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鸢终于醒了,她奋力的睁开眼眸。
说是奋力一点也不为过。
清鸢感觉自己好似经历过了一场漫长的挣扎。
她溺在深不见底的海中,努力蹬着双腿,拼命的往上游,期间又被无数的海水倒灌。
几次窒息,让她想要放弃。
但最后还是奋不顾身,拨开了水面。
我死了吗?
好像还没…
直到睁开眼后,她看到了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嗯?这里是…
清鸢恍然间如在梦境之中,无法置信。
可反复查看后,横梁上间‘鸢’和‘兮’两个字,也正是取自她和小师妹的名字最后的两个字。
在她几次的眨眼之中并未消失,依旧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面。
清鸢这才知道,自己并未死。
而且,很不可思议,她竟然回到了那时与小师妹同居在一起的屋子之中。
房梁刻着她们两个姐妹的名字,便是无可怀疑的证据。
记得那天晚上小师妹脸色红扑扑的,一直不肯睡觉,在她的怀里扭动。
对方说了些什么,忽然就站起身来,在头顶上房梁处刻下她们两人的名字。
那时的小师妹很奇怪,还说过今天晚上第一次,要留下纪念什么的。
清鸢当时听不懂那丫头的话。
不过所谓的第一次,也好像没有发生。
最后对方只在她的怀里扒拉了两下,就睡过去了。
因此这件事实在未放在心上。
清鸢静静地望着天花板横梁上的那两个字。
始终没又明白那天夜里,小师妹所说的第一次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清鸢此刻确认到了自己并没有死去。
可又是谁救了她呢?
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后,她很快就有了一个不好的发现。
现在的她除了能睁眼,能呼吸,能张嘴,还有扭动脖子之外,整个身体,四肢,好似全部都不像自己的一样,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清鸢深呼吸着,心里并未慌张。
她查识着体内情况,才那浓黑如淤泥般的瘴气,已经遍布了她的四肢百骸,占据了她的整个身体,除了脑袋外。
灵力根本无法运转,导致瘫痪。
啧,以后岂不是瘫着身子修炼了?
所幸,她心态还好。
清鸢开始迫不及待的试图与灵台处的虚无之境进行共鸣。
可让她难以置信的,每次在关键时刻拯救自己与水火的底牌,那片空白的世界就仿佛关闭了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灵力不通,底牌无用,浑身缠满瘴气。
若换成普通的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透透的。
清鸢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现在恐怕也只是吊着一口气,还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个废人。
不过。
上天没有让她死去,可能还留有着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清鸢不由仔细聆听, 那脚步轻盈且动作极慢。
似乎走进屋子的人,并不想打扰她的清修,刻意保持着安静。
清鸢不得不转过眼眸,略显吃力的看去,恍倏的瞥见了一道身影正向她的床边走来。
是谁呢?
此刻屋外应该是晴天,当时和小师妹建造这间屋子时,左右都开了两扇大窗子,好让早起和落下的阳光都能够充分的照射进来,驱散山里特有的湿润。
光线依旧如那时般散漫,描出了那道妙曼的身影。
随着脚步声轻轻的走来,清鸢在第一时间闻到了一种清淡的悠悠芳香。
好似酿在这山里最为清新的牡丹花蕊,正是这种气味,沁人心脾。
很快,脚步声停下,那道倩影铺也渐渐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一身红衣艳丽的分外刺眼,恰似天边流溢的赤霞,于人群中夺目至极。
但在那光线的融合下,逐渐变得舒服起来。
那衣料轻软丝滑,随着对方的每一步微微摆动,似有灵动的韵律。
剪裁贴合她的身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间尽显柔美。
这是一名身穿红衣的秀丽女子。
年龄不过在二十五六岁,与小师妹相比,自然是要大一些,身子已然脱与青涩。
红衣女子轻轻垂眸,才望见她的脸庞犹如精心雕琢的美玉。
肌肤白皙胜雪,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添几分娇艳。
双眸恰似幽潭中的星子,明亮而深邃,顾盼生辉间,似能勾走人的魂魄。
眼波流转,不经意间的一瞥,都带着万种风情。
弯弯的柳眉下,是那挺直秀美的琼鼻,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
唇若樱桃,不点而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她面容娇俏。
发间点缀着一支红宝石发簪,那艳丽的红色与她的红衣相得益彰,簪上精美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更显华丽。
她莲步轻移,身姿轻盈,不过步伐却走得有些生硬。
这么近的距离,清鸢将对方看得十分仔细,到也不似什么坏人。
只是这位红衣女子未发一言,只是缓缓坐在了床边。
“大概我的命就是她救的吧,靠近一些也无妨…”
清鸢看着对方。
红衣女子也在静静的望着她。
她瞧见对方的瞳孔中泛着淡淡的紫色,如宝石一般美丽奇妙。
但除此之外,这女子精致的脸上少有表情,却是在紧紧的盯着她,然后沉默着,一言不发。
清鸢心里泛起警惕。
但以她现在半死不活的状况,对方若是有恶意的话,早就把她大卸八块了的吧,何必还能躺在这里?
