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姬犹豫几秒后欣然接受,装修新家不急于一时,正好借这个机会近距离仔细观察乐正毓。
对方明明形态怪异,可给她感觉的确是自己同族,而且外表和战斗力都无可挑剔,血肉营养成分也……
“吸溜!”
少女牵丝落地,上下打量乐正毓浑身结实的肌肉,眉眼弯如月牙,不自觉模仿起人类做出吞咽口水的细微动作。
或许是由于双方实力悬殊,乐正毓从始至终都没从蔻姬身上感受到任何危险性,只当人家有着一些怪癖,比方说肌肉控、痴女、抖M之类。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无用知识,问就是婚介手册上梁不正下梁歪,给孩子教坏了。
“蔻姬小姐,请问你一直都住在金盏岛上吗?”
直面被自己无情“淘汰”的相亲人选,乐正毓多少有些尴尬,之前哪怕纯粹是在演戏,对方那声“为什么不选我”的灵魂拷问亦能让他如坐针毡。
还好目前看来,蔻姬其实并未因“落选”恼羞成怒,反倒浑身散发着一种与世无争的空灵气质。
既然大家不存在实际情感纠纷,那就尝试从朋友做起好了,最次也没必要为敌。
“什么是金盏岛?”
蔻姬诧异反问,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写满了迷茫,婚介手册灌输给她的常识里好像没这些呀!
“啊?”
乐正毓闻言呼吸一窒,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柚姬埋头傻笑的憨态,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连忙转变话题追问。
“金盏岛……嗯,话说蔻姬小姐你平时住哪儿?家在研究所外边吗?”
“什么是研究所?”
“你……咳咳,那你还有亲朋好友吗?他们又身在何方?”
“什么是亲朋好友?”
“哎!算了,能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吗?”
“什么是信息?”
“蔻姬小姐……你真没刻意装糊涂?配合义父恶作剧也要适可而止啊!”
“什么是糊涂?”
“好了,不许复读了,请当我啥都没问,谢谢。”
比起柚姬的“含蓄”,蔻姬的“单纯”似乎更令人困扰,至少乐正毓短时间内不太想跟她搭话了。
真不知道义父从哪儿找来这两朵奇葩,语言交流障碍重重,不过考虑到她们应该也是实验受害者,大脑或许受到过严重创伤,从而引发各种后遗症……嗯,尽量相互理解包容彼此缺陷的话,也不是不能相处下去试试。
同病相怜使得乐正毓对二女抱有着极高容忍度,换做别的生物敢在他面前卖弄愚蠢?呵呵,自己苦练武艺正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
“不能吃……你收集这些东西干嘛?”
见乐正毓开始忙前忙后用工作转换心情,蔻姬也没有闲着,拿起一把匕首翻来覆去检查,最后还张嘴咬了咬刀刃,确认这玩意儿无法作为口粮,难不成是用来筑巢?
“别随便把脏东西塞嘴里,饿的话你可以尝尝这个……”
回头发现蔻姬正准备去舔刀口上的铁锈,乐正毓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空手夺白刃,然后没好气地递给对方一罐咸菜,并认真警告她不要乱吃东西。
“食物?味道闻起来好奇怪!”
蔻姬茫然眨眼,听没听进去教诲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她的确对吃更感兴趣。
在乐正毓指导下掀开盖子,果粒饱满的橄榄立即映入眼帘,香料味辛辣扑鼻,俨然是一道百搭配菜。
“怎么吃?”
蔻姬本打算直接饮用罐中汤汁,奈何盐水强烈刺激性气味熏得她难受,只好向乐正毓投去求助目光。
后者心领神会,亲自演示拈起一颗泡橄榄扔进嘴里咀嚼,滋味香辣浓郁,且回味甘甜,算得上研究所里不可多得的美食了。
学会吃法,蔻姬立刻效仿起对方动作,体验第一次素食。
得益于婚介手册改良,人工拟态技术已经能够复制出人类七成味觉和消化系统,让虫娘们也有机会品尝到更加丰富的食材。
“舌头……有点痛……好吃……”
蔻姬貌似很喜欢辣椒引起的轻微痛觉,搂着罐子眉开眼笑,而且她显然要比柚姬懂得节制,又品尝两颗后便慎重地重新盖好盖子,打算带回去慢慢享用。
“合你胃口就好,其实这种小咸菜搭配主食和肉更美味,单独吃只能说还行。”
看着少女如花般的笑颜,乐正毓忽然有种心灵被治愈的感觉,情不自禁想要伸手抚摸蔻姬头顶,接着宠溺地对她说……
咦?说什么来着?等等,我……为何会……
思维断档前,乐正毓脑海中隐约浮现出十几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待他重新回过神,之前那些景象又好似梦幻泡影般消失无踪,任何痕迹都没留下。
我过去的经历,义父肯定一清二楚,可祂始终不愿意告知真相,总是推脱说什么还没达成获得隐藏成就的条件,需要先做支线任务收集线索。
唏!听不懂,能讲人话吗?
“哎,胡思乱想徒增烦恼,走一步算一步吧!”
摇头抛开杂念,乐正毓刚要放下抬到一半的手臂,不料竟被蔻姬猛然拉住。
“这种食物,还有吗?”
少女兴奋得声音颤抖,眼中此刻充满贪欲,原来所谓“纯真”不过是他人带着特殊滤镜管中窥豹而已。
“抱歉,应该没了,我几乎翻遍整个研究所就只找到这一罐。”
乐正毓遗憾摇头,装作毫不在意掌心传来的旖旎。
实际上他还真没撒谎,摆放在厨房和仓库里的咸菜都没能逃过毒气污染,能从标本展示柜里找出研究员私藏的宵夜配菜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我也去找。”
得知美食属于孤品,蔻姬瞬时面露不悦,低头紧盯怀中罐子半晌,终究觉得不太甘心。
乐正毓正愁该给蔻姬找点什么事做,免得她无聊,既然对方有了主见,自己索性顺水推舟。
“注意安全,对了!后院马厩里有一座义父亲自锻造的猴子铜像,据说可以预防瘟疫,你别不小心把它弄坏了。”
“什么是马厩……”
“啧!好吧!我换个说法,不准离开这栋建筑。”
“什么是建筑?”
“你……哎呀!这茬真就揭过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