韬蚮无木悠悠转醒,只觉头脑昏沉,下身如触电般酥麻难耐。
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不禁令他心生疑惑,莫非先前的那场激战,只是一场幻梦?毕竟哪有人用斐济杯战斗的……
然而,右侧病号桌上那赫然摆放的杯赛斯达驱动器,却如铁证一般,将他心中的疑惑一扫而空,随后忧心忡忡起来。
“杯赛斯达吗?……假面骑士……杯骑……”
韬蚮喃喃自语着,回忆了在幻象给他介绍的所有基础信息,烦闷油然而生。
韬蚮无木,并不是个英雄人物,他只是一个为自身欲望而战的战士。
当本世纪最强寻宝猎人就足够了,多余的,都会是他死宅之路的负担。
“你终于醒啦!”
病房门忽地被推开,苍井结衣如小鹿般雀跃着跑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略显阴郁的李倡玉。
韬蚮强打精神,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坐起,故作潇洒地说道:“硬着呢。”
随即他就琢磨过来不对劲儿,自己身下什么都没穿,被子床单上都是豆汁儿,哦不,纳豆汁儿,自己的老东京寿司卷也是涨得不行。
正尴尬间,却见苍井并未如传统特摄剧中的女角色那般羞涩跑开,反而一脸惊喜地说道:“你居然能承受住杯赛斯达的消耗!”
这时,李倡玉拉住了苍井,严肃问道:“你似乎知道的不少?杯赛斯达是什么东西?那个蜘蛛怪物又是什么?”
苍井才发觉自己失言,面对咄咄逼人的李倡玉,回想了起他曾勇敢地出来面对怪人,觉得有拉拢的余地。
于是乎,她面向李倡玉,认真无比,向前一步反问道:“李倡玉警官,你是否有保卫人类,为人类挡住一切灾害的决心?”
李倡玉反倒被苍井逼退一步,思考片刻,便正色道:“当然!做警察就是为了这个!”
苍井凝视着李倡玉的双眼,确定其中不含半分虚假后叹了口气,开始讲述一个黑暗但又充满希望的故事。
斐济,曾是一片荒芜贫瘠之地,远古以来,其民衣衫褴褛,食辨劳薪,所求无非温饱二字,简单而纯粹。
到了十六世纪的某天,一只金光闪闪的杯子从天而降,拥有满足人们欲望的神奇力量。
从此,斐济自此焕然一新,变得富饶,人们也吃饱穿暖了,这只杯子也被称为“大圣杯”。
可是,饭饱思淫欲,在基本的欲望开始满足后,人们产生了新一轮的欲望。
有人想智慧,有人想要美貌,有人想要物质……
大圣杯满足了他们,但斐济的人们又产生了新欲望。
这次他们想比别人更有智慧,更有美貌,更有物质……
如此往复,欲望灭而又生,生生不息,源源不绝。
起初,人们并没有注意大圣杯内部已经开始生成黑色泥状物质,等到其累积一定量时,人们出于对圣杯的依赖都坚称这是无害物质,甚至有人称之为大圣杯新的馈赠。
但没有一个人敢去接触黑泥,似乎是人们似乎心中皆有所感,这种宝物出现的异常是极为不祥的。
在这种诡异氛围下,圣杯教会诞生了。
他们鼓吹大圣杯是世界回馈斐济人遭受的苦难而诞生的,完全无害,完全慈悲,完全神圣。
而那黑泥,则是给最大苦难者的赏赐,任何德不配位的人接触都会受到惩罚。
为了逃避眼前的客观事实,越来越多的斐济人加入到大圣杯教会当中,一遍遍盲目地称颂着大圣杯,全然不见其中的黑泥正愈来愈多。
再到后来,人们在每日每夜的教义熏陶下,真的对大圣杯教会的信条深信不疑,同时,有人开始询问:谁是最大苦难者?
