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在摩根收手之后,依然用魔眼望着天空,直到确定那股魔力完全消散以后,才放心的把视线移开。
随后,他面无表情,无喜无悲的看向摩根,并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摩根,虽然我不太想伤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说的清楚一点比较好。
如果只是开玩笑或是打闹那就算了,但若是刚刚那把圣枪真的掉下来的话,我会和妳不死不休的。
刚刚的陈述中不带任何情绪,是纯粹的「条件句」,希望妳能理解。“
在说这席话的时候,白宇将原本完全内敛的气势放出少许,向摩根宣示他并非空口无凭。
而摩根自然不可能忽略这些,甚至从中发现了更多东西。
'除了学自影之国的技艺,还有在那之上的底牌吗?
也难怪......'
虽然这些要素出现在现代的魔术师身上,乃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但是出现在白宇的身上,反而能够使某些事情变得合理起来。
归根结柢,冬木的「圣杯召唤术式」所能召唤出来的英灵本就有一定限制,不能跟「迦勒底召唤式」这种连「人类恶」都能召唤的邪门玩意儿放在一起比较。
也就是说,光是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召唤出「妖妃摩根」,就可归纳为异常事件了,更遑论召唤出「妖精女王摩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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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摩根虽然若有所思,但表情管理依旧完美无瑕,用一贯的冰山扑克脸回答道:
“嗯,这种事情,我在回应召唤的时候就心里有数了。
不过对于你在见识过圣枪的威能以后,仍然有将这份信念传达给我的这份坦诚,我予以认可。“
白宇不解其意,开口追问道:
“什么意思。“
摩根则有些得意的勾起了嘴角,变出了一块镜子后说道:
“这是我的另外一项大魔术「镜」,能够连接异次元,甚至在一定条件下转移时空。
就算当时你没有及时讲出我想听见的答案,我依然会在圣枪落下之前,用「镜」将之转移到其他地方。
我所诅咒的是「泛人类史」,而非是「人类」本身,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明白其中差异才对,Master。“
“我大致上理解了,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姑且问一下。
摩根,妳原本打算将圣枪转移到什么地方?“
女王陛下则露出了有些恶趣味的笑容,开口回答道:
“当然是砸在「星之内海」,圣枪无论落在星球表侧的何处,都必然会在这颗天体之上留下疮疤。
不过砸在位于星球里侧的「星之内海」就没有这个问题了,虽然定位稍微困难了一些,但我恰好知道一个地点的具体座标,不只坚固到不可能砸坏,还能顺便让某个混帐尝点苦头......“
摩根虽然讲的比较婉转,但对通古博今的白宇还是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捶胸顿足,用十分惋惜的语气说道:
“啧,早知道是砸梅林,我当时就不开口了。“
摩根闻言,先是有些意外的看向白宇,似乎有些诧异白宇为何会厌恶梅林。
毕竟在一般魔术师的认知里,梅林大多还是以「亚瑟王的宫廷术士」、「能够遍览现在一切的大贤者」之类的正面形象出场的,算是个标准的正派角色。
不过想到白宇连「妖精女王摩根」的故事都知晓后,似乎知道梅林的本质也不奇怪了。
于是摩根顿生知音难觅之感,用默契的眼神看向白宇,询问道:
“现在再来一发也来的及喔,Master。“
白宇沉思了一下,甚至还大略推估了一下具体的耗魔量,最后用有些可惜的语气答道:
“打不中的,就算他不敢用千里眼直接观察我们两个,但圣杯战争期间,他肯定会死死盯着冬木,刚才的动静肯定瞒不过他。
妳要是真的很想找他算帐的话,圣杯战争结束后我再陪妳走一趟。“
摩根也稍微思索了一下,最终认可了白宇的推断,微微摇头说道:
“那就不用了,跟梅林有恩怨的是「泛人类史的摩根」,刚刚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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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以针对梅林的从品行到人格的全面诋毁作为台阶,两人各自发挥说话的艺术,在你一言我一语中同时步下了名为「主从离心」的高台,并默契的达成了协议。
摩根答应以后不拿这种人命关天的事吓唬白宇。
白宇则答应摩根以后会好好睡觉。
说来其实挺有趣的,纵观所有参加过圣杯战争的主从,大概没有一对从者能够在经历「越过彼此的底线」,甚至用「不死不休」这样决绝的话语威胁对方后,还能够云淡风轻的将其带过。
甚至他们的羁绊值似乎还有所上升。
也许是因为,他们各自都还有秘密瞒着对方,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有各自的方式,能够确保「圣枪降临」跟「白宇追杀摩根」两件事没有发生的可能。
说到底,在圣杯战争相遇,本身就是一种有趣的缘分。
有的御主在不过数周的时间里,就攻破了从者数十年来牢不可破的心房,跨越千年与其相遇。
这是因为圣杯战争本就是由「奇蹟」所构成呢,还是圣杯战争本身就是一种「奇蹟」?
这件事大概无人知晓。
唯一知晓的是,白宇跟摩根这对组合的相遇,绝对不是偶然,至少不是那种纯粹的,能由数字解释清楚的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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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话说开后,白宇面上不露痕迹,其实内心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不希望跟摩根翻脸,不论是就圣杯战争的角度而言,还是就他对摩根的好感度而言都是如此。
但在他开启「高速思考」的那个瞬间,他就想清楚了。
那些东西不会比那枚圣枪落下后,无差别带走的一百多万条性命还重要。
所以在他阻止第一支圣枪后,接下来就是要确保不会有第二、第三支圣枪在不该落下的地方落下。
为此他甚至甘冒与摩根决裂的风险,用最直接的方式阐明这个原则性的问题。
好在都是虚惊一场,摩根只是开了个非常恐怖的玩笑,本就没有乱砸圣枪的意思,否则他真的会怀疑眼前的摩根其实是「妖妃摩根」的皮套人,还有他能「洞悉一切」的魔眼是不是被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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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速整理完思绪后,白宇打开「白之宝库」,从中拿出了一颗蓝色的球状物体,并开口说道:
"摩根,我昨天熬夜,其实是为了召唤时对妳言行失当赔礼,虽然刚刚......
没事,一码归一码,总之妳先看一下吧,如果妳愿意接受的话,今天我们的行程就先这样定了。"
摩根接过了那颗蓝色球体,若有所思的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