道:「只要我一时兴起,整片大地都会在我的掌中起舞...等等,你要去哪?!」
......
虽然陈晖洁从维多利亚留学归来后就直接加入了龙门近卫局,之后先生住宿舍然后自己搬出去租房住,但实际上这栋大宅里属于她的房间一直存在。
床铺很软、被子也很蓬松,床头柜上的照片上没有灰尘停留,浴室里也是干干净净没有霉菌,洗护用品更是一应俱全都是大牌好货——
洗完澡之后李林往床上一趟,看向一旁还在吹头发的陈,看她身上浴袍遮掩不住的婀娜,也看她随风飘荡的长发。
比起平日里显得有些稚嫩的下双马尾,此刻一头披肩长发,发丝深处带着些湿润的陈旧显得更加妩媚,就像是鲜艳的桃花。
李林毫不客气的在床上摊开摆出一个“太”字,而陈则是同手同脚地走了过来,安静地坐到了床边,让臀部和洁白的床单挤出一个美好的曲线。
她抿着嘴唇,身后的龙尾轻轻摇曳,如白天鹅般修长美丽的脖颈在灯光照耀下显得那样水嫩红润,一双素手紧紧抓着床单诉说着那并不简单的心情。
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却又不能什么都说。
斟酌片刻后陈放弃了思考,身体往后一趟直接枕在了李林的胸口,口中喃喃道:「玩具要摆放整齐;不准走出家门;和别人说话要经过允许;没同意前不准直视他人的眼睛...在外面的时候总有人对我说这说那,所以我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这里」
「...毕竟是炎国的贵族,规矩就是多」
李林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就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一样的放松。
而他的态度也感染了一旁的龙女,让她没好气但似乎又有点开心的笑了一下。
「他们是贵族,我不是!」
「我也没说你是...」
支起上半身,李林把陈晖洁整个人都拖到了床上,看她豆蔻般圆润的小脚趾在空中蹬来蹬去。
「只是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血是不会骗人的——」
「……」
李林说错了吗?
没说错,只是虽然正确,但这并不是一个陈想要听到的答案。
她想要逃离这个家、逃避这一切,但有个人却让她瞪大了眼睛回头看,把来时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中。
然后背负着,走下去。
「至少...背负着你母亲的血、骄傲地活下去吧,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
「也包括你?」陈的眼神忽的发亮。
「当然也包括我,我可是非常非常期待看到你的“成长”……」
陈晖洁背冲着他,就像是在对李林发小脾气。
而后者也毫不在意,反倒是坐在她身后帮忙按摩肩膀,尽管这对他们现在的强韧肉体起不到什么效果,但对于心的效果极好。
「只是…(母亲)她不爱我,她爱的只是“那个男人”」
「好吧,你们家情况也真够复杂」
李林一边按摩一边吐槽,虽然多少听到传闻,但他也觉得这故事有点乱。
「但...她至少把你生了下来了,不是吗?如果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那就不会有现在的陈晖洁了」
「......」
「不管她生你是出于不忍,还是单纯想给塔露拉找一个新的家人、一个玩伴、一位姐妹,亦或者是出于某种她自己也不清楚的念头。但她终究是把你生下来的母亲,不是吗?」
李林知道人没法做到真正的换位思考,因为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出于“自己”的角度,自己心中的他/她,而并非真正的对方。
只是比起一直闷闷不乐的小龙女,他还是更喜欢那个乐观坚强、勇敢正义的陈晖洁,所以他愿意去付出一些时间和精力,浪费一些不必要的口舌。
「而且你活到今天肯定也多少遇到过一些好事吧?那些在记忆之海中闪闪发光、照亮那漆黑长夜的存在,我们一定就是为了那些才活到今天的……
即使是为了那些仅存的光,我们也该对自己的生命抱有感恩」
「你也是?」
「我也是」
一阵沉默过后,陈后仰着看向李林。
「你...已经看开了?」
「看开了未必是件好事,也有可能是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
对于他的说法陈晖洁无法求证,但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因为她更相信彼此的心和彼此的情。
「……你也真不容易」
「这点也只是彼此彼此,在这个话题上我们都是半斤八两」
只是谁半斤谁八两,这就任你想象了,陈小姐~
闭上眼,享受着李林的头部按摩,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陈都感觉自己好受了许多,那嘴角弧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或许平日里的她会讨厌这样“能言善道”的男人,但在今天,这样的“油嘴滑舌”却刚刚好——
「说真的你该多笑笑,挺好看的…」
「和塔露拉比如何?比诗怀雅,比你其它的女人呢?」
「呃...各有千秋?不过现在当然是你最好看,今天你才是大哥」
「呵呵~」
明知道是油腔滑调,但陈却有些开心。
或许她是该生气的,只是不知为何一看到他的脸,感受到他的气味、他的体温,身体和态度就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嗯~❤...」
发出舒服的呻|吟,体温逐渐上升的陈晖洁向后一仰,把李林压在了床上。
翻身压在上面,她舔了舔嘴唇。
「你...不久之后就要走了,对吗?」
李林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该离开,只是诗怀雅和陈晖洁的生日就在不久后,既然如此那他肯定不能错过。
比起时间,他拥有更多。
「我...想要一个礼物~」
陈一手按在李林的胸口,示意他躺好不要动。
而另一只手则是伸出食指,在他心脏处画着圈圈,就像是开刀手术前的主刀医生一样,眼神锐利而淡然,眉宇间充满自信。
「我想体会一下“她”的感受」
「?」
什么玩意,谜语人跑出哥谭了?
「我要...一个孩子!」
「???」
看着面前动手动脚的陈晖洁,李林大脑有些宕机。
虽然跟他想的结果一样,但过程似乎有一点小小的“误差”嗷。
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在小寿星面前,家庭弟位-1的李林还能说些什么呢?
努力就完事了,剩下的交给命运。
真正的决斗者,每一发都是注定一抽!!!
......
「气死我了!」
诗怀雅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和装着蛋糕的硬纸盒一瞬间猛地弹起又马上垂直落下,牛顿看了之后欣慰地躺了下去。
「*龙门粗口*...这都快过12点了,那粉肠龙和大混蛋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