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请允许我再提出一个疑问，能告诉我们，您刚刚所说的那些与灵魂、巫术与神明类似的东西是什么吗？”
阿卡多从阿德里安之前的话语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词汇，他很好奇原体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德里安没有回话，而是走到了一个特殊的书架旁，拿出了摆在上面的一枚深蓝色宝石递给了阿卡多。
“首席智库，你感受一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这里面是……我感受到了一名方舟灵族的意识。”
阿卡多瞪大了自己的双眼，难以置信，这颗宝石内部居然有一个沉睡灵族的意识。
“这种深蓝色宝石叫魂石，是方舟灵族用来在死后保存自己灵魂的容器。”
阿德里安从阿卡多手中接过了这颗魂石，放在手心里看了看。
这颗魂石是在那艘灵族方舟的残骸中找到的，禁军在方舟的无限回路中发现了不少的魂石，它们中的一些被当作战利品分给了绝地潜兵军团。
“在很久以前，在亚空间还没有像如今这样险象环生之前，灵族死后的灵魂会经由亚空间转世，最终重新回到物质宇宙。”
阿德里安随意地介绍着，全然不顾这些话语和目前帝国主流理论的冲突之处。
同时他也意识到，帝国真理也许能骗过普通的百姓，但绝对骗不过远征军中的星际战士们。
能让些玩灵能的智库几十年如一日地坚信帝国真理，直到现在才爆发出了一点疑虑，只能说他们对帝皇的忠诚是实打实的。
“那为什么现在这个灵族的意识要保存在容器里呢？”
阿卡多仔细咀嚼着阿德里安刚刚的话语，他甚至想把每个字、每个词语都拆开来询问原体，但思来想去后，还是问出了这个听起来不那么忤逆帝国真理的问题。
“这得怪他们自己。”阿德里安冷哼一声，将魂石放回了展览架上，转过头看着阿卡多说道：“还记得你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吗？”
“您是说，亚空间里是否有对人类有敌意的生命体？”
“这些异形沦落到如今这样宇宙难民一样的地位，就跟那个强大的生命体有关，它的诞生将灵族彻底拉下了银河霸主的宝座，它特别偏爱灵族的灵魂，要是不幸落到它的手里，那将是最生不如死的体验。”
“所以他们创造了这些魂石，用来在他们死后捕捉并保存他们的灵魂，避免成为可口的盘中餐。”
好在这两人依然是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附近驻守的寂静修女联队也没有发来任何的警报，阿德里安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大人，亚空间中到底有多少这样敌意生命体？”
对于君特的问题，阿德里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边踱步一边思考着哪些部分能说，毕竟知道混沌四神的存在跟直呼四神的大名是完全不同的感念。
阿德里安斟酌着说道：“它们之间也会因为各种原因爆发冲突和战争，它们的形态和习性也不同，但这些亚空间生物有个共同的点，那就是对灵魂的渴望。”
“它们渴望着腐蚀实体宇宙，将亚空间能量灌进实体宇宙的每个角落，将银河系变成它们的食堂，吃掉每个智慧生物的灵魂。”
阿卡多和君特闻言微微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的君特率先开口说道：
“大人，我在军团的图书馆里曾经看见过对这些东西，跟您的描述很相似，但那本书称呼这些生物为神明，而且……”
“它们不是神，只是强大的亚空间能量实体而已。”阿德里安赶忙打断了君特的问题发言，他发誓他接下来一定好好查一查军团的图书馆里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
“它们很强大，这点我们必须承认，它们可以影响凡人、星际战士、甚至是原体的心智，它们可以撕开亚空间裂口，将亚空间生物释放到我们的实体宇宙中。”
两个阿尔法级的首席智库，撕开亚空间裂口，影响凡人心智，这样的事情可以说完全不在话下，毕竟阿卡多甚至可以顺着灵能链接找到虫群霸主。
“这也是我想告诉你们的，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理论，即使是帝皇创造的帝国真理，它也并非完美，甚至可能不是当下的最优解，但我们也要清楚它对帝国的作用，对大远征的作用。”
阿德里安语重心长地说道，他记得大叛乱中有些星际战士堕落的原因就是他们觉得帝皇欺骗了他们。
“看来以后还得给手下的军团做做政工教育啊。”阿德里安这样想道。
“正好你们都来了，我也有东西要给你们。”
说着，阿德里安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过去。
