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草门口,刚准备拉着小企鹅进去的泗水被门口的接待人员拦住。
“不好意思先生,您的这些物品,方便暂时寄存在我们的前台吗?”
泗水瞅了瞅身上大包小包的渔具,十分理解的放下,毕竟背着也确实累。
“请您登记下名字,幸苦您,回头出来到前台取就好。”
三两下写上自己的名字,泗水便拉着灯往对应的包厢前去。
稍微昏暗的环境让泗水有些新奇,转眼看着高松灯期待的神情,他不由得问道。
“灯很喜欢星星吗?”
高松灯被突然出声的泗水吓了一跳,听清问的是什么之后,又有些软糯。
灯抿着嘴唇,有些担心的看向泗水。
“阿水,不喜欢星星吗?”
她的爱好很不像人类,她是知道的。但是星星已经是她看起来最“理所当然”属于人类的爱好了。
阿水喜欢石头,但会不会讨厌星星呢?
不想被…阿水讨厌。
如此想着,她的眸子已经覆上一层水雾。
泗水似乎是没意料到会被这么反问,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是高松灯想听的答案。
“喜欢啊,无论是世界上哪一个国家的艺术作品,星星一定是属于美好意象的一种。”
“诸如华国的诗词,梵高的星空种种……倒不如说我非常喜欢看星星。”
“当然,也有一些寓意不太好的,比如参商之类的。但,它们每一颗单独来看,都很美对不对,就像小灯你一样。”
感觉自己扯的越来越远的泗水急忙刹车,用一句夸赞结束了自己的话唠。
不是,刚刚有种被陆展博附体的感觉,怎么回事?
高松灯被突如其来的夸赞搞的语无伦次,原本准备夸赞阿水博学的话语到嘴边变成:“阿,阿水,你也也一样!”
大脑**现了不存在的开水壶沸腾的声音,高松灯脑袋晕乎乎的,红着脸倒在座背上。
高松灯号,击沉!
但陆展博,呸,泗水看不见她红了的面容,只当她累了,悠悠的也靠在椅背上。
您别说,这椅子靠起来确实挺舒服的,回头买一个放家里。
不对,那她到底喜不喜欢星星?
……
刚购买完票的初华戴着口罩,无意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音节。
“su,mizu?”
“和阿水的名字一样啊。”
眉眼温柔了一瞬,又摇摇头,放弃不可能的幻想,缓缓走远。
这时展厅刚关灯,初华摸索着找到自己座位。
旁边好像是一对小情侣,男生低头凑近女生旁,听她窃窃私语。
隐约听到几个熟悉的音节。
这么巧吗?和阿水同名的也是一个男生。
倒不是她偷听,主要是太安静了。
这时二人的窃窃私语也结束了,银幕亮起,初华借着银幕微弱的光偷偷看向旁坐的男孩子。
年轻俊朗的面容映入瞳中,初华不禁想着。
……
与此同时,月之森,一个天蓝色发色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挡住了匆忙和同学告别的素世。
“贵安,长崎同学。我是c班的丰川祥子,请问,你对乐队有兴趣吗?”
温柔的嗓音和亲和动人的气质让素世微微愣了一下。
但她又不是钕同,很快便反应过来,挂上职业笑容同样亲和的拒绝道。
“那个,丰川同学,我们可以明天再聊吗?我现在有急事。”
她本想直接明确说不感兴趣的,但又考虑到自己还在吹奏部,平时又顺着同学的话题聊了几句少女乐队,还是说辞委婉了一些。
“诶?好,好的。”
出了校门的素世急忙掏出手机,点开手机上不知名APP,看着其中一个像素点在一家星象馆的位置停留了许久,急匆匆招来一辆的士。
……
昏暗的环境瞬间被突然亮起的大灯照清晰,一个高大的男生拉着一个小女孩走向出口。
或是出奇的相像,三角初华不禁跟上二人。
出口前台,泗水跟工作人员说着自己的名字,准备取回渔具。
三角初华见状上前,假装无意的瞥见泗水的名字,搭讪道。
“诶,你也叫泗水吗?”
正在等待工作人员的泗水被这突然无厘头的搭讪吓了一跳。
“抱歉,抱歉。因为我有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也叫泗水,刚刚无意间看到您的名字,忍不住好奇了一下。”
初华见状,低头礼貌的道了个歉,假装自己只是不小心看到泗水的名字。
回过神的泗水听清了对方的疑惑,也是略微客气的疑惑道:“没事没事,刚刚走神了。我华国人,音译过来的名字,没想到居然还有同名。”
看清对方金黄的发色,泗水也是客套的回应:“说起来我也有一个朋友和你挺像的,都是金发,这发色挺少见吧?哈哈。”
听见是华国人的初华心脏漏了一拍,又听对方客套的后一句,初华还是没忍住,不顾礼貌的追问。
“诶,是吗,可以跟我讲讲你那个朋友吗?”
不是姐们?你属蛇的啊?给你根棍子就往上爬?
嗐,我都快死了,妹子你没戏了。唉,真是罪孽深重啊,下次出门要不要带个口罩?
说起口罩,不用的口罩可以放到转……
她也带口罩?嗐,肯定是因为哥们太帅不好意思嘛,理解理解。
出于拒绝初心错付的小女孩,泗水心软,还是给她添油加醋的讲起印象里那个金色头发的女孩。
“嗐,她啊,是我初恋。当时我不是去海边玩嘛,一眼瞅见她,我去,整个人都酥了,我就想着她一定要是我老婆。
啧,恰好不好,遇上了超级大海啸,你别不信,哥们当时为了救她可是被一块老大的石头撞的浑身骨折拉着她在海上飘了三天三夜。”
“她老勇敢了,陪着哥们在海岛上搞起荒岛求生。可惜,最后还是错付了,人家是超级财团的大小姐,我压根配不上的。但我已经发过誓了,此生非她不娶,所以妹子啊…”
可话音还未落,胸口一沉,一股暗香吹过,原来是对方突兀的扑进自己怀里。
一行清泪流在泗水胸膛,带来些许湿意。
“我说姐们啊,你这…”
泗水双手搭上对方双肩,试图将对方扶起,却见初华抬起头和她对视着。
美眸缱绻,初华摘下口罩,泪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少女颤抖的声音悄然荡在泗水心间。
“快问……”
“问什么?”
“我的名字。”
不等泗水作答,少女猛然抱住泗水后脑勺,轻声诉说着。
香舌敲开牙关,洁白如玉的双手用力紧锁着泗水的脑袋。
她的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她一直幻想着,他还活着,在一个美好的夜晚,她再次见到他。
时隔经年,她会以怎样的姿态与他相遇?
以泪水?以沉默?
她选择了最直白的。
以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