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路上扫荡了数十只散落的僵尸,似乎对我们来说,这个和平常剿匪一样,并没有什么难度,只是多了很多难闻的尸臭。我们还遇到了一支被袭击过的商队,与她们的交流中,她们是这样说的。
“这群怪物,用尸臭掩护自己。”
“尸臭?这不应该会暴露她们吗?”
“不会,小兔子,我们行商的,总会路过一些发生过战斗的地方,那里总会有没有处理好的横尸,哪怕是在山林里,也会遇见野狗,野生妖怪的尸体,她们散发的气味也是尸臭,就这样,我们以为和平常一样遇到这些情况的时候,总会放松警惕,而这些怪物就会突然袭击我们的队伍。”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们天真的以为这是她们不可能的完成目标的短板弱点,实际上是她们利器,我们还以为被袭击的商队们都是些脑子里只有钱的笨蛋,到头来,原来是我们才是笨蛋。
随着我们的推进,竹林也开始变得稀疏起来,虽然视野范围还是很小,但也明显能感受到,我们快到竹林的边缘了,竹林梢头开始冒过金光,我们巡逻了整整一个晚上,但是兔子们仍然不知疲倦,在这信息突然塞进脑袋的时期,哪怕是生活千年的妖怪,也会彻夜难眠。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的竹林中传来,缘梦用手势示意队伍停下,兔子们都紧张的举起手中的枪,瞄准前面。
然而,从迷途中窜出来的是,也是兔子。
从前方突然窜出两只和缘梦穿着很像的高个兔子,她们的衣物有些残破,身上有明显的伤痕,她俩看到了我们,立刻停下脚步,用手势让兔子们放下枪,向领头的缘梦走去。
我看见缘梦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面对着那俩只兔子,那俩只兔子中的其中一只,从裙底拿出一卷竹简递给了缘梦,我能看清楚缘梦的表情有些不乐,而那两只兔子好似不耐烦的样子,她们交谈了一会儿,那俩只兔子就匆匆的越过了兔群,继续向竹林的深处走去。
我跑到缘梦旁边询问。
“怎么回事?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嘁,没什么,只是那两只兔子的语气让我很不爽。”
缘梦跳上了马背,她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又对兔群们下达了命令。
“姐妹们,我们得立刻赶到竹林的外侧,一刻也不能耽误,在那里我们可能会遇到一场硬仗,记住,这不是平常的剿匪!而是正儿八经的战斗!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最后,千万要记住,万一有什么不测,先让自己活下来!”
说罢,她便架着马,领着队伍,加速着向前进发。
此前,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竹林,生而竹林,死在竹林,都是我们这些妖怪兔的归宿,我们的知识面,通常也只限制在竹林,我们不敢离开竹林,在外面我们失会去了竹林的保护,失去了竹林的掩护,就不能快乐地生活,也不能快乐地捉弄人类,这对兔子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只不过我们这个机会伴随的可能是残忍的现实。
踏出竹林,从未那般刺眼的阳光射入我的眼睛,让我好久都没有缓过来,随着视线逐渐清晰,眼前的景象让我和身旁的兔子一同呆在了原地。
在这里,四处睡着永远不会醒来的兔子,还有被开了天窗的僵尸,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面棕色鸟纹的旗帜,还有十只左右兔子,在或是沙袋,或是土堆,更或是兔子堆,僵尸堆,用火枪与数倍于她们的僵尸队伍苦苦支撑,在她们之中的似乎是她们的首领,她有一头粉色短发,戴着棕色的帽子,穿着棕色的连衣裙,背上还有一对大大的羽翼。
缘梦充满气势,对着兔群们下达指挥。
“兔子游击组,排成两排,拥有近卫能力的竹林监察组,排成一排在兔子游击组前进行护卫,排成方阵前进,去支援前方的兔子们!有马的姐妹们!与我一同冲锋,从侧翼消耗敌人!前进!”
速度很快,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缘梦就带着她的月宫仪仗们绕向僵尸群的侧翼,这不像之前的战斗,这次不是简单的剿匪,这里是站在战场上,我必须打起精神来!我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蛋,让自己盯住前方的敌人。
我在兔子游击组里,端着手中的竹林游击队火枪,这些僵尸显然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僵尸还要迅速,但我还是做好了调整,瞄准,预判行径,开枪!一只僵尸纵然倒地,拉栓,向前推进一步,继续瞄准,队伍走的很紧凑,不敢有一点差错,很快,我们来到了那群兔子的阵地当中,她们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而是认真地继续瞄准,开枪,我明白这里是战场,没有打招呼的时间,于是也端起手中的火枪,重复着瞄准,开枪。
缘梦带的骑射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大大拖延了僵尸们的进攻速度,但僵尸的数量还是太多了,我们的近卫不可避免的与僵尸们发生了战斗,僵尸冲向一只兔子,兔子举起手中的圆盾,抽出弯刀向僵尸砍去,被砍中的少女却没有任何反应,竟然活生生地将举着盾牌的兔子给推倒在地,对着地上的兔子的脖子漏出獠牙,咬了下去。
“不!”不!不能分心,我的任务是瞄准,开枪,她们的任务是保护我们进行输出,我,不能让她们白白受伤。
火枪的声音不断,子弹“叮当”的落地声不停,兔子弯刀的劈砍声,僵尸的呜呜声,还有马蹄的奔跑声......像是在一起演奏着令人作呕,令人抓狂,令人麻木的交响曲,那个交响曲响彻野岭,带着迷失的灵魂,冰冷的声感,还有来自深渊的不明嘲讽,飞向远处的云端,她们四处宣传着这里正在发生着一场战斗。
近卫组的兔子们纷纷倒下,甚至兔子游击组也开始肉搏了起来,一只僵尸冲到了我的面前,我抄起枪托狠狠地朝她的脑袋砸了过去,她却像一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我朝她的肚子用力地踹去,她竟然只是发出咕咕的声音,然后她抓住了我,即将对我张开她的獠牙,突然一把剑直击她的天灵盖,然后她失去了力量倒在了我的身上,出剑的是那位长着羽翼的少女,来不及道谢,我还得继续阻击敌人,我拿着手中的火枪,近距离快速拉栓,开火,此刻我在想,如果我用的是队长那把月火双发***,杀敌的效率会不会更高?
原来,这才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