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让小蔻和这种行动敏捷的敌人在开阔场地战斗,会不会太针对她了?”
或许义父有祂的考量,但乐正毓选择为自己未婚妻抱不平好像也没啥毛病,帮理又帮亲了属于是。
二十几米外,蔻姬再次躲开炼金人偶的连续突刺,胸中憋着一口气格外难受,脸颊不自觉裂开,显露出狞恶毒牙。
“毒……没用。”
好在愤怒并未令她失去理智,敌人一看就不是活物,胡乱咬上去估计等于自投罗网。
气恼之际,蔻姬思绪飞转,回想起了乐正毓使用蛛丝的方式,希望可以从中汲取灵感打破僵局。
“唰!”
剑光寒,如秋风扫落叶,裹挟着杀意步步紧逼。
蔻姬目光狠厉,长袍下突兀伸出两条漆黑步足,猛然蹬地转体,险之又险闪过攻击。
利刃切断几缕发丝,明亮剑身倒映出目标邪魅清丽的容颜,冰冷与冰寒对撞,足矣说明双方都想要致彼此于死地。
危机关头,新脑子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终于触发了急中生智效果。
刹那间,蔻姬感觉视野范围内多出大量“工具”,妥善利用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有了!”
少女忽然灵机一动,以人腿为主,步足为辅加速疾驰,拉开与炼金人偶的距离。
绕圈奔跑时,她还不断朝地上喷射出蛛丝,几乎每一根线上都连接着石块、树枝、木板等杂物。
炼金人偶只需按照固定程序运行就行,作为它们的对手却要考虑很多,比方说设置陷阱请君入瓮什么的。
“咔嚓!”
被蔻姬原地当狗溜的炼金人偶偶然踩断一节树枝,步伐竟随之变得迟滞,细看不难发现它双脚已经不知何时被裹上了厚厚蛛丝。
炼金人偶又不会飞,移动必定得接触地面堆积的各种障碍物,一旦踢开这些东西,它们便会在坚韧蛛丝拉扯下反弹回来,顺势缠绕住对方腿部。
一两条丝线的确不足以影响炼金人偶行动,可数量翻到几十,乃至百倍又会如何?
“滋滋……”
杂物加蛛丝,沉重且粘连,哪怕炼金人偶功率全开也难以动弹,反而进一步增加了机体负荷。
眼看敌人举步维艰,蔻姬顿时面露喜色,总算能停下稍微缓口气,持续高强度狂奔了近两分钟,她早已精疲力尽,全靠不想变回虫子的坚定信念支撑着。
四顾张望,蔻姬很快锁定乐正毓身影,本打算马上靠过去寻求庇护,却又想起婚介手册的命令,要求她成功单杀目标才算完成任务。
身为吾之儿媳,岂能手无缚鸡之力?
快!干掉眼前的困难电脑,潇洒结束新手战斗教程,未来还有更多强敌等着你呢!
“其实,人家只想混吃等死的说……哎!也罢,先解决敌人。”
蔻姬低喃了几句,挥手向乐正毓示意自己平安无事,随即转身面对仍在拼命挣扎的炼金人偶,脸色阴沉得可怕。
就你丫拿把破铁棍子追杀老娘?黑寡妇不发威,真当我是娘家妇女?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模样,蔻姬心中怒火瞬时直冲天灵盖,捡起地上碎石用力朝炼金人偶砸去。
一阵叮叮咚咚脆响在她听来极为悦耳,于是索性变本加厉,从废墟中搬来大石块,让敌人好好体验一下物理学的厚重。
“哐当……”
炼金人偶惨遭石刑,不堪重负彻底报废,精良刺剑也随之掉落,在昏黄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赢了!
反败为胜的蔻姬笑容灿烂,放松下来只觉全身瘫软乏力,膝盖一弯就要栽倒。
哪知少女身体刚往前倾,一条强而有力的臂膀忽然从后方探出揽住她腰肢,将其重新扶好站稳。
定睛回眸,来者除了乐正毓还能是谁?
“阿毓,好累……”
身体紧贴给人安全感爆棚的雄性同族,蔻姬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惰性倏地发作,扑进对方怀里,脑袋一歪,就这么直挺挺陷入沉睡。
乐正毓见此不由一愣,关切的神色霎时僵在脸上,默默将大把慰问咽回肚子。
轻手轻脚抱起蔻姬,又劳烦柚姬收拾好炼金人偶掉落的武器,三人这才悠哉悠哉返回住所。
红日出云,橙光万丈。
由于柚姬负伤行动不便,蔻姬脱力装昏迷,根本无法继续探索,拿到装备的乐正毓一行只好转道休整。
而岛上其余实验体可没他们那般轻松惬意,纷纷在为生存拼搏。
历经数月相互厮杀,活下来的幸运儿已然不足双十之数,走向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婚介手册心善,见不得大家长期受苦,干脆洒下“催化剂”加速炼蛊进程。
“吼!”
金盏岛西岸,牛头人身,肌肉虬结的棕毛怪物仰天长啸。
在它脚边,一匹双头狼四肢和脖颈皆被拧成了麻花状,口吐鲜血死不瞑目。
好伙伴瞪羚和岩羊紧随其后,待体表裂痕缓慢愈合,它们才总算恢复活力,重新扮演起小跟班角色。
每干掉一只肉食动物,自己生存几率都会大幅度上升!
受这种另类的草食者逆袭思维影响,牛头怪三傻果断主动出击,联手暴打最近在灌木丛周围徘徊的双头狼,甚至采取诱饵战术,趁机反杀了强大猎食者。
殊不知,相似场景正在这座岛上接连重现,所有实验体都仿佛着了魔,固执认为自己生活压力太大全怪邻居内卷,要不是对方无节制吃了太多肉(草),它又怎么会三天饿九顿?
道友不死死贫道,想活就必须干掉别的实验体!
刻入DNA里的隐藏指令启动,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彻底亢奋,碰面后二话不说直接开打,相信很快便能角逐出求生王者。
得益于黑猩猩“斗士”的威慑力,北岸码头附近鲜有动物实验体盘踞,这场异变尚未波及至此。
乐正毓将蔻姬送回房间安顿好,然后又马不停蹄跑去照顾柚姬,对受伤可是实打实的,非常有必要进行治疗。
习武期间,他也从义父那里学到了一些偏门医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