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墓地内,旗木川拿着刚在花店里买的花,在了其中一块墓碑上停了下来。
这里似乎永远都不缺这些被送来的白花花的花朵,白色的康乃馨成为了花店主打的商品。
旗木川其实也没有很多话要和他们说,像是想念,或是委屈和孤单,他只是在墓碑旁站了许久,然后轻轻的将手中的花放在了父母的旁边。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村子里的忍者这个残酷职业的体现。
他们在同一场任务中死去,连尸体都没有被带回,只能从家中挑选两件贴身的衣物代替她们入藏。
他们已经足够幸运了,没有被抓走,没有被拷问,平时可以在一起出行任务,这次也可以在同一起任务中死亡。
其他人也和他们一样,像是村子里实力不算强也不够强的忍者,上战场,出行或者任务,没有足够能掌控自己生命的能力,在每一次的出行中能否活命全都只能依靠侥幸。
而想要完全的掌控自己的生命,需要的能力则是远远不够,他不行,其他人也不行,至少要到比他的叔父旗木朔茂更强一点。
说起来,像他这个年纪的学生应该挺休闲的,应该正像是懵懂无知的年纪,总会像他的同学一样,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小事而纠结或和付出精力。
他的生活其实也挺规律的,起床,做饭,提炼查克拉,放影分身去学校,用变身术变身绿色叔叔去接任务,按照绿色的叔叔推荐的锻炼方式锻炼,回家洗澡,提炼查克拉然后吃饭,在林子里的训练场练习忍术,然后洗澡吃饭,提炼查克拉之后睡觉。
食物的话,一次补充三天的就好了,衣物的话两天洗一次,卫生则是每五天打扫一次,即便他不在,影分身也会帮他做好这些事情。
只不过在很小的时候开始,枫木川就一直觉得他和村子里的同龄人不太一样。
他是木叶村一个相对普通的忍者家庭的孩子,尽管也只是跟他声势显赫的同学们比的话是这样。
他是旗木家支的较远的旁系,旗木朔茂是他的远房表叔父,他们家在之前一直住在木叶村中心要偏远一点的地方,直到他出生,才搬的稍近了一些。
只可惜在他出生之前,旗木朔茂就已经去世了,而他的妻子去世则要更早一点,父母很少在他面前提起有关于他的事情,连带着他的孩子,也就是他的叔叔,父母也很少对他说起,只有有时会谈起说他是个可怜的孩子,并告诉他要好好的尊敬他。
也由于他特殊的家庭和他的生存环境,他很小的时候就对忍者这个职业产生的不少的困惑。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觉得成为忍者是一个不太合理的职业,并对其他的同龄的孩子对成为忍者的向往表现出了极大的困惑。
忍者不是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完成任务的工具吗,为什么人们都想要成为没有感情的工具呢?
直到后来,他从父母口中听说了火之意志这个词语,他才了解到,原来他们想成为忍者,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保护他们共同生活的村子。
但当身边的人都成为了忍者后,他们要保护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像是保护没有成为忍者的人,保护家庭,保护国家,或是为了保护村子与别的村子开战。
他问他的父母,如果他们也在战争中或者任务中死去,那不就代表他们并没有保护好他吗。他们却说,保护村子要比保护家庭更重要,这一点在他长大之后就会明白。
如果遵从火之意志,成为了忍者的话,就要保护身边弱小的人,所以人们如果都成为了忍者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需要保护的人了。
所以忍者们中的领袖和另一群忍者们开战,也都是为了保护没有成为忍者的人们吗。
那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需要保护他人,而有些人生来就需要被保护呢?
他想来想去,翻了不少书籍,却发现现实又和说的不一样。
他从不觉得下忍强大,但在战争中死亡最多的忍者却是下忍,
村子里平时在村中转悠的忍者也不会对没有选择成为忍者的人有过多的照顾和热心,似乎一切都归根给了保护村子这一个理念。
后来他明白了,忍者和忍者之间的战争,并不是为了保护身边没有成为忍者的人,也并不是为了保护身边弱小的忍者。
而是因为仇恨,是村子之间的仇恨,或是家庭与家庭之间的仇恨,是仇恨才使得村子里的忍者越来越多。
是因为害怕在战争中失去,才使得每个有过忍者的家庭或是失去过家人的家庭想要成为忍者。
他伸手擦去了墓碑上落下的灰尘,指尖上附着的微弱的风遁查克拉让他能够更好清理掉灰尘。
在他父母也因为了忍者的任务而死去后,他想明白了更多。
如果这世上的每个家庭都会为了保护某些东西而死去几个人的话,那么仇恨和害怕再次失去就会将家庭里剩下的人变成更加成功的忍者。
所以他很讨厌火之意志所说的,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这句话。
就像是在告诉他,在他为了保护村子死亡后,仇恨的种子会流传给下一代,或是让下一代在失去中害怕,从而诞生更多的他这样的人,等待着村子将他们再次送往战场。
他不知道在一开始,说出这句话的人是不是包含着这样的意思,但是如今的村子中宣传的火之意志已经不再正确了。
而至于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忍者是首当其责,其余的五个村子为次。
他想改变这一切,并深刻的意识到,这世上也绝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不过相比他们,他的机会更多。
旗木川抬起手掌,密集的风属性查克拉在他手中聚集,交汇,不断的将方才墓碑上的灰尘冲碎;聚合,随着他的不断合章,最终细小的灰尘在他手中被压缩成了一个绿豆一样大小的小球,风一吹,细小的小球又被吹成了在空气中飞舞的灰尘,从他的手中飞走。
说到底,他也不具备像是小孩子的性格,像是会为了这些而改变这个世界激发的热血,事实上,热血也并不够支撑着什么人改变这个世界。
他只是讨厌这个被忍者制衡的世界,厌恶这些像是被蒙着一层纱布的人们为了他们付出自己那好像毫不值钱的生命。
他并不是怕死,也不是惜命,他只是觉得他们,村里的忍者,或者不断在战争中被波及的普通人,他们应该将这些付出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不想再这些鲜活的生命,或是他的同学,他的亲戚,再因为某个舆论,或是某些人物,又或者是因为自我的固执的思维,而白白的付出生命。
就像他从未见过的叔父,旗木朔茂一样。
又像是他的同学,他的叔叔,或是别的其他人。
他讨厌这个村子,是因为他对于别的普通人或者忍者来说,又或是对于同样讨厌忍者的这套规章秩序的人来说,他的年纪更小,足以影响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