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款待。”
荣珏放下最后的盘子，看向若麦，笑道：“怎么样，这家店还不错吧？”
祐天寺若麦努力咽着口中的龙虾，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女孩被这家店的装潢和服务吓了一跳，在看到荣珏那如同大胃王竞赛冠军般的进食后更是哀大莫过于心死，怀疑自己要在这里刷好几个月盘子，一度难受到水也喝不下一口。
但是对面这家伙吃饭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香了。
抛开那足够当吃播的饭量，与那俊俏的外表不同，男孩吃饭的方式可以用粗暴来形容。他吃的速度很快，丝毫不在意形象，食物放进嘴里也只是象征着咀嚼几下，像是尝完味道就要把它送进肚子，急着拿起下一盘继续。
看起来真的好香啊！像是好久没有吃过饭的样子！这样吃他的胃受得了吗？不对，这家伙还算人类吗，像他那样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橡皮泥一样...
若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地看向荣珏可拆卸的右手。
再次意识到对方非人一面的她没有心思继续吃饭，匆匆将口中的食物咽下，从小包里掏出平板，操作一番后递给了荣珏。
“请您务必看看这个。”
荣珏接过，一个极简的网站映入眼帘。
“都市传说交流中心？”
他念出网站的名字，随手点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是更多的——因为前世AI的肆虐，导致他对这方面的知识不怎么感兴趣——好吧，身为电脑小白的他根本看不出来若麦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做的，上个星期刚刚上线。”
上个星期？
荣珏有些惊讶，网站的聊天室里不停刷新着内容，明显有不少人实时在线。
若麦声音激动地颤抖着，“请您再看看这个。”
她将手机交给荣珏。
“这是，油管账号？五十万订阅？？？”
“依靠着之前...我抓拍的一些照片，再根据一些似是而非的剪辑，侥幸做到这个位置。”
若麦小小得瑟了一下。
“我记得你只拍过一次照片吧？”
荣珏划着她的投稿，这个账号明显是新创立的，只有各种灵异故事的投稿，点开几个投稿，快进着看完。
“做的内容居然够——喔～”
荣珏惊叹着，若麦显然明白竭泽而渔的道理，她将各种网络怪谈、都市传说收集起来，配上一些似是而非的图片、忍俊不禁的AI配音，自己胡乱写的稿子，搭配逻辑生硬的反转、最后，再加上一张被反复遮掩，但是无比真实的怪物照片。
虽然她只有一组照片，但是她拍的多啊！
真是互联网鬼才啊。
荣珏再一次惊叹于她的能力。
“您觉得这个网站怎么样？”
若麦小心翼翼地问着。
“很厉害。”荣珏称赞着，“你也是。”
“您是在寻找那种怪物——”
“砂糖人。”
荣珏补充着，包厢的隐私保护做的很好，再加上他悄悄布置的炼金术，可以大胆的和若麦讨论这些东西。
“您寻找的，砂糖人。”
若麦深深吸气，深知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从这个网站寻找线索，您觉得您寻找的速度会不会更快呢？”
“这个账号的关注者，大部分都涌入了这个网站，他们在上面讨论着自己遇到的、听到的怪异事件，其中总有有关砂糖人的事件。”
“从这个方面去调查，总比您在东京、这么大的城市里大海捞针来的快吧？”
见荣珏陷入沉思，若麦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而且油管账号的粉丝是会一直上涨的，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讨论中，线索一定会越来越多的！”
“而您只需要让我拍几张照片——”
最后的低声细语才是图穷匕见！祐天寺若麦！露出了獠牙！
账号爆涨的订阅冲昏了她的头脑，手中越来越少的照片让她心生焦躁，她深知自己的观众想看什么，如果没有视频最后那张无比真实的照片，瓦达西！！！
为了自己的梦想，祐天寺若麦选择铤而走险！
荣珏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沉思着，任由气氛跌在地上，房间里只能听见女孩越来越快的心跳。
“第一个问题。”
荣珏开口了，“你的这个网站和油管账号，有盈利吗？”
第一个问题就直指核心！！！
像是长时间没有浇水的花朵，若麦的气势一下子萎靡起来。
寻找砂糖人的信息？那只是伪装，将私心包装在大义里这招格外好用，为了账号热度的维持，她必须铤而走险，与荣珏接触，让他同意自己继续拍照。
她深知账号和网站的核心不在于自己，而是那一张张装着怪物的图片，如果没有荣珏，自己就会变成十二点后的灰姑娘，只能回到破旧的家里、继续过着贫苦的生活。
现在，荣珏发现了她的私心，还会同意吗？
若麦持悲观态度，像男孩这种藏在暗处、与怪物厮杀的英雄，应该最看不起自己这种自私的人了吧？
她无力地点点头。
“嗯——”
荣珏皱着眉头，“多吗？”
“什么？”
若麦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我是说，盈利很多吗？如果你的粉丝数继续上涨，大概会有多少？”
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若麦快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她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将油管和网站目前的广告分成告诉了荣珏，并向他介绍了如果粉丝数继续上涨，收入会来到一种什么地步。
“这么多啊...”
对啊对啊！如果你同意，七成、八成，不，九成！九成都可以是你的！我只需要一成就行！拜托了！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会做的！
“祐天寺若麦。”
“在！！！您请讲！！！”
祐天寺坐正了！
“荣珏，叫我荣珏就好。”
荣珏摩挲着手指，脸上罕见的有些羞愤，开口道：“那个，就是，你之前也看到了，我虽然在和砂糖人战斗，但是有些时候，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呢，我需要购买一些素材，来强化自己。”
“理所应当！”女孩的回答毫不犹豫。
“这部分开销会很大。”
“没事！随便用！”她用力拍着胸脯。
“大到这个账号和网站全部的收入才勉强够用的地步。”
“没问——哈？”
夺、多少？
若麦瞪大了眼睛。
这么多钱？才勉强够用？你是要买金子还是买银子啊？
“金，银，汞、也就是水银。”
荣珏介绍着强化所需，“偶尔还是需要一些稀有重金属，这部分还需要找人走私。”
“如何？能接受吗？”
他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种事情任谁来都不会答应吧——
“我接受了。”
？
轮到荣珏惊讶了，他看向若麦，女孩已经做出决定，粉色的瞳孔露出坚毅的眼神，恍惚间、他眼前出现错觉，坐在自己面前的，仿佛是那个被怪物改造后也乐观向上的喵梦亲。
但这并不是他的世界了，他只能孤军作战，等待黎明破晓、或是末日来临。
“第二个问题。”
还有？？？
“网站上的信息鱼龙混杂，或许还有不怀好意的人想要博人眼球、混淆是非，你如何确定这些消息的效率呢？”
对、对哦！
“我！我、我会努力筛查的！”
“你一个人？”
荣珏指着不断滚动的聊天室，意思不言而喻。
“总是有办法的...”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最后沉在桌子上，像是把头埋进土里的鸵鸟。
所有的收入给我，还愿意把所有的时间给我吗？
这个时候的喵梦亲，真是天真的有些可爱啊。
“那么以后就请多关照了。”
“我知道——你答应了？？？”
“一些不危险的照片，没有问题。”
“芜^^成啦！！！”
看着欣喜若狂的若麦，荣珏微笑着，藏在桌下的手指把玩着一条叔给的信用卡。
找到手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