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门被推开了,黑暗的房间有了一丝光明
“振作起来,林凡。”凯尔希的声音冰冷,一如既往地不带丝毫感情。她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双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锐利的光。“罗德岛需要你,大家需要你,你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
林凡没有说话,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罗德岛的,只记得安娜化作晶莹的粉末消散在风中,那画面像一把锋利的刀,一遍又一遍地剜着他的心。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就是泰拉世界,残酷,无情,每天都有无数人死去,矿石病,战争,饥荒……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活下去,带着他们的希望,一起活下去。”凯尔希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林凡的心上。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林凡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沙子,“可是……可是我……”他想说自己做不到,想说自己宁愿死的是自己,想说自己恨不得把那个该死的祭司再杀一万遍,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着头,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蜷缩在角落里,独自舔舐着伤口。
凯尔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安慰这个悲痛欲绝的年轻人。
她叹了口气,将一份文件和一件物品放在了桌子上。“这是我们在战场上找到的,或许对你有帮助。”
林凡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那是一份破损严重的文件,上面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依稀可以辨认出“摇篮计划——林凡”几个字。还有一件物品,是一个黑色的,不知名材质的吊坠,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林凡的声音颤抖着,他伸出手,想要拿起那份文件,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拿不稳。
“根据文件上的信息,你应该有权了解。”凯尔希说,“至于那个吊坠,我们暂时还不清楚它的用途,但上面的符号很特殊,或许与你的过去有关。”
林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谢谢你,凯尔希医生。”
“不用谢我。”凯尔希转身准备离开,“恢复记忆未尝是一件好事。”
“等等!”林凡突然叫住了她,“凯尔希医生,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人……复活吗?”
凯尔希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那种办法,至少现在没有。”
“是吗……”林凡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苦笑了一声,“也是,我怎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凯尔希离开了房间,留下林凡一个人独自面对无尽的黑暗。他拿起那份文件,仔细地阅读起来。文件上的内容断断续续,很多地方都已经模糊不清,但林凡还是从中拼凑出了一些信息。
林凡紧紧握着手中的黑色吊坠,冰冷的触感像一块寒冰,贴着他的掌心。
突然,吊坠闪烁起幽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黑暗中跳动的鬼火。
房间里原本就昏暗的光线,此刻仿佛被这诡异的光芒吞噬,变得更加深邃,像一个无底的黑洞,要将一切都吸进去。
林凡感到一阵眩晕,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像老旧的电影胶片,断断续续,画面模糊不清。
一个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林凡的脑海中回荡,像是来自遥远的过去,又像是来自未知的未来。
“我是自愿加入这个计划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决绝,还有一丝……解脱?
“去探究泰拉的未来”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像是在耳边低语,又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当你看到这段消息的时候应该已经在罗德岛且失去了记忆吧?如果你迷茫可以去龙门寻找……”
“吊坠会指引你……”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凯尔希……有很多秘密……”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戏谑,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八卦,“比如……她……”
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林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他发现自己仍然坐在床上,手中的吊坠已经恢复了平静,幽蓝色的光芒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房间里依旧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轮廓。
林凡的心跳得厉害,像一面战鼓,在胸膛里咚咚作响。
他不知道刚才听到的声音是不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龙门,更不知道凯尔希的八卦。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吊坠,和他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低下头,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吊坠。
吊坠通体黑色,不知是什么材质,摸起来冰凉光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林凡试图解读这些符号,但却一无所获。
他只觉得这些符号,像是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无法自拔。
他想起那个声音说的最后一句话,“凯尔希有很多秘密,比如她……”
那个声音没有说完,但林凡却隐隐约约觉得,凯尔希似乎知道些什么。
他想起凯尔希那双锐利的绿色眸子,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那双隐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
林凡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要去找凯尔希,问个清楚。
林凡起身,推开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沿着走廊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像一首孤独的奏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