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雪乃最近有点奇怪。
从开学坐家中的车发生意外后为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假借成长之名要求在外独居。
母亲答应了她,我也觉得不错,父亲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虽然不能在家中仔仔细细的观测雪乃的成长,但是我也想看一看短暂脱离母亲掌控的雪乃会做出什么改变,而且她在学校的一举一动我还是有所途径了解的。
有一个各方面比自己强的姐姐,无论有什么成就别人都感觉比不上的姐姐,宴会等场所所提到雪之下这个姓氏都会想到有个厉害的长女,你作为她的妹妹你会怎么想?
如果是常人一直追赶不上会停止追逐,心中或是产生敬佩拉近距离或是厌恶远离。
可是雪乃不是常人更不是庸才,作为天才的她追不上另一个天才不会放任自己止步。
所以她一直活在我的阴影下,所以她创办了社团,所以她选择建造一个龟壳让自己躲避在其中。
我该失望吗?
雪之下阳乃不知道,因为没等她过多观察自己妹妹的举动父亲那边招唤了自己,他似乎陷入了很麻烦的事中,然后迫不得已将公司的一些事务交予在自己手上。
好在这些时日他没那么忙碌了,自己也有时间观察妹妹的成长,结果打探出的消息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之中。
和那个被车甩尾的男孩子走的很近?
大致是回学校后发现学业跟不上被小静丢去侍奉社补课了吧,而雪乃也肯定会同意,毕竟她肯定觉得他被撞坏脑子了也有她的一份责任。
至于担心孤男寡女之间产生什么超友谊的事?别闹了,雪乃能忍住不骂变成弱智的克里原宇就已经很有素质了。
雪之下阳乃忍不住轻松笑了,她想起了当初去慰问克里原宇的场景。
【“撞我的不是车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是你家的车?你以为我打不过那俩车吗?!”
“既然收了你的钱,那我要用我现在仅有的美色回报你。”也不知道他什么脑回路,看到自己给了钱就像刚出来卖的牛郎,一脸娇羞的脱下上衣。
“还加钱?你真是个大好人!”】
雪之下阳乃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称呼,不过言归正传,自己也是有些时日没去看望过雪乃了,正好好久没有逗她了,今天就去她家埋伏吧。
雪之下阳乃这般想这这般做着,原本愉悦轻松的心情在踏入雪乃公寓后被狠狠的击碎了。
岛国的宗教很多,而且大多都是那种专门骗人坑人谋取钱财的,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一人错信邪教而表演空中飞人。
所以雪之下阳乃看到妹妹家墙上地上的奇怪符号与诡异线路一时愣住。
要是别人和她说自己那个坚定的唯物主义的妹妹信教,她是会忍俊不禁笑出来的,这种事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在眼前实打实的证据的面前,她不得已承认这荒唐事实,自己的妹妹误入歧途了…
虽然她的心中一团乱麻,但是她仍旧快速想着解决方案。
首先,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让家中严厉的母亲知道,要不然以母亲的手段雪乃只怕一辈子都只能是笼中鸟了。
其次,自己必须将误入歧途的雪乃拉出来,哪怕是用最残忍最强硬的手段都必须将她摆入正轨。
最后,不能再让雪乃一个人生活了,自己只是两个月没关注她居然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哐当’此时开门声响起,雪之下雪乃回来了。
“欢迎回家,雪乃。”雪之下阳乃一如无事发生的模样欢迎着自己的妹妹。
她打算试探自己妹妹对邪教的入脑程度,如果一脸紧张试图掩盖或逃避这件事那就代表程度不深,如果一脸镇定和她辩解每个人都有信仰的权力那就代表入脑已深。
她最不想看到雪乃一脸疯狂的向自己传教,如果到那种程度的话她会毫不犹豫打电话交给母亲处理。
强装镇定却又不打算解释吗?她好像并不认为自己长歪了,她的紧张仅仅是因为自己可能会将此时告知母亲。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这些奇怪的线路和你最近的行为。”
雪之下阳乃如此问到,她打算从雪乃最近经历的事来分析为什么会误入歧途。
在她的追问下最终雪乃只说出一句:“去问平冢静老师。”
雪之下阳乃听到这句话露出凌厉的眼神,她失望的说道:“雪乃,你还要逃避现实吗?我还以为你独居后会有所成长,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雪之下家族的内部教育方针就是树立对手从而不断超越,所以阳乃一直将自己竖立雪乃的对立面使得雪乃成长摆脱依赖。
“我没有逃避现实,我现在比任何人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白这个世界的真实,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努力面对战胜它。
我答应过别人不会透露半句相关的事,姐姐你也不用再试探吓唬我,至于姐姐你的疑惑和担忧我只能报以遗憾,待到尘埃落定一切结束,我会和你解释这一切的。
至于现在,我要去做晚饭了。”雪之下雪乃说完这些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厨房,她的心中有些许委屈。
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最正确的事却无法向误解的姐姐解释,而且还有可能因此被带回家中禁足改造重新做人。
但她现在真的不能说,现在才刚刚将邪祟稳定下来,一切不确定因素都应该排除在外,而且她也给了阳乃一个了解全貌的途径——平冢静老师,她作为团队的唯一成年人和负责人
雪之下阳乃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这么平静且坚定,按照常理来讲雪乃肯定已经入魔了。
如果不按照常理来呢?
