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交替,日月变换。
恒一九望着天空的变化出神。
天怎么突然就变样了?像是有人操控一般,力量浩瀚,不可估量!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恒一九皱眉。
“喂!小孩!别东瞅西瞅的。”坐在龙头前面的老头叫唤。
恒一九听见这个称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歹自己也是个28岁成年人了,现在却被别人叫做小孩,怎么听怎么别扭。
“喂!老头!我*你m呢!”恒一九直接跟他爆粗口。
“嘿?!你这小孩!长的白白净净的!怎么讲起话来这么脏啊!”
“老子讲话就是这么脏!不服?”恒一九在他背后叫嚣。
“你这丫头!要不是我要在前面骑龙,你早就被我扔下去了!”前面的老头喊道,“待会下了地面,你再这么嚣张都没用了!”
“哼!谁怕谁啊?!”因为恒一九能随时联系上道长,所以他的确有能够嚣张的资本。
“阿诺,咱们到了!入殿堂!”老者在前面将铁链一甩,巨龙发出一声震吼,向着地面直坠下去。
在大陆隐秘的丛林中,半空撕开一道裂缝,巨龙震着双翼横飞进去。
裂缝闭合,消失在内。
“鬼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先联系道长再说。”恒一九内心暗道,由于浑身五花大绑,他脑袋蜷缩着勾下去,要去叼脚板拖鞋。
眼睛时不时瞥向前面,生怕他回头看一眼。
“喂!小姑娘!”老头在前面喊道。
这给恒一九猛地下了一激灵,坐立起来。
老头微微向后扭头,“你干嘛呢?”
“你管我干嘛!”恒一九假装继续叫嚣。
老头冷哼一声,说道:“真当我是傻子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都感应到了!”
恒一九浑身一冷,内心想到:难道这家伙真的发现了?
“一看你就是饿坏了,想要啃我家阿诺想得美!”
“啊…啊?”恒一九一时懵了,眼皮一阵无语,“这家伙怕不是个傻子吧?”
“放心吧,再过一会儿,你就什么也吃不到了。”前面的老头继续说。
他将拴在龙头脖子上的铁链一甩,巨龙飞速刺破黑暗,冲入了一片混沌之海。
四周浩瀚,宛如宇宙虚空一般,遥望不际。
仿佛进入了一片天地至暗的界域,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恒一九望着眼前这方世界,眼神震撼,惊叹不止,之前老道长做法的时候,他都做出了同样的表情,但远不及眼前的这般震撼。
惊讶到一字不敢外吐,呼吸更是屏住,刺骨的寒冷,在他皮肉上跳舞,汗毛直立。
眼前堪比电影大片级的特效是怎么做到的?
“喂!小丫头!”老头在前面叫他,打破了他的神情。
恒一九反应过来,望向他。
“我们到了。”老头勾起一抹笑,“欢迎来到我的殿堂,巫海方狱。”
老头在面前抬手,弹指一挥间,混沌退散,像是一指劈开天地,整座殿堂显露出来。
群龙盘首,法相天地,坐首门前,御势外敌!
一黑一白,生死长丈,握在他们手中,站立在殿门口。
恒一九见到这一幕,再次惊讶,“这老头到底什么身份?这阵势太壮大了吧?”
