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是所有生命都拥有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没有任何绝对的错误,自然也没有任何绝对的正确,我们所能做到的的,仅仅只是朝着我们未来所期许的方向前进。”
“是嘛?”轻轻挽住艾欧的脖子,安娜朝着艾欧的耳朵轻轻呼气。
“这是《魔界史说》上面的,我也觉得这句话非常不错。”艾欧此时站在房里的书架旁,而安娜则整个人都挂在了艾欧身上。
“可是呀,哥哥大人,这本书,是你写的哦。”
“嗯?”艾欧翘了下眉毛,随手翻到了最后一页作者名字,上面写着书者——维纳斯。
“这个姓氏是整个魔界只有我和哥哥大人独有的姓氏哦。”安娜此时心情显然不错。
“维也纳,嗯,这是代表绝望的意思吗?”艾欧把床边的椅子搬过来坐着,抬着书,记起了之前看过的魔界语注释。
“不是的哦,哥哥大人。”安娜一甩身依偎进了艾欧的怀里“维也纳,按照哥哥以前的解释是充满希望的时刻。”
“希望……吗?”轻轻搂住安娜小小的身体,脑子里再一次想起了之前在梦里看到的场景“我也希望,这是希望啊”
“哥哥大人,只要哥哥大人一直陪着安娜,就不再会有任何东西能够令我和哥哥大人分开了,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哦。”抬起头,吻了吻艾欧的下巴,安娜凑在艾欧的耳垂旁轻轻说道。
“但是,安娜。”艾欧有些犹豫,因为这段时间的陪伴,安娜已经渐渐走进了他的心里,艾欧的心里也明白,之前的自己应该是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非常重要的人,但自己的记忆是必须要找回来的,直觉告诉他,人界和神界自己是必然要去的,记忆或许就是要从这两个地方去找回来。
“我的记忆……”
“我知道!”安娜打断了艾欧的话随后再一次紧紧地抱紧了艾欧“我也知道哥哥大人是肯定要去找回记忆的,我也想要哥哥大人找回以前的记忆,但是哥哥大人,最少。”艾欧感觉到了胸口有些湿润。
“最少再陪安娜一段时间好吗,明明哥哥大人才醒过来四天,那么快就又要走,安娜真的好害怕再一次一个人了。”安娜在艾欧的怀里轻轻地抽泣。
不知为何,艾欧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了,从一无所知,手足无措的状态到现在感受到了来自妹妹的依恋,朱诺的渴望和米菲的依赖,还有女仆莉安娜的期望,他的心里现在存在的,是一股深深地悸动。
好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下去,好希望,她们能够永远的幸福,好希望,能够让自己期待着明天是怎样的日子能够一直存在下去。
“我保证,安娜。”艾欧脸颊轻轻摩擦这安娜的头发“等我找回了记忆,我们就可以永远地生活在一起了。”
“我期待着,哥哥大人。”安娜渐渐也停止了抽泣“到时候,我就跟哥哥一起去,我也要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谢谢你,安娜。”
“不,应该是我应该向哥哥道歉的,因为是我太过任性了,我就是个任性的坏孩子呢。”双手环抱着艾欧的身体,安娜的呼吸渐渐沉缓。
“没有哦,安娜,在我眼里,安娜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妹妹。”心里空荡荡的感觉正在逐渐消失,而将这填满的,是种种暖暖的感情。
“还有一件事,安娜。”
“怎么啦,哥哥大人?”
“以后就叫我哥哥吧,不要再加上大人了,毕竟,我们可是最亲的人啊。”
看着艾欧看向自己的眼睛,安娜满足地抱住了艾欧。
“嗯,哥哥,真是,太好了。”
艾欧宠溺地拍了拍安娜的背。
慢慢地走在魔王城周边的一座卫城里,虽然卫城比不了魔王城那么大,但得益于魔王城,卫城虽小,但也有不少魔人在此生活。
各种各样建筑林立在卫城里,艾欧又一次悄悄溜了出来,虽然安娜和莉安娜都要求艾欧出门时必须带上其中一人,但有了上次带着安娜在魔王城里乱逛导致的秩序混乱,艾欧这次只带了一名擅长阴影的女仆。
“这里也是图书馆?”
腐朽的门板显露出青黑色的裂痕,却依然有不少的人进进出出,而在露出不少裂缝的石板上也还有两名守卫看守着大门,门上的牌子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占示屋三个字,而在其不远的地方,一个用黑袍把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的人站着,黑色的袍帽下,艾欧站在低头向身下的影子问道。
“是的,大人,这里就是魔界最年长的法师,千歌所住的地方。”艾欧的影子里,一段话直接传进了艾欧的耳朵里。
“那就走吧。”穿着黑袍的艾欧拿出了女仆事先准备的身份证明,给守卫看了之后,便走进了占示屋。
“嗯!?”正当艾欧后脚踏入大厅的时候。
“咚!!!”两扇门毫无征兆地合上了,与此同时大厅上方的光源,也毫无征兆地熄灭,整个大厅的魔族顿时乱作一团,不少摆放书籍和饰品的架子被推翻,幸好的是,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很短,很快,光源就重新亮了起来,大门也被守卫推开,但却很少有人发现,原本刚进门口的人,此时却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
在无光的黑暗中,艾欧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过得太好而被小人给惦记上了,这才刚被人找麻烦(虽然反杀了),同时也怀疑起了自己那可爱的妹妹说的魔王城的治安是整个魔界最好的这句话的真实性。
“哎呦~让我看看今天的幸运嘉宾,会是谁呢~“
黑暗中浮现的声音,打断了艾欧的思路,抬头看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头银白色的长发,点点荧光从发隙间钻出,环绕在身体周围,那淡紫色的瞳孔看向艾欧,准确来说,是艾欧的影子。
“这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怎么,什么时候艾欧那小子的女仆还接受委托了?不如你开个价,我在几百年前就想知道艾欧是怎么把你们一个个都变成觉醒者的了。”
“星宿女仆团不会接受任何委托,只会忠于魔王”艾欧身下的影子,渐渐拉长,在快要接触到另一个影子时,一道纯黑的身影,从影子里跃起,伴随的几道破空声,那名银色长发少女的手仿佛抓到了什么东西,再一看,原来是三枚折射着暗紫色光芒的匕首。
“魔金紫匕?”银发少女晓有兴致地看了看手中的匕首。
“果然是你,一般人,可没那么财大气粗,把魔金当做一次性武器来用,尽管早就听闻女仆团第三星宿觉醒的,是影,但没想到,这只是你表面上透露出来能力之一吧~”
而从阴影当中钻出的黑发女仆并没有接话,而是退到了艾欧的身旁。
“噢?~”银发少女显得有些诧异。
“这位,就是你们选出来的,魔王的继承者?”
