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大家。
作者闭关反思去了。
非常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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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美丽的死神
不过,这种方式说起来简单,实际施展起来却非常困难。要做到在女人来不及变招之前进行变招攻击,那么他真正的攻击招式一定要幅度足够小、动作足够快,就如同他刚刚仅仅通过手腕猝然发力。而这样的招式,力量往往并不强烈,能够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所以他刚刚并没有将这股力量加在与女人的正面对拼之上,而是改变剑刃的轨迹,将女人的刀刃拨开。不求一击毙敌,而是制造破绽,为下一次攻击做准备。
除此之外,这种招式能够成功施展,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自身异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他的起手攻击虽然是有所保留的虚招,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依旧是不得不全力应对的刚猛攻击。也就是说,女人即便看穿了他的攻击,也不得不用全力以赴的实招去应对他的虚招。这导致她变招的速度被大幅延缓。这种虚实强弱变换所制造出的时间差,弥补了女人通过预知能力建立的时间差,这才是他的变招打击能够成功实施的根本!
知道如何破解女人这种诡异的“预知”能力之后,这场战斗就变得简单起来。黎耿先以试探性的招式迫使女人全力应对,再在她应变不暇之际猝然变招,通过激烈的碰撞制造出破绽,然后再乘隙发动下一次真正致命的攻击……
这样的策略并不能总是成功。但十次之中总能成功两三次。而每一次这样成功的攻击,都会让女人疲于应对,陷入危难之中。
乒乒乓乓几十次激烈的刀剑交击之后,黎耿又一次刻意变换出招的节奏,制造出破绽,而后一刀力劈而下。女人躲闪不及,只能仓促回刀格挡。铿然一声巨响中,只是将双刀勉强移回身前,根本没来得及摆好架势的她吃不住这股力量,两手短刀倒飞而出,整个人亦连连后退,几步之后倒跌在地。
她双手撑地,不住向后挪动,微分的嘴唇里迸发出激烈的喘气声,雪白泛红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惊惶。
黎耿迈步上前,手中长剑指向她的胸膛,就要逼问她到底是什么来路,以及为何袭击自己的矛隼。
女人兀自不住向后挪动,与此同时抬起一只手,护在自己胸前,似乎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徒劳地挡住铁制的利剑。
黎耿微微一笑。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凛冽的呼啸声忽然在林中响起,像是骤起了一阵冷风。
黎耿面色微变。
那股风声不是从林中传来的,而是从前面传来的——是从身前的女人那里传来的!
女人抬起的那只手五指齐张,雪白的掌心正对着他,忽然间,一股白色的雾气从她的掌心喷薄而出。
然后,黎耿忽然间意识到了,那不是雾,是霜——一股极度的寒潮忽然向他泉涌而来。转瞬间将他全身包裹。周围的空气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中的水分在极度的寒冷下被抽离而出,冻成一片片幽蓝的冰晶。
黎耿打了个哆嗦。忽然之间,他只觉身体里所有的热量和力气都在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口**殆尽。他腰部一阵剧痛,脊髓一阵空虚。他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片把人的生命都要抽离熄灭的死亡严寒。但他只刚刚泛起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挪动一步,便浑身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黎耿!”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惊呼。
近前,草叶娑娑声中,女人缓缓起身,一只素白洁净的手提起灰哑无光的铁剑,瞄准了他的喉咙。
黎耿手指**,脚部痉挛。他努力地绷紧自己的肌肉,想要鼓起力气,想要反抗,甚至想要逃避……但他的手脚却完全不听使唤。凛冽的冰寒像是一把利刃,直入骨髓,他感觉整个人像是一团软趴趴的烂泥,浸泡在一盆冰水里。他的血液在严寒中将近冻结,他的血肉和筋骨却在冰水的浸泡中逐渐散开……
要死了么?他瞪大无神的双眼。没想到,会是这种死法。
明明有惊无险地逼近了这个弓手。明明成功将她拖入了自己最擅长的近身战。啊,是了,她是女巫啊。连思维都要被冻结的僵硬脑海中突然滑过这样一个念头。
空气中传来几声清脆的铮鸣。似乎是同伴们射出了箭矢,但被女人挥剑轻松格开了。
最后的期望落空了。寒冷加剧,虚无和疼痛让他连挪动眼睛都困难,但他可以感觉到幽蓝的冰晶正在不断爬满自己麻木虚弱的身体。
真的就要这样……死了么?
他努力凝缩双瞳,望向那个即将为自己送上最后一击的敌人。
灰蓝的天幕下,银白的长发在寒风中舞动,兜帽在刚刚坠地时落下了,露出了她那一袭如同水银流泻一般银白飘逸的长发,和一张雪白细腻的尖俏脸蛋,线条锋利,面色冷峻。
她冰蓝的眼眸渗出瘆人的寒意,手中的长剑。
银白的长发,银白的眉宇,肌肤也雪白无瑕,她屹立在苍蓝的天空之下,整个人如同一个雪做的精灵。只有眼瞳是仿佛亘古不化的坚冰的幽蓝,嘴唇红润如同雪地里的花瓣。
真美啊……他将近冻结的内心忽然涌动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死在这样美丽的死神手里,也许也算是一种不错的死法吧……
他的两眼轻微阖拢,四肢逐渐松弛。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澈空灵的嗓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等等!墨绿头发,精灵眼,大高个儿——你不是风暴王的人,你是——‘精灵巨人’黎耿•伊芙迦特?”
黎耿睁开双眼,看见那张雪白细腻的冷峻脸蛋上浮现出一丝困惑,冰蓝空漠的眼眸亦罩上了一丝惊愕。
不断下坠的剑锋亦在离他的头顶只有一线之隔的地方蓦然止住。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
“你是……”他咬牙,强忍席卷身体的寒冷和疲惫,嘶声:“……什么人?”
长剑后撤。
一只雪白细腻如同脂玉的手伸向他,女人那冷峻如霜的美丽脸庞上,鲜红柔润的唇角第一次勾起。
“你的盟友。”