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完全是把荒神细胞当成饮料一口饮尽,千叶望着这个人畜无害的家伙,她抚摸着略微凸起的腹部,躺在沙发上休息。
“你这算吃饱了吗?”
“不,离饱腹还很遥远,我们都需要成长才能打开那扇门。”
她的话无疑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满怀期待的千叶瞬间泄气,往懒人沙发上一躺,人一摆烂就会发散思绪。
太刺耳了,小孩子一向童言无忌,明指他这个战五渣一个滑铲进去送菜吗?
荒神直呼哎哟还能凑个全家桶,这下吃撑了,下批消化完再让他们进来吧。
想想确实,小说都是杀了小的来大的,大的死了来老的,老的挂了等老祖宗出手,他倒好主动进去凑个家庭装全家桶,家人侠不是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啊。
“给你取个名字吧,万一你进化成什么究极形态还得喊你名字来救场,虽然不知道你这种生物有没有合法人权,但吃喝拉撒都会,混在这群非人之中蛮符合画风的。”
虚影能和人一样正常生活这件事说出去其他学生估计觉得他疯了。
可他某天早起准备刷牙发现门被反锁了,急促的水声响起,她面无表情地从**来,门把手上还残留着水渍。
人类的正常食物她也能吃,不吃也不会有什么,反正合理与怪异能同时产生在她身上,妥妥的矛盾集合体。
他一直都觉得她的长相莫名有种熟悉感,好像在哪看过。
“你该不会是照这个立绘捏的吧,长的完全一样,把我绕进了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哲学问题。”
“你的名字和她一样叫普拉娜了,真不懂你这白发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千叶伸手想抚摸她的脑袋,手却穿过她的身体,她的状态就是薛定谔,常态就充当海市蜃楼,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普拉娜?”
试探喊了一声,对方抬起头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脑袋上,这时又切换到实体状态了,手感和真人无异。
“我在。”
她回应了自己的呼唤,乖巧的模样像一条向他摇尾巴的小狗啊,千叶心里感叹。
无所谓是什么东西了,能让他找回父母的就是正义的好伙伴,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谁管这猫的性别和模样。
至于吸食尸体这个重口xp,他找到了答案。
这几天科研部的人向千叶抱怨最近送来的素材跟劣质食材一样,最活跃的那部分荒神细胞莫名死亡,按道理来说死后细胞活性能持续一两年是毫无问题的。
所以说普拉娜是吸收了荒神细胞里的power才能进化,然后反馈到他的咒术和身体上进行二次进化。
他看着镜子里赤luo的上半身,没有特意锻炼过,微微隆起的肌肉提示自己身体素质有所提升,血液在身体里高速奔涌,看来选修的体能课不用担心挂科了。
铃声响起,他抽出防水袋里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过来陪我。”
语气很冷硬,少见的命令式语气,祥子一般来说不会这种态度,除非是那件事。
他穿回上衣,收拾了一下自己宿舍后随手关门。
来到祥子的面前,她僵硬的脸色松动了一下,说道:“跟我来。”
一身不吭地走在前面,留下两条晃动的蓝色马尾,千叶顺从地跟随其后,突破了层层看守,刺鼻的酒精味蔓延在空气中。
他第二次进入这个严格看守的医院,每次到来都有点不适。
纯白的色调象征着白衣天使对世人的怜悯,在他看来更像是告死天使来宣判死期的来临。
祥子上前扫了扫瞳孔的虹膜,门自动打开了,两人得以进入这个重症病房,大量的仪器在工作,无数针管扎在了那个可怜的女人手臂上。
她是丰川瑞穗,祥子的母亲。
荒神细胞的污染蔓延她的全身,细微的黑色鳞片爬上了她与祥子有七分相似的面容,生命处于倒计时,用风中残烛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每天在她身上花费的巨额资金只能勉强维持她基本的生命体征,无法动弹,眼睁睁地感知自己的寿命在流逝。
“母亲大人。”
祥子的声音使丰川瑞穗的眼珠子转了转,视线碰撞在一起,又移开了。
小小的举动带来的伤害很大,祥子眼睫毛颤了颤,低下头,不敢看向自己的母亲。
家族对外的说法是丰川瑞穗执行某项任务使用能力过度导致反噬,只有她清楚真正的原因是生下了她这个怪物。
过高的血统纯度代表着远超平均水平的荒神细胞数量和活性,进而浸透了丰川瑞穗的全身。
祥子往后退了几步,低语道:“我会让你恢复健康的,再等等我。”
千叶选择沉默,别人家里的事,实在不好发表什么评价,他自己的还没搞定,怎么好干涉别人的人生。
对于祥子来说他来此处的作用就是缓解她的心理压力,不然如大山一般的负罪感会把她压垮。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我来给丰川小姐注射新的血清了。”
一个护士挤开了他们,双手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摆着一行行玻璃管,红蓝两色的液体在里面流动。
每天例行的血清注射来减少荒神细胞对丰川瑞穗的污染,也是天价医疗费用的大头。
一管管血清打入了丰川瑞穗的体内,她脸上的细微鳞片肉眼可见地消退,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枯燥的等待里,千叶扫见角落了冒出来一个普拉娜,她蹑手蹑脚地跑到推车旁边,拿起一管蓝色的玻璃管开袋即食。
全程紧绷的千叶终于没绷住,下意识喊了声:“等等!”