之前还想着有老道长有了点叫嚣的本事,现在已经完全闭上了嘴巴,老道长在他面前,似乎连根手指头都不是。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老者将巨龙停在殿口,诸臣见主人归来,纷纷鞠躬相让。
老者勾勾手指头,恒一九浑身像套了一层紫气,从龙背上浮起来,跟随他一同进入殿堂内。
路上,他望着眼前那些法相天地,不禁屏住了呼吸,那些庞然大物映入眼帘的视觉冲击感,令他深感恐惧。
堂门“砰”的巨响闭合,像是死亡为他关上大门,老者拎起他的脖子,一把怒摔在地上,捏起他的脸,正对自己。
“小姑娘,路上的时候你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不嚣张了?”老者面目狰狞地望着他,凶狠的目光仿佛立马能将他杀死在地上。
恒一九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你要做什么……”
老头轻呵道:“做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老头抓起他的脖子在地上拖,恒一九双腿在地面上乱蹬。
老头踩着台阶一步步上蹬,墙壁两边的幽蓝色冥火一阶攀一阶的亮起,向着老者恭迎开道。
来到一处巨大的石台,面上刻着猩红的符文,仿佛是血液在符线中流动,头顶的天窗敞开,群龙盘踞,它们欢快的吐出火焰交集上空,交汇聚成一颗巨大的火球,光芒照射集台面。
老头一甩手,恒一九被扔在了石台上,那些法天象地聚过来,围绕在石台边,恭敬的向着他鞠躬,刺眼的光线映在他脸上,恒一九非常清楚这个场面是要干嘛。
在他博览各种影视剧中,他此刻是要被献祭!
恒一九到临死关头,现在都还搞不明白,他与这老头无冤无仇,为何现在就要把他给祭了?
难道就因为在路上多骂了他两句?这老头心眼子总不能这么小吧?
“老头,你放我下来!”恒一九躺在台上大喊。
“放你下来?”老头站在远处,拄着长杖,低头闭眼,嘴里在似乎默念着什么,“做梦!”
“可恶,现在唯一生机,只有联系道长了。”恒一九低下头,望着脚板上的拖鞋,“这该怎么拿?”
可那老头好生灵敏,似乎又感知到了什么,站在远处说道:“小姑娘,我劝你别打什么小主意,我可就在旁边看着呢。”
恒一九望向他,内心爆粗口,“*的,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还读心术,还是开挂了?”
默念完后,那老头又勾嘴一笑,“你这万古无一的体质,正好可祝我早日完成那场大业!”
万古无一的体质?恒一九怎么听着这么怪?别人都是这么形容这个废体的吗?还有就是为什么这个世界怎么什么人都知道他有个体质?
“你想要我的圣体?”恒一九问道。
“嗯?”那老头仿佛却像猜中了心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嗨!多大点事!你咋不早说呀?我送你得了!”这可把恒一九高兴极了,他可巴不得把这圣体送给别人,这祸害谁爱要不要。
“小姑娘,你说话可当真?”那老头再次惊讶的问。
“包真的!包真的!”恒一九在台上像个毛毛虫一样跳动,“你还不快来拿!”
老头拄着长杖来到他面前,却还是不放心,再次问道:“小丫头,你真放心让我拿?不会是要耍啥阴招吧?”
“你*到底拿不拿?磨磨唧唧,是不是个男人?你这么没动作,你老婆是不是都跟人跑了?”恒一九再次用现代人的口吻怒骂,他好像在别的地方都没赢过人家,却在这个地方完胜。
“好丫头!你这话到底跟谁学的?老夫活了300年都没见过你这么能骂的。”那老头完全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那几道褶子挤在一起。
老头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让他站起来。
恒一九爬起来,扭扭脖子,转转手的。
“好了小丫头,我都给你松绑了,那你快把那个圣体传给我。”老头站在一旁说道,至于为什么敢给他松绑,不怕他跑走,因为实力摆这,根本不虚。
恒一九挠着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诶,你等一下啊,让我查查攻略。”
“攻略?”老头皱着眉疑惑。
只见恒一九从脚板上抽拖鞋,贴在耳边,仿佛在那隔空谈话。
“喂?老头吗?”
“我在呢。”一旁的老者叫道。
恒一九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哎呀,不是你!”
“不是我?”这老头越听越迷糊,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而拖鞋的另一边,道童把那只拖鞋举在老道长耳边,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递给他……你说呢?
凝道长对着举在空中的拖鞋说道:“恒先生啊,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恒一九则在挠挠头,“道长我那圣体能不能传给别人啊?”
“传给别人?恒先生何意啊?”凝道长也有些不理解,恒一九这话什么意思。
“呃……就是有个人。”恒一九把眼睛瞥了一眼旁边的老头,“有人想要我把圣体传给他。”
“有这种事?”凝道长皱着眉,“他人现在在哪呢?”