清鸢把这个想法抛出脑后。
“是你救了我吗?”
声音还是有些嘶哑。
女子点了点头,依旧还是看着她。
也不知道就得脸上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罢了,先问。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清鸢与小师妹同居时,在这处屋子四周布满了好几层结界。
在她们离开之时,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而且如要找到此处的话,需要准确的定位 ,还有进入结界的法决。
她想不到眼前的这位红衣女子,是如何把她带进了此处的?
这真的让人费解。
女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但也好像并不代表沉默。
她伸出手,向上指了指,不知是何意。
清鸢猜不懂,她心里倒也不想去追根究底了。
不过就在此刻,红衣女子有了动作, 她转眸望去了屋外。
那进来光线在她们之间的谈话之中一点点的消失了,也就意味着夜幕就要降临。
清鸢还有很多事情要问对方,至少要搞清楚自己身上的状况。
然而她还未开口,就见到跟前的红衣女子转过眼眸,忽然抓起了她的手。
在清鸢的眼皮底下,对方抓着她其中的两根手指,垂下脑袋,一下子就含了进去。
清鸢只觉得自己的瞳孔在瞬间放大。
她看到了什么!
不,还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不对, 她要被吃了吗?
红衣女子红嘴张开,里面雪白的牙齿清晰可见,甚至正有有两根尖尖的牙齿,已经狠狠刺入了她的指肚之中。
这女人的牙齿为何那么尖,还是小虎牙?
难不成对方现在要吃掉她,并且先从手指开始?
就在清鸢心中感到惶惶难安,以为自己再次落入危险之中时,蓦然间,她察觉的被那女子咬住的手指之间有了一丝泛着微微的痛。
同时,还有一丝丝的舒爽惬意,在她的心中缓缓扩散。
清鸢不由的心神一震。
久违的共鸣之感,在她的虚无之境中开启。
那沉寂于停滞的空白世界,终于再次显露出了勃勃的生机。
澎湃的灵力开始运转不断,洗涤着她四肢百骸。
而那遍布全身的瘴气,她此刻也好似明白去了哪里?
深恶痛绝的有毒瘴气正在一点点流向她的指尖。
原来那女子咬住自己手指,目的就是要把那些瘴气从她的体内吸出去。
真是差点错怪了人家。
···
“快了,快了,再快一点,来了,要来了!”
清鸢紧紧闭着眼眸,咬着下唇,压抑着自己,千万不能发出这样羞耻的声音。
根本无法想象,她此刻正陷入一种无法描述的魔力之中。
身体里那要尽人命的瘴气在一点点的被吸出。
可随之,一股股澎湃的灵力也在洗刷着她的身体。
一重去,一重来,两者相互抵制、摩擦、缠绕。
不可名状的的舒爽之感瞬间遍布全身,与精神的脑海,渐渐攀至巅峰。
这种痛去甜来瞬间,这谁人又能抵抗得住?
直到,清鸢下意识将自己的脑袋死死抵住床头,终于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