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讲台上雪之下雪乃讲她今后会做些什么的时候,周诚就已经感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虽然周诚知道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但这些事实,却绝对会让班上同学联想到他自己。
毕竟,雪之下雪乃演讲稿上提起的很多事,周诚上个学期已经做过了。
如果他还按照不做太多改变的主题来竞选。
现在看来,好像似乎他已经可以选上这个班长了。
相较于一个陌生新同学的许诺,班上的同学还是会更相信一个相处已久,已经做过这些事情的同学。
想到这里,周诚感觉有点绷不住。。
他本来就是奔着副班长这个岗位来的,可谁知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可能直接当上班长。
这可真是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至于要不要通过摆烂来躲避这件事,那周诚觉得还是不要。
不说有好几个人在他身上寄予厚望,如果直接摆烂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而且如果摆烂太明显,在雪之下雪乃那边的印象也不会太好,那系统的任务可能就直接完成不了了。
所以,周诚还是决定按照原定计划去演讲。
讲台下的同学表情不断变换,显露出他们各有各的想法。
讲台上的雪之下雪乃敏锐地发现台下同学已经变得奇怪。
她刚才似乎说到了一些让同学们惊讶的话。
这些话对她的竞选不是什么好事。
她情不自禁地微微皱眉。
难道班上的同学对她的自我描述有意见?认为她是个说大话的人?
尽管已经在心里思考起自己可能犯下的错误,但她脸上却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胆怯。
雪之下雪乃沉稳地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每一个同学。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雪之下雪乃向班级同学大方地鞠了一躬。
班上变得一阵沉寂,同学们都还没有从她的演讲中回过神来。
周诚和老师率先鼓起了掌。
他们的掌声唤醒了暂时失神的其他人
掌声如同浪潮一般一道接一道响起。
雪之下雪乃没有想到第一个鼓掌的同学竟然是自己今天的对手。
她现在倒是对这位看起来不怎么认真,却被老师专门提名来竞选的对手有些另眼相看。
至少他并不是什么太过于傲慢的人。
不过这也可能是他的竞选策略,通过这种方式展示自己的大度来吸引选票?
如果是这样,那他也是个合格的对手。
雪之下雪乃向全班同学微微鞠了一躬,就走下讲台。
掌声跟随着她回到自己的座位。
走回座位的过程中,她不由得看了一眼周诚,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东西。
但却只能看到周诚朝她微笑,他似乎是在说你的演讲很好。
但这种微笑她在自己姐姐脸上见过不少次,她觉得这更可能是周诚在用胜利者的眼神安慰她这个失败者。
你就这么自信自己一定可以胜利吗?
雪之下雪乃心中不免升起一个疑问,不过这个疑问之后就会得到解答,
她点头回应了周诚的微笑,接着就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吧。
老师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班上同学停止鼓掌。
“好,雪之下同学已经讲完了自己的想法,接下来就请周诚同学站上讲台,说出自己的竞选理念。”
说罢,她就和刚才一样站到一边,将舞台交给周诚。
周诚没有写什么演讲稿,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上讲台。
他先扫了一眼全班,班上大多数同学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他和雪之下同学这么近,是不是真的拿错了演讲稿?
西宫硝子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信任,她相信周诚一定可以获得胜利。
雪之下雪乃则是一脸认真,想要知道周诚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自信,也想知道自己这次竞选的结局。
看着台下同学的样子,周诚知道自己这次选举多半已经成功了。
他朝全班微微一笑,直接开始自己的演讲。
“大家好,虽然你们已经认识我,但我还是要说一下自己的名字。我叫周诚,很荣幸可以被老师提名参加这次竞选。”
说罢,周诚微笑着看了一眼隐身的老师。
拉有影响力的人来背书,是选举不可不尝的一环。
“如果我当上班长,和上个学期相比,一切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周诚的想法,总体上就是无为而治,不搞什么新的管理方式,萧规曹随,按照大家熟悉的形式管理班级。
班上一些人对此很是认可,情不自禁点点头。
另一些人则更喜欢雪之下雪乃的新想法。
周诚对此毫不在意,说完自己无为而治的想法后,他继续每个选举必有的流程—画饼。
在班级事务安排上,他会让所有人写下三个自己喜欢做的事,在保证每一个岗位有人的情况下安排每一个人做自己喜欢的事。
老师此刻不由得瞪大眼睛,这些事向来是由她安排,她可不记得给过周诚这种事情的授权。
不过,她倒是也没有反对周诚的先斩后奏,她相信周诚一定可以妥善安排好这样的事情。
如果他愿意安排,那自己可就省事不少。
和雪之下雪乃帮助解决私事的饼不同,周诚画的饼主要集中在班级事务上,他在最后只是简单而隐晦地提了一下自己会和以前一样帮助大家。
演讲完毕,周诚只是微笑着朝大家挥了挥手,就走下了讲台。
台下的同学齐齐鼓起了掌,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他们全都很认可周诚的能力和想法,也已经确认两个人没有拿错稿子。
雪之下雪乃也跟着鼓掌,她不得不承认,周诚的实力很强。
但如果只是这样,她觉得自己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班上一定会有人认同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也没说帮助同学的具体事例。
想来大家不会有什么实感。
雪之下雪乃分析起两人演讲上的不同。
此刻,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就算会输,也只是会输周诚一两票,不可能有很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