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注,倾盆而下,狠狠地砸在已然彻底破碎的教堂之上。
由于伊比利亚受拉特兰的影响极大,哪怕在后来伊比利亚和拉特兰闹了很多不愉快,但是宗教在伊比利亚还是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
一个可以直观感受到的就是教堂不仅位于盐风城的最高处,而且离居住区有不短的距离。
也正因为如此,刚才深海教会与审判庭的开片对于盐风城居民的影响较小,虽然这个地方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教堂的入口处,巨大的石块杂乱地堆砌着,即便教堂已破碎不堪,在其地下深处,却依然隐隐能够感受到一股的震动,伴随着震动的,还有阵阵怪物的嘶吼声。
李念与审判官一行人正手持灯光,穿行在破碎的隧道里。
隧道四壁满是碎石和裂缝,潮湿的泥土散发着腐朽的气息,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时不时有松动的石块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沿途还是能够许多的海嗣与有些不明所以的深海教徒,但是在审判官以及深海猎人的围猎下,大多数连灯光都没有接触到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呼吸。
又一次不断收获心渊精华的李念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没想到奖励关居然还能再刷一次!
对于审判庭来说他们此行的最大任务——杀死此处的深海主教,清剿此处的深海教会——已经完成了一半,只需要将那个已经变成了怪物的主教解决掉,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甚至在一部分人看来,昆图斯那条也够说不定已经被卡门圣徒解决了,他们现在就是去收一个尾,顺便把李念押过去。
在这样明显的恶意下,几人间的气氛自然也谈不上融洽,几个审判官分布在四周,隐隐有着将李念和幽灵鲨合围的意思。
走在最前面的达里奥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在长久的犹豫后,他还是决定做出一些什么。
“我有些问题要问李念,你们先去前面。”
在将那些审判官赶走后,达里奥与李念并肩同行,声音低到只有李念能够听见:“我会留在这里把那些审判官拖住,你和你旁边的那位先走吧。”
“达里奥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李念似乎没有听懂话中的深意,但是达里奥知道他这是在装傻,只得把话挑明了说:“你立了很大的功劳,这一点不假,但是你得罪了很多的审判官……”
达里奥微微一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有点想笑,李念和那群审判官相处的时间有没有半天都说不准,但是却能把这些审判官得罪个遍,这般功力就连他都有些自愧不如。
“那些审判官都未必会让你离开,更别说破例将你升格了,现在的样子你应该也能够看出来,已经有人在想把你押回审判庭的事了。
看在我曾经欠了你一个人情的份上,你走吧。”
“可是,如果我走了,达里奥大哥你怎么办呢?”
“我敢把你放走,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不必了。”李念笑了笑,想要伸手拦住达里奥的肩膀,见他身体有些僵硬,便没有真的拦住,“不需要为我担心,如果我想走,没有人能够拦得住我。”
听李念那颇为自信的语气,达里奥无言地点点头,他相信李念这么……明白的一个人,绝对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他开玩笑。
哪怕达里奥不明白李念究竟有什么底牌,才敢说自己能够在这么多审判官的包围下逃出生天。
在达里奥和李念谈完后,劳伦缇娜咧开小嘴,在李念耳边低语道:“这些人单个上没一个是我的对手,但是一起上就说不准了……”
“你这个样子是……怕了?”
听着李念的调侃,劳伦缇娜眉头一皱,微微哈了一口气,湿润的热气打向李念的耳朵,顿时激的李念身体有些发麻。
“你……”
劳伦缇娜猛然将下意识想要远离的李念拉了过来,再次托住他的下巴:“我当然不会怕,深海猎人没有恐惧,但是我担心你。
你有着……那种堪称禁忌的能力,让你可以不用去在乎生死,可是你亲口所说,那种能力是有限的!
即使你能够重新再来,我也不希望你将那么宝贵的机会随意浪费。”
“我……知道了。”
在劳伦缇娜将手松开后,李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虽然已经破了很多洞:“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实力一般,行走在这片大地上靠的不是多么能打,而是我这张嘴。
打得过我的人没我能说,说的过我的人……我还没见过。”
“这一点我倒是相信。”
对于李念的说法劳伦缇娜完全赞同,毕竟大多数强者都是要一点脸的,像李念这种哪怕贬低自己也要拖别人下水的滚刀肉确实少见。
“所以我并不是不看重自己的生命,我比任何人都怕死,只不过一想到和我不对付的人过得好,简直比我死了还难受。”
“……算了,我们已经快到了,只要把绿藻头解决掉,我们就该离开了。”
当几人再次来到教堂的最深处,一来就看见了昆图斯已经撞破了山崖,粗暴地贯穿并形成一个通道,通向无尽的海洋。
雨水不断地从通道口滴落,昆图斯托着大半都已经焦黑的身躯,顶着卡门几人恐怖的火力不断向外跑去。
“你们已经将那个海嗣解决了吗?”
卡门在得到了达里奥肯定的答复后眼睛一亮:“这个主教快要跑了,快过来帮忙!”
听着卡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正面挨了深海猎人一击的样子,李念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群泰拉超人相比深海超人来说也不遑多让。
至于那边那个快被人踢死的也够,李念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昆图斯好像也没有变得多么有压迫感,反而变得更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