“亚空间生物对实体宇宙的腐化，特别是对远征军的腐化是不能忽视的，我将组建一支由包含无魂者的特殊部队，用于应对以后可能的威胁。”
“你们也将参与到这支新部队的训练工作中。”
“明白！”
阿卡多和君特敬了个军礼，接过了文件。
“同时，你们也要重视智库团队的建设，作为灵能者，你们天生就和亚空间有着更深层次的联系。”
阿德里安可不希望这群好奇心爆棚的智库把灵能玩出花来，看个图书馆都能看成这个样子，要是再不规范一下，那早晚得出事。
就在两人将文件放好后，阿德里安突然话锋一转，看着还没有从之前的对话中回味过来的阿卡多和君特说道：
“说实话，你们对帝国真理的坚定出乎我的意料。”
“相信你们早就见过无魂者这一类特殊的人类了，就算之前没见识过，离这里不到500米就有一队寂静修女在站岗，别告诉你们两个首席智库不知道‘无魂者’这个词里面无魂的指的是什么东西。”
“是的大人，这也是让我们产生疑虑的原因之一，虽然我在泰拉上新兵训练时就看见过寂静修女们了，但直到现在和她们长时间的并肩作战后，我们才终于把这个埋在心底的疑虑刨了出来。”
君特回忆了一下后说道，无魂者指的是没有灵魂的人类，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你们可以认为灵魂是存在的，毕竟这已经是高哥特语中最接近我们想描述之物的词了。”
“同理还有巫术，如果按照那些蛮荒世界上人类的思维，你们两个使用的灵能可比他们神话记载中的，那些巫师使用的巫术更像巫术。”
“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巫术基本可以和灵能法术画等号，但你们施展的法术是那些神秘的蛮族巫术吗？当然不是，你们是利用某些现实介质，将亚空间能量转化后施展在现实宇宙中。”
在稍加思索后，两名首席智库便想通了这个道理，他们突然意识到，两个军团智库团队的争论似乎还跟高哥特语的词汇用法有些关系。
看着逐渐回过神来的两人，阿德里安若有所指地说道。
“事实上啊，我们某些最该遵守帝国真理的同僚可是一点也没有遵守帝国真理。”
“大人，您指的是？”
阿卡多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但他觉得这些话由他来说确实不太合适。
“我们伟大帝国双头鹰的其中一个头，天天喊着‘赞美万机之神’的机械教。”阿德里安倒是完全不避讳，在帝国真理否认神明存在的前提下，这群理论上知识的保护者，大远征物资的提供者居然完全没管什么无神论。
“啊，他们啊。”君特似乎对此颇有感受，毕竟就钢铁勇士那群前线改车王，敢把帝皇毒刃拆了当要塞，就不难想象平时军团的星际战士们是怎么和随军的机械教修士们“愉快”合作的了。
“好了，你们的问题我也解答完了，回去吧，召集你们的智库，把我今天讲的话告诉他们，如果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疑惑，就另外给我送份文件过来。”
“这几天约束一点你们自己还有你们的部下，不要以为自己知道了什么东西就去主动探索亚空间，我知道的远比你们知道的多得多，关于亚空间的知识绝大部分都是帝皇的最高机密，即使是我，也只能知晓其中的一部分，而我也只能挑其中的一部分告诉你们。”
阿德里安再次带着警示的语气说道：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亚空间远比你们看到的更加凶狠、更加睿智、更加贪得无厌，不要妄图从亚空间接受馈赠，它们不会平白无故地释放善意，如果有一天你自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它们的时候，你就已经上钩了。”
“散会吧！”
“是！”
阿德里安并没有给这两位智库讲太多，如果真要细讲的话，那他可以扯到古圣、星神和惧亡者身上，但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阿卡多和君特都是聪明人，多引导一下，他们就自己能想通一部分就行了，况且阿德里安是真怕再讲一些这两人晚上做梦就会梦见神秘的亚空间友好小宠物了。
大远征的整个过程伴随着无数的杀戮，无尽的变化和数不尽的荣誉。
不管是物质宇宙还是亚空间中。
来不及多想，他赶忙起身，一个翻滚拿起了自己的军团权杖。
“该死的，怕什么来什么。”
“砰！”
紧接着，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附近巡逻的寂静修女在发现了极其异常的灵能信号后，便立刻赶了过来，和卫兵一起冲进了办公室。
可是那个声音仿佛就是单纯的想戏耍一下阿德里安，也可能是被寂静修女的立场压制，在警戒了好一会都没有动静后，阿德里安只得放下了手中的军团权杖。
“阿德里安，科林斯三号的天鹰议会来电，他们再次表达了希望你出任大独裁官一职的意愿。”丹德莱清冷的声音将阿德里安拉回了现实，科林斯三号的行政组织在这大半年内也总算是彻底重组完毕了。
“嗯，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