“就在我旁边呢。”说罢恒一九就想把拖鞋拿下来贴在那老头脸上,那老头却嫌弃的一躲,撇开那拖鞋。
“你……”恒一九看着他,拖鞋捏在手上,“算了。”
凝道长抓着长胡想了想,“似乎还真有,你等着我去找找。”说罢,便拿开手里的人参扔在地上,起身便跑去了卷房。
师傅走后,道童便举起了拖鞋说道:“恒叔叔,你等等啊,我师傅去给你找竹简去了。”
“那让你师傅找快点,别让我身边这老头等急了。”
隔空通讯挂断,恒一九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拖鞋板,老头走过来,握着他的手翻开那只拖鞋,满脸担忧的神色望着他。
忽然又把手放在他额头上,重重的叹了口气,“唉……”
恒一九就把他手拿开:“老头,你叹气是干什么?”
那老头看了他一眼,又重重叹了口气。
恒一九皱着眉,眼皮底下抽搐,“这老头到底又在想什么?”
老头抬起头,望着天空那群,盘踞的巨龙,内心叹道:“罢了,原来吾捡来的是个得了癔病的小娃娃。”
想着想着,内心却流出了悔恨的泪水,“呜呜呜,老夫刚才还那样对她……可怜呐……”
恒一九把眼皮眯成一条缝,思考着:“难道这老头……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待会马上就要得到圣体而感动哭了!”
那老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安慰道:“孩子,其实你也别怪老夫,老夫也有苦衷的。”
“苦衷?这老头又神神叨叨什么?”恒一九眉头始终不上。
“老夫为了有所成就,也都是煞费苦心啊!多少英年才俊被我惨遭献祭,那也都不能怪老夫了。”老头将鼻子里的鼻涕一把拽下,甩在地上。
“不是,你瞧瞧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恒一九眉头一睁一皱,“你是怎么用满脸哭丧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来的?”
“小娃娃,你瞧,这些都是他们留下的遗物。”老头将身上的斗篷敞开一边,露出身上明显的排骨,与一道长长的疤,黑色的布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物件。
他一件件拿出,“你看,这是上一位,献祭者留下的塞子,这是上上位留下的结石,这是上上上位啃过的骨头……”
一排排看过去,恒一九都想直竖大拇指,这老头要是带去现实世界,收破烂的饭碗,高低都得成个正经职位。
恒一九望向手中的拖鞋,还好现在没死,自己死了之后,估计拖鞋都得给他镶在上面。
老头摸着他的头,“小娃娃呀,别怪老夫狠心,你的圣体,老夫无论如何都还是要的。”
“woc!你*!搞了半天,你还要!”
老头按了按他的脑袋,抬手地面的绳子仿佛跟活了一般,灵动起来,再次将他牢牢缠住。
“孩子,你放心啊,动作很快的,保证不疼。”老头心疼的看着他。
“wo,nm!!………………(省略一万字)”恒一九坐在台上,小鸟语言。
老头走下台,再次挥展未完成的献祭大业,双手高举长仗握在手中,想着那天顶虚假的烈日吟唱,法天象地活络起来,舞摆的身姿,像是藏族手牵手,围绕着跳篝火舞。
老头再次放声吟唱,掌中的长仗向前一挥,石台的符文滚动起来,绘成一个六边形,血色浓态,相互交换。
“不行!来不及了!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恒一九咬着牙,痛苦接踵袭来,符文上的血浆钻入他的皮肤,炽热滚烫感,裹遍他的全身。
“道长!你快呀!”恒一九在心中大喊,视线渐渐开始模糊,“谁来救救我……快要不行了……”
关键时刻,群龙忽然停下,仰天长啸,目光一致向投。
“谁在那!”老头高喊声停下,怒斥坏局之人。
混沌海翻江倒海般猛烈扑开!眨眼之间天地明昼,外面的光芒刺透进来!
那道声音响彻在整片混沌,他高声震喊他的名字,“巫固!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