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爸妈给了我一辆摩托当作升学礼物(打工的钱也塞进去了些),说是方便我出游。
“啊,又见面了,高松同学。”“啊…嗯,又见面了。”
又碰见高松同学了,她这次也是一个人出来的。这次就先带她去RiNG坐待会,然后再骑车带她去“老地方”看星星。
“喂!灯为什么会跟你出现在这里?” 说起来,之前椎名前辈让我离高松同学远点。
“唔……“ 被椎名前辈狠狠地腹击在地上了,因为忘了之前的警告,也忘了今天是和椎名前辈一起排的班。
“立希ちゃん……” “燈,这家伙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没有”“那就好”然后看了一眼再起不能的我 “之前不是跟你说不要接近燈吗?”
“……(昏迷)……”
(灯和立希视角)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那怎么……办立希ちゃん”
“总之先把他抬到练习室里吧,这会也没有人预定。我去找戸山前辈和山吹前辈说一下。”
两个人再加上路过的真次小姐把他抬到了练习室。
“这家伙,好重……” “就先放在这里吧,他是怎么晕倒的taki酱。”
“不知道……”“……行吧,那你今天可有的忙了。”
最后还是把灯留下了照看他。
(视角返回)
梦境/回忆:
“为什么要退出?不是说好要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一直走下去吗?”
“这是你缔造的乐队,是你拉起来的队伍。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骗子……”
………………………………
猛地起身,原来那只是一场梦啊。
“练习室?为什么……”“你终于醒了!”
看到高松同学就端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我。莫名感到了一丝安稳。
“我看你刚才流了很多汗……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说起来,椎名前辈人呢?”
“立希ちゃん……她上去工作去了。刚才店长小姐说你今天可以先休息一天。”
“啊哈哈……这下添麻烦了”明天做点东西给椎名前辈和真次小姐表达歉意吧。
“那个……肚子怎么样?还疼吗?立希ちゃん那一击好像还很重……”
“没事,这点程度没什么……”强忍着疼痛对着高松同学竖了个大拇指。
余光瞄到了一把吉他“先打发打发时间吧,现在就走也不太好” 拿起来试了音 “高松同学你有没有什么想听的歌,我看看我会不会弹”
“没什么特别想听的……桐山同学,你会弹吉他……吗?”
“稍微会点。下北泽有个乐队的歌我很喜欢,我弹给你听听吧”
(月並みに輝け)
……………………………………………………
……………………………………………………
一曲终了,把吉他放回了原位。
“弹得不好,请见谅。高松同学。”“不……很好听……”
她又沉默不语了,还是我来打开话题吧
“我曾经组过乐队,因为需要找成员,所以一些必要的乐器或多或少都学了点。
现在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明明那几个家伙之间的隔阂都很大,关系都快破裂了的程度。
我竟然把他们一个个重新拉回来,努力消除他们之间的不愉快。
没想到最后组成了当时学校最好的、唯一的,双主唱乐队……”
是啊,那说不定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时光。
“是……这样啊,你好厉害啊……能跨出这一步……” 她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又消沉下去了
“后来我退出了,因为一些个人原因
明明是在关键的上升期,我却草率的退出了
不过他们没有因此解散,已经成功的转变成职业乐队了
已经足够了。”
我看到了她放在一旁的笔记本“可以看看吗?”“嗯”
接过笔记本,看到了名为《春日影》的歌词和一份曲谱
“高松同学,你之前也组过乐队吗?”“有过……解散了”
这下是我触到她的伤心点了,把本子还给她。
“抱歉,我不敢提及的。”“没事”
还是岔开这个话题吧,不然她又要消沉下去了。
“也差不多了,走吧。我带你去看星星。”
上二楼跟椎名前辈和户山小姐打了声招呼
“お前,如果我发现你带灯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你的下次就跟今天不一样了,听懂了吗?”
“好…好的!”又被椎名前辈“恐吓”了
出了门,确认椎名前辈没有跟过来,带着高松同学来到我的车前。
“把这个带上,安全。”“嗯”
“一会抓紧我,别回来掉下去”“好”
拧钥匙着车,抓离合踩挂挡,松离合,拧油门
“抓稳了”“嗯……哇啊啊啊啊……”
就这样,我带着高松同学前往了附近一座观星效果很好的山。
以及感到不放心而赶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椎名前辈。
“………あいつ……死定了……回来要找个地方把他埋了……”
来到了远离市区的一个小镇,这曾经也是我的行动基地。
在路边的一间小卖部要了点热水装瓶子里,又买了些小食。
又接着骑了几分钟,来到了山脚下。
“就是这里” 我先让高松同学下车等待,停好车后把箱子里提前准备好的毯子、户外提灯等拿出来。
“久等了,走吧。”“嗯……”
她跟在我的身后,走进了这座幽邃的小山。
这个地方还是没有路灯啊,这么多年来都不肯修吗?