本就安静的病房顿时死寂一片,三道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
千叶闭上嘴巴,一动不动,假装自己隐身避开此时的尴尬。
总不能说有个小馋猫想炫完能救祥子母亲的血清吧,那祥子怕不是连夜向某个白发男人学习次元斩,把另一个维度的普拉娜给斩掉。
还好,起码叫住了某个不安分的家伙,不敢想少打一管血清祥母的身体能不能撑住,人命关天。
和祥子看望完她的母亲,两人漫步在校园里,她没有问千叶那声等等什么意思。
“谢谢你能陪我,态度有点不好,抱歉。”
祥子突然开口打了他一个措不及防,有什么要道歉的,能见阿姨已经是他这个废材莫大的荣幸了,可以缓解人类未来的屠神英雄的心理压力说出去逼格都不一样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居然会照顾到他的想法。
“没什么,小事。”
他摆了摆手,成为合格的话题终结者。
这种沉重的话题本身不适合展开多聊,要是祥子想倾诉他也会充当一个聆听者的身份,当然最好止步于此。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只是个D级人才,不是自己能牵扯进去的,逞英雄也有个度,没搞好就是一头狗熊,掏个马蜂窝都被咬的嗷嗷叫。
祥子停住脚步,从裙子里的兜里拿出一台水果手机,侧了下头,撩起头发将手机放在耳边。
收起手机,她转身说道:“有任务交给我们,学校替我们订好了机票。”
祥子顿了顿,放低了声音,“货真价实的SS级任务。”
千叶和也被惊到了,这种级别的任务相当于打游戏开的大型团本,不出动几个大团啃不下的超级任务,只出动他们两个是不是有失偏颇?
......
又是下雨天,千早爱音对于下雨天一直是不待见的态度,总会让她想起那个没头没尾的噩梦。
暴雨是倾泄不留情面的扫射,伦敦下的细雨就是小刀割肉,凌迟着她本就不太美丽的心情。
一向学习成绩不错的她做不到对新环境的适应,外国同学与她交流额外费劲,久而久之她被孤立了,这边的饮食文化同样令她难以接受。
还是回家吧。
她回想起临行前老妈那期盼的眼神,初中同学她们听到自己将去日不落帝国留学时那艳羡的目光,老师的惆怅和鼓励。
“爱音?在那边难受就回家吧,老妈学会了不少新菜式,你回来能试试我的手艺了,回来陪陪我也挺好的,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做足心理准备的爱音被老妈伟大的包容性击穿了心防,马不停蹄地收拾好行李,订好回日本的机票,连夜赶回家乡。
雨天真冷,她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行走在伦敦机场,生活了一段时间没结识到一个真正好好相处的朋友。
日本人就该讲日语,她可不能当帝国の奸细!
登上飞机头等舱的她安慰了一下自己,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她陷入了梦乡。
“羽丘女子学园,就是这里吧。”
她的求学之路并没有中断,爱音只是回去建设家乡了,不是当伦敦逃兵了。
老妈帮她挑了一个合适的高中,只要通过了校长的个人面试,就能顺利入学了。
“很优秀呢,千早同学。”
校长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爱音脸颊微微泛红,她是很优秀没错啦,但从他人嘴里说出来还是很羞耻的。
回答了校长的几个问题,和蔼的校长收起她的简历,点了点头。
“欢迎加入我们羽丘女子学院,有千早同学的加入是一件很令人愉快的事。”
“能在如此优秀的环境下求学是我的荣幸。”
两人握了握手,千早爱音感叹自己在伦敦只是水土不服,回到家乡,上一个好学校难度并不大,还没在伦敦的出租屋里绞尽脑汁给自己煮一顿美味的饭菜难度大。
还好在黄金周之前入学,千早爱音下定决心,重来一世,我必不会重蹈覆辙,她要成为学校的人气top1,过上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
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就和不少同学打好了交道,成绩方面很快就追上了年纪前列的那批学生,老师们对于这么一位用功刻苦人际交往又不迂腐的孩子非常喜爱。
她已经速通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羽丘白金成就了,接下来维持好就行了。
高处不胜寒啊,爱音转着笔,闪电般的思维秒杀了枯燥重复的数学题,她在想羽丘女子学院这个副本还有什么彩蛋能挖掘的呢,轻而易举成为羽丘王太过无趣一些。
“学生会会长的选举准备举行了,你的演讲稿写好了吗?”
“唉?怎么这么突然,我最近都在和男朋友出去玩,糟糕了!”
“麻烦,我对学生会会长没任何兴趣啦。”
周围小团体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被千早爱音捕捉到了,学生会会长吗?对了!她怎么漏了这个。
高中不当学生会会长就跟fps游戏不玩apex,开放世界游戏不玩元神,回合制游戏不玩xx:xxxx,注定度过一个失败的人生。
是时候让羽丘女子学院流传这么一句话:粉毛虎牙眼镜娘,谁人不识羽丘王。
她将担任学生会会长,率领着大家使羽丘女子学院再次伟大!
“哇塞,听说了吗,千早同学是伦敦留学失败后才来羽丘的。”
“嗯嗯,什么嘛,原来是个失败者,装的跟个成功人士一样,笑死个人。”
“嘘,小心给她的朋友听到。”
“听到又怎么样,她还准备竞选学生会会长呢,伦敦腐乳也好意思参加,噫~”
流言四处而起,不,那不叫流言,别人只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
千早爱音的美梦被哗啦一声撕碎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短时间就结交的“朋友”选择了明哲保身,与她保持了合适的安全距离,免得被贴上千早派系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