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播报一则早间新闻,据本台记者消息,日前有犯罪团伙于莲山市出没,团伙成员均为抢劫重案犯,请广大莲山市民众积极举报线索...”
墙上的液晶屏幕里闪烁着主持人正襟危坐的画面,脸上的神情如报道内容一般严肃。
而坐在柜台里、头靠在椅子上的那位长发披肩的青年女子,正悠闲地眯着眼看着落地窗外逐渐嘈杂的街区。
她的外貌不超过三十岁,但眼神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岁的慈祥,就像是给小孩讲的鬼故事中那些几百岁的“狐妖”,而她本人看上去也确实像个狐妖。来莲山冰室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多半都是看了社交平台上的评价才来这里一睹芳容的。
这间叫做“莲山冰室”的店面虽然不算很大,但就所处的商圈环境和这座建筑曾经担任的历史地位而言,只是有钱可能还置办不下。
内里的装修看上去就像上个世纪那时一般,绿白和蓝白的马赛克瓷砖,沙发卡座和玻璃面的四方木桌,墙上挂的老式电扇,无一例外和那个她钟爱的时代相同。
到了下午四点,叶无望从柜台里站起身,走向了厨房。新鲜的玉米和红萝卜洗净切块,排骨飞水,把这些简单的食材放进锅里炖煮一个时辰,就已经不需要做多余的工作了,但食材本身十分珍贵,因而她很重视这个过程。
叶无望刚刚做完这一切,餐厅的方向突然传来巨响,她忙将炉子关掉,小跑着出厨房时带上了厨房的门。
眼前的一切无疑是可怕的:桌椅板凳被掀翻了好几个,地砖也裂开了几块,上面站着一班凶神恶煞的野兽,在四处张望着值钱的东西。
“别找了,我自己当收银的都见不到几个钱,我要不跟你一起找,找着了咱俩三七分账?”她轻轻地笑着,手里却还紧握着什么东西。那几个暴徒见到这么个冰玉美人,哪压得住火,一个个失了神似的都扑了过来,生怕晚一步让同僚捷足先登。
“咚~!!”一声沉重的闷响传来。
那打在前头的家伙此刻面色青灰地趴在地上,五官刚从早八的公交车上下来,手手脚脚更是看不出个手脚样。
面前是一扇带血的门。
一扇带血的金属门,上面的血迹昭示着他因何丧命。
那几个其他的暴徒都如梦醒似的抬起身子来看着面前这扇不知为何横在两边人之间的金属门。在这样的情景面前,这些野兽们纷纷祭出身边的匕首和锯片,大吼着朝这个脸色不太好的女人猛扑过来。
她提起那扇本不应该出现在饭桌旁边的门,闪过身,然后朝后蹬了一脚,在身后那条结实的仿生大尾巴点着墙壁,将手提着门板的她带了出去。
金属的门板在空气中鸣响,惨叫声和骨肉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后面的事情,就是天灯司公告记着的那档——
公告附上的照片里,在那块门板旁边八个人被压碎了半截身体,只能趴在地板上闷声哼叫,有一位还因为肋骨刺穿了气管,已经发不出别的声音。
而那位围裙染血的掌柜,此刻已换了条新的围裙,继续在厨房里轻轻唱着年代久远的歌,照看她心心念念的、小火烹制的汤,似乎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不对啊,今天是大晴天,那在他们脸上拍的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