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立希年纪轻轻,但前置装甲却已经发育成了旁人不容小觑的规模,而如果任由这书本从前方落下,那么说不定就会出现那种令人有些想入非非的美妙场景。
所以立希选择在其落下的瞬间,就伸手接住了那对方不容分说就送过来的东西。
“就这么随意把别人的肖像印在这种地方,那个家伙...”
要不是对方来历实在是太过神秘,这使得立希完全抓不到白柯的手尾,不然的话,她可一定要请全东京最好的律师,然后把他给狠狠告上法庭呀!!!
——虽然她可能支付不起律师费用。
而在没有多大意义的无能狂怒之后,她也是要不由自主地把注意力放在“对方送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一问题上了。
平心而论,她当然有着充足的理由去相信白柯的这一举动肯定是没憋什么好屁,但仔细想想,到现在为止,对方除了在对话中占尽了她的便宜之外,倒还真没有做出其他出格的举动。
与之恰恰相反的是...那个开头就不由分说直接地送了一个很切中她喜好的东西的行为,立希就...很难评。
至少就目前而言,她还是舍不得直接把那个限量版的熊猫玩偶扔了。
也因为这理性分析现状所得出的结论与自身感性直觉的感官相悖,所以,椎名立希现在的心态无疑是矛盾的,而就是在这矛盾的心态之中,她也自然而然就在心里萌生出了“不然看看?”这样的想法。
“高一?心得?”
椎名立希并没有罹患什么会影响到人类正常使用大脑思考阅读功能的生理性疾病,所以书封上的文字她当然是能看得明白的。
然而正是因为她理解了文字所表达的含义,所以才会有一种更加“无法理解”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除非这只是一个引起她注意的噱头。
立希当然会十分认同这一观点,但在她经历了从昨天到现在所发生的多少带了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之后,那似乎是顺其自然的观点就会自然而然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起来。
万一,万一这东西是真货呢?
反正...只是看看的话,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明明是自己内心的声音,此刻却好像是化作了极具蛊惑性质的魔鬼的低语,而既然这声音本就来源自身,那么,立希也当即做出了动作。
翻开书封,因为并不是被装订在一起且严丝合缝的原因,所以里面的笔记本在立希没想到的情况下从连接的位置滑出,而当她目光看到了眼前真·封面的时候。
“这是...”
目光瞥到了另一个角落,那里是刚刚被她放在一边的书册,其外形和这本笔记本外形一模一样,且同样都写着“椎名立希”这一名字。
她坐直了身体,将附赠的精美书封扔到一边,随后把两本笔记放在了一起,在进行了一番比较之后...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一滞,随即就是一股鸡皮疙瘩掠过手臂。立希瞪大了眼睛,一副世界观遭到了冲击的模样。
“不仅是笔触...就连细微的差别都看不出来,简直就和一比一印刷出来的一样。”
但她当然能看出来白柯所赠的东西并非是印刷的产物,于是,她的心中兀自多出了一些“敬畏”,吞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翻开了笔记。
“...”
这下倒也确实是多出了不少不同的地方,立希用手指捻起纸张,小心翼翼地翻了几页,又把笔记翻回到最前方,同时,把自己的这本也翻了开来。
“不仅是封面的名字...就连我前面记下的这些内容也...”
椎名立希开始学习编曲的时间尚短,虽说再加上最近的心事重重,反映到现实实体之中的情况就是——这个用来记录心得的笔记本,在她买回来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记下多少的内容笔记。
然而对方送来的这本不仅是前期的记录与自己现在的这本分毫无二,后续的内容也满满当当地记录在了这本笔记本之中。
而且立希看了后面的内容,也确认了这就是自己的笔迹,就连整理记录知识所使用的方式也与自己一贯的习惯有着惊人的一致。
这本笔记来自未来。
这结论十分荒诞,如果找到任何一个有点常识的人去说这句话,对方想必也只会认为你在开玩笑或者得了失心疯。
但现在,椎名立希信了。
或者说,她不得不信。
当理性排除了千万种没有依据的可能之后,最终剩下的“事实”,即便是再不可思议,其都会具有着使人信服的力量。
“那家伙难不成真的是...”
心里想着,但突然多了一个素未谋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自称与自己...额...关系密切,对椎名立希的心理接受能力来说,便不得不说是一次极大的挑战。
可对方如果真的是,那他又为什么要从未来联系自己?而且像这种明目张胆的干涉行为,难道不会引发出人意料的蝴蝶效应么?
立希倒不是个科幻迷,但这些耳熟能详的概念她也当然是明白的,而当她的思想越发分散,等了半天没瞅见动静的白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