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剧组人员的回答,松涛惊叹之余,又隐隐生出一丝恐惧。
对于超出认知、无法理解的事物,产生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倒不是说剧组人员的回答过于离谱,恰恰相反,每一个说的都很有道理,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认同,觉得就该如此。
可一个两个通情达理也就算了,所有人都这般通情达理,实在超出了松涛的想象。
如果说正确的话就能被人接受,世上哪里还有战争,早就天下大同了!
难不成真是尤里?
个体变异还是国家研发出了思想钢印?
松涛忍不住反省,自己有没有被施加影响,毕竟昨天也跟对方一起吃饭聊过天。
从回忆的内容来看,似乎没有,可又不好说,因为从剧组人员的反应来看,他们只是接受了合情合理的说辞。
既然合情合理,那么自己被动接受也不会生出任何违和感,只会觉得本该如此。
松涛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发寒。
蓦地,肩膀上被拍了一下,顿时双腿一软,差点把他惊得瘫软在地上。
“喂喂,我可没有内力,这一掌没法把人拍到地上,好好的经纪人不当,你准备改行碰瓷吗?”
汤屏急忙将人搀扶住,忍不住对松涛夸张的反应吐槽:“你在想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光天化日想的那么入神?”
松涛有些僵硬地看向汤屏,脑中浮现诸多想法,欲言又止。
最终,决定听从本能,不去深究,选择逃避。
只要不去想,就等于不存在。
“不了,我要趕緊回去看看能不能補上漏洞,就算免不了要被批評,能减少点焦虑也是好的。”
“你自己能想开就行,别太焦虑,我这边的工作可缺不了你。”
目送松涛离开后,汤屏摇了摇头,前往酒店吃饭。
吃饭中,袁戢端着餐盘过来,好奇道:“你在想什么,我看你从剧场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我在想,一个无法觉醒灵性的普通人在发现灵能者的存在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无聊的问题,我问你,唯物主义者是有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
“那不就得了,事实不以人的意志而改变,接受也好,拒绝也罢,事实都摆在那里,那些研究灵能的科学家,还有在妖祸时参与行动的军人,他们同样不具备灵性,不照样正视灵能者的存在。”
“这是幸存者偏差,你见到的都是愿意接受灵能者存在的人,说不定还有一批拒绝接受的人,他们自然不会参与相关的行动。”
“那就没辙了,实事求是本来就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像那些当官的老党员,求神佛保佑的不也一大堆吗?他们都做不到,如何能强求普通人做到。”
“言之有理。”
汤屏点点头,将偶然生出的问题抛诸脑后。
翌日,松涛重回拍摄现场当起监制,声色如常,一如既往的矜矜业业,没有丝毫异样。
名单上的演员陆续前来报到,汤屏要求先化妆,只要化完妆后的形象与剧本人物相符,就当场签约,不走“回去等通知”的流程,以效率为先。
最后只有两人不符合角色形象,不得不让松涛重新选人,其余都签订了合同。
当天下午,马一鸣的妹妹马飞燕来到了拍摄现场。
“哈喽哈喽,大家好啊。”
旁边的马一鸣反驳道:“我可没那种幽默感。”
汤屏道:“回去仔细想了想,技术类主播的上限还是太低了,而且如今的主播竞争压力大,想出头没那么容易。”
“确实,五年前主播圈勉强还算是蓝海,现在早就是深红大海了,许许多多的新人杀进来,没点整活的本领真的很难出头。”
马飞燕赞同观点的同时,探出头去看拍摄好的视频,道:“你要拍的是真人互动影游吧,国外有不少这类的作品,国内好像从来没出现过,反正我的记忆里没有,你是怎么想到拍这个的?”
作为半个游戏区UP,她并非小白,玩过相关的作品。
“你已经把原因说出来了,就因为没有,所以我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作为先驱者,只要不那么失败,就是大成功,跟蓝海红海是一样的道理。”
马一鸣扯回正题:“发给你的人物剧本看了吗?”
“看了看了,白莲花式大小姐,特质是清纯和善良,这种角色比较简单,日漫就中有不少类似设定的动漫人物,换成其它复杂点的角色,我还真不敢答应。”
汤屏提醒道:“纯子初登场的时候的确只是清纯和善良,中期因为找到了人生目标,多出一种使命感,不过这点不着急,可以在演戏的过程中慢慢体会,关于出场费,我这边拍摄经费有限,可能给不了高价。”
“没事没事,我来之前就跟我哥提过了,没有出场费也行,只要你同意我现场直播,或者上传视频,我保证不拍摄涉及剧透的内容。”
“可以直播,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汤屏将一张合同递给马飞燕,“你拿回房间慢慢看,觉得可以就签字。”
“不用,我相信我哥的眼光。”
马飞燕看也不看,提起笔就在合同上签了名字,然后扭头道:“哥,帮我把行李拿到房间呗。”
“你自己没手吗,这么点东西都提不动?”马一鸣很是不情愿。
汤屏见状,甚是惊讶,他还是头回见到马一鸣拒绝别人的请求。
再看了一眼马飞燕,发现她对这样的反应并不奇怪,顿时恍然:
难怪马飞燕不明白马一鸣为何跟女友都处不长,只怕站在她的视角,根本看不见她哥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