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身为强势的一方,马里斯比利却严格遵循了客人上门拜访的礼仪,步入了间桐宅的大门,而非采取强行闯入的方式。然而,当他身旁的那位从者现身时,恐怕无人能抵挡得住马里斯比利的拜访请求。
因为,这位从者正是传说中的所罗门王——魔术史上的魔术之王,亦是如今魔术的起源所在。他曾将魔术从神的领域引领至人的领域,使得在神明消亡、神代逐渐淡去的当下,魔术师们依然能够施展这些属于人类的奇迹。
可以说,没有所罗门的存在,魔术协会或许根本无法成型,魔术这一概念或许真的会仅仅停留在字面之上。
面对如此尊贵且拥有无上力量的存在,即便他只是静静地伫立一旁,保持沉默,也无人胆敢违抗他的任何意愿。
马里斯比利向菲奥蕾一行人提出了一个交易,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看似等价实则不然的交换条件。这个条件便是:请所罗门出手,清除菲奥蕾姐弟体内源自神代魔术师、最古老的毒杀者塞弥拉弥斯的毒素,并治愈菲奥蕾那双无法行走的双腿。这些毒素在当今时代几乎被视为无解之毒,但对于魔术王而言,却并非难事;同样,治愈双腿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然而,关于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的魔术刻印,魔术王并无凭空创造出一个家族数百年积淀的能力。但马里斯比利愿意慷慨地提供阿尼姆斯菲亚家族魔术刻印的分株给菲奥蕾,使千界树家族得以重新拥有魔术刻印的荣耀。
作为回报,菲奥蕾需要将自己的积分转让给马里斯比利。从实质上讲,这笔交易对菲奥蕾姐弟而言并无实质性的损失。
“这无疑是一桩极为划算的买卖。”马里斯比利微眯着眼,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双手优雅地十指交叉置于面前的桌上。
通过达成这项协议,菲奥蕾及其同伴不仅能够规避与实力悬殊、几乎无法战胜的所罗门交锋的风险,还能圆满达成他们参与此次圣杯战争的大部分核心目标。更令人心动的是,他们将收获来自时钟塔天体科君主的宝贵人情。如此权衡之下,这无疑是一笔极为划算的交易,马里斯比利实在难以想象菲奥蕾会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然而,菲奥蕾却仍旧保持着缄默,未曾给予丝毫回应。
“关于规则方面的顾虑,你大可不必担忧。我已然向女神大人请示过,御主之间积分的转让是完全被允许的。”察觉到菲奥蕾心中的犹豫,马里斯比利进一步解释道。
“不是的,我并非担心此事,而是……喀戎的心愿该怎么办?”马里斯比利的提议虽周全,却唯独遗漏了喀戎的愿望。
喀戎虽为菲奥蕾的从者,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双方早已情同生死之交,菲奥蕾自然不能不顾及喀戎的感受。
“对于这位贤者的心愿……实在抱歉,我恐怕无能为力,只能委屈他稍作牺牲了。”马里斯比利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歉意。
听闻此言,菲奥蕾正欲脱口而出拒绝,却被喀戎及时制止。
“御主,答应他的交易吧。”喀戎劝说道。
“可是,Archer,你的心愿又该如何实现呢?”菲奥蕾满心不忍。
喀戎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御主啊,即便我此刻能如愿以偿,待圣杯战争的硝烟散去,我也终将回归英灵殿的怀抱,而眼前的一切繁华,都将如镜花水月般消散无踪。”他缓缓说道,“再者,我的愿望,与其说是愿望,更像是一个永远镌刻心底、无法填补的遗憾。与其沉溺于过往的遗憾中无法自拔,不如珍惜眼前的每一刻。”
喀戎心中还有许多未尽之言。面对强大的所罗门,他们根本没有拒绝马里斯比利提议的余地。无论他们是否同意,结果无非两种:一是马里斯比利以和平的方式获取菲奥蕾手中的积分;二是双方激战一场,最终以所罗门战胜喀戎,夺取菲奥蕾身上的积分告终,而菲奥蕾等人则将一无所获。
马里斯比利的提议,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是一种隐晦的威胁。作为希腊神话中赫赫有名的大贤者,喀戎自然一眼便看穿了眼前的局势。但他并未点破,毕竟无论如何,他们都得接受对方的要求,何必多此一举,在菲奥蕾心中种下不满的种子呢?
至于他个人的愿望……喀戎深知,正如他自己所言,沉湎于过往的回忆已毫无意义,远不如将精力集中于当下,为他的御主——那位心地善良的小姑娘提供一些实实在在的帮助。
察觉到菲奥蕾并未再提出任何异议,马里斯比利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计划正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如此,交易正式确立。关于魔术刻印分株的移植事宜,我们将安排在圣杯战争圆满落幕之后择机进行。”
“所罗门王将先行解除两位身上的毒素,并恢复菲奥蕾小姐的双腿,令她重获自由行走的能力。”
……
他与菲奥蕾等人的交易,表面上看似让他承受了不小的损失——不仅要割舍自己珍贵的魔术刻印分株给菲奥蕾,还得放弃喀戎所代表的那一积分。然而,事实远非如此简单……马里斯比利,这位从不做亏本买卖的老狐狸,心中自有其深远的盘算。
尽管马里斯比利外表俊逸非凡,一头白发映衬下更显年轻,仿佛年岁未及而立,但其真实年龄之深邃,恐怕远超菲奥蕾姐弟、间桐雁夜乃至间桐芙兰的总和。他是一位深谙权谋之道的智者,岁月于他而言,不过是漫长旅途中的一抹轻描淡写,维持青春的容颜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他之所以慷慨地将魔术刻印的分株赠予菲奥蕾,其背后隐藏着更为宏大的布局——他意在将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收为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分家。在魔术世界中,魔术刻印不仅是家族存在的基石,更是家主巩固势力、拓展版图的利器。通过分割魔术刻印给潜力无限却缺乏根基的魔术师,家主能够建立起新的分家,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家族。
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尽管因六十年前家主陨落、魔术刻印遗失而一蹶不振,在时钟塔内沦为边缘家族,但在表世界中,其影响力与财力却不容小觑。他们暗中掌控着罗马尼亚的石油命脉,是名副其实的石油巨头,当初的达尼克正是通过石油得到了帝国的协助。
即便时钟塔内的那些高傲魔术世家对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不屑一顾,但其庞大的资产即便是君主家族也难以企及,或许这些君主家系的固定资产可能超过尤格多米雷尼亚家族,但是论起流动资金,那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