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过了弟弟的故事,自然就该轮到姐姐的故事。
伊莉雅,是卫宫士郎的姐姐,同时也是创造出【卫宫士郎】的存在。
在当初与神父、吉尔伽美什的决战中,伊莉雅和樱被作为小圣杯的容器束缚于高台之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宫士郎一个人面对王之宝库的宝具洗礼。
“嚯哈哈哈哈……”
英雄王那刺穿耳膜的笑声完全盖过了少年微弱的喘气声,伊莉雅努力着想要抬起头,但受限于视角,根本看不清自己弟弟的身影。她所能看到的,只有浸染了整个山洞的淋漓鲜血,断臂、残指、眼珠等躯体组件像是被打乱的拼图,乱糟糟地散在四周。
“卫宫士郎,这就是你的极限吗?仅凭这点实力,是远远不够战胜英雄王的!”
坏透的神父还在煽动着所有人的情绪,在他的言语中,这里的所有人都成了戏剧舞台上的滑稽演员,依靠着取悦观众而生存。
“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选择——一个能够让大部分人活下去的选择。”
“只要你肯走到祭坛上,用我递给你的这把Azoth剑刺穿这两个小圣杯的心脏,那么我就可以把向圣杯许愿的权利让渡于你。”
“感到荣幸吧!杂修!这是本王给你的恩典,我准许了!哈哈哈!”
早已被黑泥侵蚀地体无完肤的吉尔伽美什这样高傲地宣称着。
余下的,是冷兵器碰撞地面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空气在凝滞,黑泥在涌动,所有人都知道,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Shirou……”
雪白的精灵心底一阵绞痛,泪水打湿了她的发梢,自脸颊流过脖颈,又落到肩膀上,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

塞拉和莉洁莉特死在了言峰绮礼的刀刃下。
Berserker为了抵挡黑泥而退场。
红色的Archer以粉碎自己的灵基为代价自爆拼死挡住了爆发的黑潮。
就连那个她曾经讨厌不已的凛也因为在最后一刻保护了她而死于Lancer枪下。
她这一生认识的人很少,掰开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而现在,这些人在不断离去,就像曾经的切嗣和妈妈一样。
“答应他们吧,Shirou。”
怀着某种觉悟,她眼底无光地轻声安慰着自己的弟弟。
“这本来就是我作为小圣杯应有的责任,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吉尔伽美什有自己作为王者的骄傲,亲口说出的承诺一般都不会食言。
所以,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以牺牲她和樱为代价,换取士郎和其他人的生存。
不想再让弟弟哭泣了。
姐姐静静地躺在冰凉的祭坛上,两手握拳。
弟弟的理想是要做正义的伙伴,以少数人的性命换取多数人的幸福才是弟弟(切嗣)该有的选择,不能让他难办。
毕竟,弟弟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姐姐回报一点东西有什么问题呢?
想要心脏的话,就给你好了~
她一边在内心故作轻松地想着,一边侧耳倾听着祭坛下少年的心跳声。
“滴答。”
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液,滴落在了山洞中的小血坑里。
“咔啦。”
一只手捡起了地上被血浸染的武器,随后是某人的轻哼声。
“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有节奏地响起,伊莉雅能够感受到这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士郎要做出他的选择。
伊莉雅脸颊愈发滚烫,呼吸越发缓慢,到最后想要闭上眼睛,却又在片刻纠结后抿紧嘴唇,勇敢地睁开眼睛直视走到她面前的士郎,等待着对方做出选择。
一如当年的爱丽丝菲尔。
在哭。
士郎(伊莉雅)在哭。
失控的电车即将驶过轨道,现在依旧是两个岔路口。
伊莉雅只能作为被绑在一侧轨道的可怜人,等待着操作杆位置的人做出抉择,其他的她什么也做不到。
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倘若能够得到救赎的人只有正义使者所选择的一边的人,那么就根本不公平!
她和他都知道这一点。
但是两个人在对视的那一刻,谁也没有说话。
无论士郎做出什么选择,现在的伊莉雅都会支持他。
“卫宫士郎,就是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
神父在一旁高声催促着,嘴角高高上扬。
于是,闪着银光的Azoth剑在半空划过一道漂亮的月牙痕,笔直地刺向了——
逼话太多的言峰绮礼。
“嚯哈哈哈!你成功取悦到我了,杂修!”
英雄王仍在高空中愉悦地目睹着一切,面对言峰绮礼的倒下,没有任何意见。
或许,就连失去意识的言峰绮礼本人,也为这一幕而感到万分的愉悦吧。
这是卫宫士郎头一次做出这种选择——比起多数的生命,他现在更加希望守护眼前自己所珍视的少数人。

战斗再度一触即发。
……
“直到后来,卫宫士郎在间桐樱的帮助下与英雄王同归于尽,而你则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战斗转移的间隙,主动投入了圣杯体内吧。”
梅林面带微笑地坐在身着天之衣的伊莉雅对面,将自己的推断从容不迫地说出来。
“没错,士郎在那场决战后,原本不可能活下去了,但我作为小圣杯,稍微任性一下的话,多少还是能引发一些奇迹(第三法)的。”
伊莉雅面色平和地叙述着事实。
“想见你一面真是困难啊,刚刚和表世界的你软磨硬泡了好久才打听到你的存在。”
梅林故作抱怨地凑上前,随即被伊莉雅一个弹指敲了脑门。
“哦!”
“随随便便就凑过来,也太不礼貌了吧。”
伊莉雅佯怒。
“为了保护现在的【士郎】,我的意识一直以来都在调动圣杯的力量和星核对抗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如果你给不了我一个满意的理由,那么我可就要把你赶会原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