“好黑啊……” “害怕吗?” “嗯……有点”
我牵起她的衣袖
“我牵着你走,这里的路还是有一些地方坑坑洼洼的,你也小心一下。”
就这样,我牵着她,慢慢地走在这崎岖蜿蜒的山路上。也给她说起了一些关于这座山的事情:
“这座山以前有个小神社,初中时我经常偷偷骑自行车骑个十几分钟来这里。
拿着老矿灯夜爬,来神庙投个香火钱,摸摸守在这里的狐狸桑,然后再上去看星星。
每周都会来这么个一两次,好怀念啊。”
“听起来……很不错。是那个神社吗?”
她指着一座建筑———一座早已落寞的神社。
已经几年过去了,早应该想到这里会变成这样。
常年无人打扫,小路上都是飘落的树叶;神社本体也被爬墙虎缠绕,看不清曾经的样貌…………
默默地走到了功德箱前,拿出两枚500元硬币,一枚给高松同学,一枚扔进了里面。
“许个愿吧”“……嗯”
我再次牵起她的衣袖,带她走到神社后面的一条小路
“从这里上去,就能到‘观星台’了”
“到了,就是这里”
穿过树林的帷幕,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很大的草坪
我把毯子铺在地上,示意高松同学来躺下,我躺在了她的对头方向。
第一眼看到的,是天上的蓝璃之月,孤悬在夜幕之中
在这片黑暗中,星辰就像散落的宝石那般闪闪发光,而这之中并没有阻碍这一切的云彩
张开手,伸了出来,好像这片星空都能够被我攥在手里一样
独挂苍天的琉璃……划过星河的流星……
曾经听到别人说过:
遮蔽苍穹的天盖,点亮暮色的苍白。
于幽玄晴朗之夜坠下的明星。
啊~~~真的……好绮丽啊……
“怎么样,这里的夜景。”
“………………”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片星空里了,那我也陪着她一起吧。
…………………………………………
“给,喝点热的吧。入春的时候还是有点冷的。”“谢谢……”
“真好啊……这里,能这么近的看到星空……就好像……伸出手就可以触摸到……”
“这里曾经可是我最喜欢的观星台,自从上高中之后,就没时间来了。
这个地方我就托付给你了,以后你可以带着同好来看星星”
“谢……谢谢” 她又低头思索了些什么“将辉同学……我来给你指引星星吧”
唉?她在说什么?而且直接喊的名字。
“你之前说过……‘找不到星星’……那我来帮你” 她好像眼里发着光 “总有一天……你也能再次……找到北极星的”
好像触及到她的兴趣点了,高松同学一个一个星座的帮我指出来,并告诉我它们的名字和形状。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这样……也不错。
差不多该回去了,我依旧牵着她的袖口,领着她下山。
这次就直接把她送到了她家门口,临走时终于是把联系方式加上了。
“下次再出来玩啊”“嗯……再见”
到家之后,我并没有选择上楼休息,而是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到处游走。
自从坐上轮椅之后我就开始这样了。
一个人偷偷推着轮椅出来,手机也不带,仅仅是一个人游荡在大街小巷上。
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每一次出来也都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某个目的。
世界在我眼里已然失去了颜色,生活的意义也慢慢模糊了。
偶然间,听见了一个名叫CRYCHIC的乐队的歌曲
那首歌我不知道名字,甚至我连演奏它的人的样子也没看见。
但那天使般的嗓音感觉……很温柔、很温暖,有一种直穿内心的……数不尽的……幸福感……
那歌声给予了处于悬崖边上的我继续活下去的勇气,。于是我转学回到这里(东京),想一切重新开始……
期间我努力的做着康复训练,把已经不练的吉他重新练了起来,本想在可以站立的时候去看一场公演,想当面谢谢她们能救拯救我……
最后听说她们已经解散了
支撑我重新活下去的那一缕光,一瞬间消失了……
那天雨下的很大,重新染上色彩的世界也随着这场雨,渐渐被冲刷掉了。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
明明已经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
但已做出的决定不能就这样轻易放弃,更何况新学校的氛围也很好,于是我就将就着度过了最后一年……
然后我遇见了灯,她好像夜间的萤火虫一般,给再次陷入深渊的我带来了一丝微弱但珍贵的光亮。
说起来,灯的声音和CRYCHIC主唱的声音感觉有点像,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啊,不知不觉间绕回家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