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街找乐子去,这是所有盛京人都会说的一句话。
作为东北数一数二的地方,盛京最有趣的地方莫过于此。
浴场,好果汁,飞起来,无人化商场以及一点点在路上乱窜的机器人。
就是在魔都都见识不到这些东西。
而尘枫几人穿上短衫,正在中街前地铁口等着红绿灯。
相较于尘枫的短衫,洛铭她们的短衫则较为保守一点,用着外衬加里衣的处理方式,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
“呼,你们这还要跟着我是这几天假期没事是吗,还陪着我一起来。”
尘枫无可奈何地说道,将手上的电车钥匙放进内兜中。眼前,红绿灯顺势变成了绿色。
“哎呀,帮你你还不乐意上了,快走快走,别让妨碍到别人过马路。”
洛铭推搡着尘枫朝对面马路牙子走去,脚上的凉鞋还踩着点点掉落的金粉,嘴上是不饶人,嘟囔着一些尘枫听不懂的吴侬软语。
“杀胡令,这确实是一个思路,那么来到中街也算是合理。”
嘴上是这么说着,栗悟却往后推了推眼眶,目不转睛的看着大悦城旁边的钟表店。
“芜湖,我要吃生蚝!滨城那里不是又有渔获期了吗,我这次可要大吃一顿!”
而风落依旧如此,欢呼声总能让尘枫一惊一乍,而她背后的狗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
好,是我错怪她们了,来这里就是为了蹭我的车是吧。
不过杀胡令——
之前尘枫做皇帝的时候,都没做过这种事情。
第一是有些时候确实要用到这些人,第二就是尘枫天天微服私访,哪里来的闲心去搞这些东西。
“胡无人,汉道昌——这碑还在中街刻着呢。”
洛铭指着眼前诺大的石碑,碑文用着苍劲的草书书写,收笔处还加上了印章,印花很大,大概有张开的手掌大小。
“不错的仿品,字体确实是仿汉,或者说是仿【近民主】时代?”
栗悟打开手机,用相册里的资料一点点比对道。
而尘枫走向前去,手轻轻的抚摸着石碑。
“胡无人,汉道昌。陛下之寿三千。但歌大风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尘枫掏出口袋里的残页,泛黄的浆纸在碎片下竟算得上是坚固。
从尘枫在办公室中一直揣到现在,竟没有一点点损伤。
然后尘枫将其轻轻贴在了这个石碑上——这样,如果是同一类的文明遗物,那么眼下自己身上的棋盘一定是会发出声响的。
但很可惜,身上的棋盘没有任何变化。
“好了,我去那边博物馆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拜拜咯尘枫。”
洛铭拍了拍尘枫的肩膀,跳脱着就朝着化妆品店跑去。
“我,那里,去去就回——”
栗悟板着眼睛,指了指那边的钟表店,然后郑重的朝尘枫点了点头。
“唔——挚友!”
风落则是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好好好,在座的各位真是各有各的绝技,分头行动......也行吧。”
尘枫捂着头,也没法子了。
随后,尘枫又转过头来,仔细打量着这个石碑碑文。
既然是跟这个有关系,那还是得仔细看看。
不过这个古诗,不是李白写的吗?
乐府诗——胡无人。
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根据这个印章,这个类型应该是汉朝的啊,这怎么——
在考虑到这个世界已经普及的高中教育后,尘枫意识到了自己和这个世界巨大的鸿沟。
妈的沟槽的历史。
但,历史也要有根据啊,如果是杀胡令——
那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这一句,
这个紫塞也是有问题的。
‘紫塞’明明是在东晋——
这时候,尘枫突然又意识到了这里已经虚构得不成样子的历史。
呵——
沟槽的历史!
拍了拍蹲下自己的膝盖,尘枫站起身子来退后了几步,顺手将那个无字书的纸收进口袋中,朝着石碑竖起了中指。
“还得找她们几个......果然——”
再一转头,尘枫身后的几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而转头的那一刻,尘枫并没有意识到,无字书和碑石触碰的地方开始闪烁着荧光。
“这,跑的可真快啊。算了,去找找有什么其他的线索,就比如可以让棋盘——”
叮!
霎时间,棋盘突然发出蜂鸣。
这是尘枫来到这个世界时,第一次感受到棋盘如此的剧烈反应。
荧光泛着红光,在尘枫还在思考是什么导致棋盘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突然有人发出了声音。
“小伙子?你在看这个碑文?”
听到背后的声音,尘枫猛然一转头,只见得眼前的中街瞬间化成了火海,将之前的繁华全部吞噬,只留下灰烬漂浮在空气中。。
尘枫瞳孔紧缩,爆退数步,手上直接凝成棋盘。
而棋盘还在不断震动着,在棋盘之中,从天元到四周不断有半黑半白的棋子旋转着。
这是棋盘现在仅有的预警系统,阴阳棋子表示着持有文明遗物者的方位,以自己为天元,向四周辐射。
但眼前,在棋盘上,尘枫能看到不止一位朝这里袭来。
而在被焚尽的街坊前,火焰中的破风声也此起彼伏。
妈的,别逼我跟你爆了!
尘枫咬咬牙,正要将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咬破时,
啪——
“欸,小伙子,别急嘛。”
又是身后,一只不知道衰朽的手搭在了尘枫肩上。
尘枫被拍到肩膀的那一刻,棋盘瞬间偃旗息鼓,变成灵光逸散在了空气中。
而尘枫再抬眼看去,中街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机器人还在路上横冲直撞。
眼前,眼前的碑文依旧矗立在中街中央。
只是身后,带着老烟枪的老大爷用烟枪顶了一下尘枫的脸蛋。
“是不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棋盘虽然消失了,但当脸蛋触碰到那杆烟枪时,棋盘却又在尘枫心中发出了异响。
“能让奇物自动认主,而且还有如此大的灵性,你小子可艳福不浅。这不是说话的地界儿,跟我来吧,如果你想知道那个破纸片和碑文的秘密的话。”
没有过多的寒暄,那老头说完,就收回了烟杆,然后一瘸一拐的朝着巷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