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西娅在拿回武器后很快就离开了了,只留下几个老家伙面面相觑。
“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弗瞪了科瓦尔一眼。
“有感而发,憋不住嘛。”科瓦尔无辜的抓抓脑袋。
老马丁看着有些冷下来的气氛,沉默了一会,活动了下自己的机械手臂后选择换个话题:“下一届特锦赛就要开始了。”
“时间过得真快。”老弗感慨着,“也不知道玛嘉烈那孩子这几年去哪儿了,当初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晚走一秒骑士协会和商业联合会的人都要找上门来。”科瓦尔不满意的哼哼着鼻子,“啧,偏偏玛嘉烈被赶走了后感染者允许参赛了。”
“而我们这边甚至联系不上玛嘉烈。”老马丁叹了口气,“假如她跑到什么通讯不发达的地方去了的话,想知道这个消息可能会花费很多时间。”
“感染者可以参赛的法律被通过后,塔西娅不是试着去找玛嘉烈了吗?”老弗嘀咕着,“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老马丁摇了摇头,“她在和佐菲娅商量过后,委托了不少在卡西米尔周围活动的信使、掮客,甚至是雇佣兵和赏金猎人去打听玛嘉烈的下落,钱花了不少,但有用的信息是一点也没有拿到,甚至还遇上些不开眼的家伙,看她这么撒钱想要抓她当绑票……”
“我就说有段时间那副尾刃上怎么沾着血。”科瓦尔摸了摸下巴,说出了不得了的事实。
“……等会?什么玩意?”老弗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
“她应该已经用水仔细的冲洗过了,如果是一般的武器我肯定看不出来痕迹,但她的那幅尾刃用到了纤维索,而有一些血液应该是顺着老化的纤维索的缝隙渗进去了。”科瓦尔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熊鼻子。“量很少,但对于我这样有先民特征的人来说,分辨气味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不是,谁问你怎么闻出来的了?我是问你怎么没去问她?”老弗吹胡子瞪眼的说着。
“她既然事先仔细的洗过武器了,就说明她应该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件事的。”科瓦尔说着,看向了马丁:“她应该跟你说的时候,也只是用了‘打倒’或者‘赶跑’之类的词吧?”
“还真是。”老马丁点点头。
“所以我觉得就没必要再去问了,毕竟每个人都是有点秘密的。”科瓦尔耸了耸肩,靠在了柜台上,“你最开始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老弗?”
“我可不记得我这样说过。”老弗皱着眉头,再怎么说,塔西娅可能在不声不响的情况下杀过人这件事,还是让他觉得有点不踏实——他倒不是觉得干掉那些强盗有什么不对,但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哪怕塔西娅的身手再好,他也总是会下意识的把对方当成和玛莉娅差不多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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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当。”
伴随着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塔西娅被撞飞到空中,虽然她凭借高超的卸力技巧让自己几乎没有在落地时受到什么伤害,但当她重新站起来时,已经被面前的人逼到了庭院的死角。
作为一个不着甲的软目标,一旦失去了机动的空间,是完全没有可能和一名全副武装的骑士相抗衡的,更何况她面前的人并不能简单的被划分为“全副武装的骑士”。
“是我输了。”塔西娅乖巧的举起双手,表情和声音里都满是赞叹:“不愧是玛莉娅的姐姐呢。”
“你的反应力让人印象深刻,如果场地再大点,战斗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临光摘下面甲,向着塔西娅伸出了手。“和你交手很愉快。”
“为什么这么说?”未来的耀骑士此时的眼中满是不解,“没有人称赞你吗?”
“啊啊,你怎么知道的?好恶毒的攻击。”塔西娅露出很受伤的模样。
“我为我所说的话感到抱歉。”玛嘉烈闻言诚恳的低下了头。
塔西娅于是悄悄瞟了一眼玛嘉烈的模样,而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玩笑啦玩笑,怎么玛莉娅呆呆傻傻的,你也跟个木头一样。”
“抱歉,我的确不是很有幽默感。”玛嘉烈愣了愣,倒也没有生气。
“不过,我刚刚的话的确不是空穴来风,很少有人会称赞手下败将就是了。”塔西娅说着,话锋一转,“至少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我得一点一点的在训练的时候给我的学生们放水让他们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进步,但如果哪天,一不小心放水放多了,被他们打败了的话......”
“为什么要放水呢?”临光有些不解的问道:“脚踏实地的训练不好吗?”
“能够真正像个骑士一样忍受枯燥训练的人太少了,但如果,我为他们营造出一种,‘只要我再努力一点,说不定能打败老师’的错觉,那他们的积极性就会有相当大的提高。”塔西娅舔舔嘴唇,露出颇有心机的坏笑:“有个家伙可是因为‘棋差一招’败给我,自己给自己加了一倍的训练量呢。”
“我倒是不觉得骑士的训练很枯燥。”临光在奇怪的地方反驳了一句。
“其实......我不确定我有没有真的打败你。”临光此时反倒有些不确定了,“你恢复平衡的时间比我预想的要快,在我推进过来之前,你应该还是有机会做点什么的,但你好像在犹豫......是因为什么?”
塔西娅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
“如果是怕伤到我的话,大可以放心,库兰塔的身体很结实,而且如果是在赛场上,我的对手可不会留什么情面......”临光说着,却发现塔西娅伸手扣下了自己的面甲。
白皙的指尖在临光眼前一晃而过,但临光的注意力却被塔西娅紧绷起来的身体曲线吸引。
“准备好。”
......
“吱呀——”
老弗先马丁和科瓦尔一步,推开了庭院的大门,而后,他看见了自己难以忘记的一幕。
“咳......”临光扶着头,等待着自己的视觉重新恢复,但耳鸣却在那之前更快消散,于是她听见了身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被人认作无胄盟算是对我最大的羞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