雪之下阳乃决定再相信一次妹妹,但她并非什么都不做,而是打算去调查雪乃最近发生的一切从中找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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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荒野的福岛监狱中,邪祟们正混迹在自认为没有被人类发现的阴暗之地快活着。
邪祟们纷纷感觉这里的生活比以前孤零零的时候好过太多了,毕竟它们以前不是在寻找猎物的路上就是躲藏在某处,动静不敢闹太大,生怕把降魔师招惹来。
而现在就可以不用顾虑这些了,妖孽可以偷食犯人的精气,恶鬼晚上可以享用犯人的阳气,怪物可以疯狂偷吃监狱里的储备粮食。
虽然每天只能食用一点点,但是胜在稳定啊,只要再日积月累个三四年,想必出山报仇!
至于邪祟们在没有进食的时候在干什么?
“单走一个六,傻逼。”“你能秒我?你十七张牌能把我芦苇本猿秒了,我当场就把这个桌子吃掉。”
是的,闲暇之时它们拿着二当家带来的棋牌玩乐。
过上了好生活们的邪祟无一不敬佩二当家的聪明才智,它们坚信只要按照二当家的计划,将来的生活会越来越蒸蒸日上的。
而被它们视为邪祟救世主的邬缁小狗,此刻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啊,我想回家!这里的东西好难吃,娱乐的方式也就只有打打牌…
这个时候老大在家里干什么呢?
放学回家了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吧,然后用手机给我们两个点外卖……我不在老大会不会想我?
邬缁小狗想到这里忍不住对着微型通讯设备小声说道:“老大,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另一头的克里原宇秒回复道:“虽然我也很想小邬你,但是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呐,等这次任务结束给你发奖状。”
邬缁小狗听到克里原宇也向他顿时潸然泪下。
老大从来没有把我当狗狗,吃的和他一样,睡也是单独给了一个房间,我想看电视也会将电视让给我。
我以前怎么那么坏啊!居然去偷别人的荣誉……
呜呜呜,还好老大收留教化了我,老大的恩情还不完!
想到这里邬缁小狗的眼神顿时变得坚毅起来,他小声说道:“老大,我明天骗个邪祟出来你出面解决它。”
“注意你自己的安全。”
老大真的,我哭死。
邬缁小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模样并非无人发现,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的福井狐妖此刻也有些动容。
她万万没想到一条狗为了它们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在那些邪祟还在贪图享乐时他在思考关于邪祟的未来,
此子可堪大用。
福井狐妖这般想着,然后转生去往大当家芝士雪豹的所在地。
大当家这段时间发现了一个新东西,一个可以从口鼻吸入肺中再吐出缓解忧愁的神奇物品。
“大当家,尝尝这个牌子?”
福井狐妖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包香烟孝敬给芝士雪豹,而雪豹自然也不会拒绝,它抽出一根点火放嘴中,深吸过肺吞云吐雾。
“这烟我收下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芝士雪豹眯着眼看着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特别是一只狐狸献殷勤。
只见福井狐妖恭敬的说道:“我别无他求,能够为大当家付出是我的荣幸。”
“这烟不错,《芙蓉王源》我记住了。”
福井狐妖退下了,地上的烟头一个接一个,盘旋在芝士雪豹头上的厌恶缭绕,他是否会想这世上有没有一根抽不完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