“也不对,魔王死亡的消息也不过短短百年,就这时间里,根本不可能找到继承者,难不成……”
银发少女继续思索着,就在她快要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
“这位千歌大法师,我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了解魔界一直以来被记载的历史,我想,年长的人,总是希望能留下点什么值得被记录传承下去的东西,难道千歌大法师要拒绝一个想要把魔界历史传承下去的求学者吗”及时打断了银发少女,艾欧又平静地看向了四周。
“曾听闻千歌大法师的领域,有进无出,能完整从领域里出来的,整个三界都没有几人,但没有想到,今天,算是让我成了那幸运之一”
“你这家伙,倒是有趣,就这么笃定,我把你留下?”千歌低头看向那模样平凡的,不知怎么回事,那根本从未见过的脸庞,竟让她仿佛看到了某个讨厌至极家伙的影子。
“千歌大法师整天忙于正事,难道,还要对一个普通魔族,斤斤计较?”
“哈?怎么可能,虽然我时常不关心外界事物,但对于你,这几天在贵族圈里,可传的是沸沸扬扬,你相不相信,我只要把你抓了,那些所谓的魔族贵族,都会挤破了脑袋的要把你买走,然后一点点地掏出你身上的所有秘密。”话音刚落,另一股带着杀意的视线就从艾欧身后传了过来。
“别这样瞪着我呀,我可是出来超级不喜欢这样的眼神,说不定,我一个生气,就把你们放逐了。”
“咔!”艾欧只听到身后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猛的回头,只看见黑发女仆已经被黑暗缠住了四肢,根本动弹不得。
“我知道,对于你来说,黑暗反而是最顺手的利刃,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明知道是你,还会把你也带进来呢”
“啪”在千歌打响响指的瞬间,整个空间顿时开始剧烈颤动,紧接着,乳白色的光芒从黑暗空间各处冒出,仿佛新生的嫩芽一样,迅速把黑暗空间侵蚀,当最后一丝黑暗消失,艾欧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
映入眼前的,是一道无边的长廊,长廊外,是无边无际的白色虚空,而在长廊内,无数的书籍被关在一个又一个牢房里,有一些书籍甚至还被无数的锁链锁住,时不时的颤抖,让人以为这些书籍甚至有生命。
“你知道吗,艾欧,从始至终,我最看不懂的人,只有你一个,哪怕是至高神,我也看到过他们的陨落,但是你,我确确实实地,看不到你的未来,测不到你的过去,更猜不到你的想法,你就像一个世界之外的人一样,和这个世界,没有半点联系。”说到这千歌顿了一下。
“以前你总说,世界上的任何领域,都不能困住你,我不信,于是我就一次又一次地实验,终于,我发现了,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证据,而这个证据,就是现在的你。”
“我?”艾欧看着面前的千歌皱了皱眉头,他想不到为何千歌会对他说出这番话,明明哪怕是安娜也不知道千歌还和他,有过什么联系。
“对,就是你,我一直都在想,如果世界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木,那么它的承受,一定是有限的,但是人的数量是会一直繁衍的,这棵树,不可能无止境地承担所有人的重量,直到那一次你的出现,我才发现原来,魔族人嗜杀的本性,就是为了遏制其他两界人的数量被加上的,但是,这些生灵哪怕失去,身体化作养分,也会有一部分流失,这些流失是去哪了,于是,我想到了诸神。”千歌抬头仰望起那空无一物的空间。
“那些神明,本就不该存在,他们是世界树萎缩的根源,像寄生虫一样不断地吸食着这个世界生灵的源泉,然后壮大他们自身,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能逃离这个世界去往其他世界继续当一个寄生虫,而其他种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世界就此毁灭。”
“神明的根源……原来是这样……”千歌所说的话超出了艾欧的想象。
“可是世界树明明是养育出诸神的母亲,为什么……”
“因为……他们拥有了人性啊,人性,就是最大的根源,他们拥有了喜怒哀乐,于是,想要永远的活下去,也成为了他们的执念,也让他们,从神,变成了特殊的人。”千歌嘴角翘起,仿佛在讽刺那天上的诸神。
“可笑的是,还有那么几个神,还总以为发动战争,就是为了维持世界树的存在,让它得以喘息,结果,让世界树枯萎的根源,就是他们自己啊。”
“别看我是魔界诞生就一直存在的人,论起实力,我还不及你那城主,当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世界,逐渐被拉进地狱。”
“但是,就像世界树会自我修复一样,你,诞生了,这是命运的使然,也是命运的必然,尽管我不太喜欢你的作风,但不可否认,你确确实实,拯救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