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祥子的死亡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
自从丰川祥子走后睦总是这么计算时间,好像这样就能永远把她留在记忆里。
对于推荐信的事情我还没有决断。
祥子总是说我没有一点自主性,没有人会比祥更了解我了。
但经过那晚诡异的事情之后睦一直把那封信随身携带。
我也去搜了那个扭曲五角星图案的来历,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女子乐团的团徽。
她们在校外的名字叫混沌宇宙(Χαοτικό σύμπαν)乐团,有很多著名歌曲,我也听过好几次。
观看她们的海报和MV中很多细节地方都可以找到这个图案。
她们还给这个图案起了个名字叫做旧印,好像是她们乐队世界观里的某种特殊符号。
虽然不知道女子乐团团徽为什么是这种诡异的图案,也不知道为什么推荐信为什么在灯光照射下可以显现这个图案,但它确实能保护我。
母亲给我放的假期也结束了,睦必须回到母亲大人规划的日常中去了。
坐着高级黑色轿车穿梭在东京的街道上,半转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驰的景色。
窗外是东京梅雨季节少有的大晴天。
虽然艳阳高照但依旧潮湿,这比单纯的炎热更加难以忍耐。
但这睦和无关,车里的空调始终保持着事宜的温度和湿度。
看着祥子死亡的这条路上重新通车就好像这里没有发生过事故一样,我愈发感觉生命的脆弱和单薄。
也许这里唯一能证明祥子死在这里的唯有比起平日多出来好几倍的洒水车。
它们一遍遍冲刷着沥青地面,即使这里已经已经没有任何祥存在的痕迹了。
车外的风声和杂音被玻璃隔挡的一干二净,耳边唯一的是车载电台的广播。
睦不喜欢说话,但高级轿车的隔音太好了,静的只有引擎的一丝颤动声,于是平时就喜欢开着广播好让自己不那么孤单。
“今日东京市内多起突发疾病导致肌肉突发性痉挛事件,已知可能导致抽搐,呕吐,休克,窒息,心率失调等情况,最严重可能致死,据市疫监署调查,这些市民发病前都饮用过生水,具体发病原因还在调查中,请市民做好防疫措施,拒绝饮用生水……”
广播声中,司机停好了车,睦也该下车去学校了。
————————————————————
“贵安”
“……贵安……”
“贵安”
“……贵安”
祥子的离去没有给月之森带了一丝变化……
就好像祥子是什么不重要的人一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莫名的情绪在脑海中扭动,不知道是悲哀,痛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总感觉让人感到黏腻的恶心。
‘明明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没做错什么,但是却让人反感’这种扭曲的念头在我的脑子里疯狂生长,我对她们感到恶心,也对产生这种卑劣想法的自己感觉到恶心。
看着月之森大小姐她们明媚的笑容,祥子被地面摩擦的血肉模糊的脸在她们的脸上缓缓重合。
恍惚间她们用着祥子血肉模糊的脸做着诡异僵硬的笑容对着自己问好。
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情况,跑到卫生间开始大口喘着粗气,虽然听见了那些人对自己突然跑掉发出疑惑的声音,但是我实在忍不住了。
看着洗手台面前满眼疲惫绝望,眼中有着红血丝的少女,我一时间感到陌生。
‘你是谁’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第一瞬间竟然是这个想法,我感觉我快疯了,不,或许我已经疯了,祥子死了的时候我就疯了。
我无法继续忍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煎熬和恶心,对着洗手台里吐了出来,因为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喉咙的灼烧感让我感觉我还活着,我竟然感觉这是我这几天状态最好的时候。
呕吐导致喉部肌肉痉挛让我无法正常呼吸,这引起的轻微窒息并没有让我感到剧烈不适,反而让我深刻的感觉到我还活着,我和这个世界有接触,这让我的感知更清晰,我能听到周围学生震惊的议论,有人在担心的讨论要不要找老师,有人正在往这边走的脚步,厕所传来的消毒水的气味,以及面前镜子上传来的目光。
目光?我惊恐的抬起头,看见的只有我自己,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没有任何问题,应该只是自己吓自己。
这时耳边传来soyo特有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有点刻意,但在这时候让我感觉到无比安定“小睦……看起来要坏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
沉默持续着,直到老师把我带走,让我继续回家休息……
校门口前
“小睦……小祥她……”素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没什么,小睦你要好好休息,我等着你回来上学,我也会去看你的”
看着素世勉强挤出的笑容,我知道她也很难过,但是我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来回应她。
“……嗯……”我低着头,果然自己还是这么没用,什么都不会表达呢。
“……”
“soyo……我会快点回来的……”说完我就走向了司机开来的车,打开了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