面对虔诚教众们的询问,教会安排了残酷致命的试炼,通过此试炼者,方为最大苦难者。
毫无疑问的是,没有人能通过试炼。
然而,人们对那传说中圣杯馈赠的渴求,却如野火燎原,愈演愈烈。
那些倒下的失败者,宛若易燃的枯枝,被纷纷掷入欲望的篝火之中,使得这火焰愈发炽烈,熊熊不息。
篝火燃烧之余,灰烬纷纷扬扬,尽数落入大圣杯的深渊,渐渐汇聚成那一团漆黑如墨的黑泥。
终有一日,黑泥悄然溢出圣杯之畔,先是涓涓一滴,继而两滴、三滴、四滴……直至如泉涌般喷吐不止,最终犹如恶龙张口,吐息间席卷四方。
那围绕着大圣杯而建的村落,瞬间被黑泥所吞噬,村民们却仍虔诚地跪伏于地,期盼着圣杯的恩赐,最终无人能逃此劫。
被黑泥淹没的人们,在无尽的黑暗中渐渐畸变,身上生出绒毛与鳞片,利爪与尖牙悄然崭露,触角与尾巴同舞,人性随着人类肉体的消散而湮灭。
它们,就是最初的怪人,福瑞一族!
它们的欲望确实被满足了,以怪人的姿态。
对人类来说残酷致命的试炼对它们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同样的,曾经作为同类的人类同胞对它们来说,也是无足轻重,只是作为淫乐的玩物罢了。
就在这绝望蔓延之际,一少年心中却萌生了名为“爱”的欲望。黑泥在他掌中凝聚,化作一只杯子!
于是,假面骑士杯赛斯达横空出世!
他孤身一人,于一夜之间,将福瑞一族尽数封印,连同那灾祸之源大圣杯……
“那么,蜘蛛怪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漏了一个?”
韬蚮阴阳怪气地声音打断了苍井的讲述,他继续毫不留情地质问道:“如果怪人出现的话,那么大圣杯是不是也该出现了?那我的欲望为什么得不到满足?”
“这……”苍井无言以对。
“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你们传达的神话故事罢了,是事实经过层层包装修改的故事,这种事我寻宝的时候见太多了,哼,不可相信。”
韬蚮作为寻宝猎人的傲慢渗到了骨子里,他狂傲到只相信自己,面对苍井所讲述的颇有漏洞的故事自然嗤之以鼻。
面对哑口无言的苍井,韬蚮没有继续刁难,而是询问自己所追求的东西:“所以,这个你多少钱收下?”
他指的自然是杯赛斯达驱动器。
苍井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竟然为了钱舍弃这种力量吗?”
一直沉默的李倡玉这时插嘴了:“不,只是这个男人的欲望,很纯粹而已,力量不是他想要的。”
韬蚮此刻已经穿好衣服,闻言,轻笑一声,拍了拍李倡玉的肩膀:“还是警察同志看得明白。”
李倡玉推开韬蚮的手,摇头道:“我并不喜欢你这种人,你们过于纯粹,以致于为达目标不择手段,是这个社会的隐患。”
韬蚮无所吊谓,他拿起杯赛斯达驱动器上下抛着:“那么就请在我危害社会前,满足我的欲望吧。”
说着他凝视着苍井:“多少钱?”
苍井固执地摇头:“这个必须属于你,杯赛斯达是将欲望转化成力量的,你是目前唯一一个能支撑杯赛斯达消耗的人……”
“行了行了!”韬蚮再一次无礼打断苍井的话。
他将杯赛斯达驱动器收到背包里,用可怜的眼神看向苍井:“越说越漏,唯一一个?看来你们试了很多啊?”
苍井自觉失言,捂住了嘴。
韬蚮也不继续刨根问底,绕过二人出去了。
苍井焦急问道:“你要去哪里?”
韬蚮只是两指夹着一张海报晃了晃,随意地回答道:“粉丝见面会啊,我可是死宅啊。”
停顿了片刻,他回头对苍井微笑:“杯赛斯达我是不会再用了,想要的话拿钱来取。”
言闭,韬蚮走出医院,迈向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